影先生瞪大双眼，眼中闪过惊愕、不甘、恐惧，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他的眉心出现一点红痕，红痕迅速扩散，布满全身。
而后，他的身体如沙雕般寸寸碎裂，化作漫飞灰，随风飘散。
一代魔头，就此陨落。
林枫收刀，身形一晃，几乎摔倒。
韦一笑、杨逍急掠上前扶住。
“殿下！”
“教主！”
林枫摆摆手，示意无妨。
他望着飘散的飞灰，心中却无喜色。
影先生临死前的话，如警钟在耳。
师尊……
幽冥教真正的掌舵者，要来了。
“打扫战场。”他声音沙哑，“影先生虽死，但幽冥教未灭。传令全军，加强戒备。再传令各地：凡有幽冥教踪迹，立报长安。”
“是！”
杨逍迟疑道：“教主，您的伤势……”
“无妨，调息几日便好。”林枫看向诸葛青，“先生受惊了。”
诸葛青深深一揖，老泪纵横：“殿下神威，老朽今日方知何为真龙子。只是……影先生虽死，幽冥教未灭。那位‘师尊’，恐怕比影先生可怕十倍。”
“我知道。”林枫点头，“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生先回去休息，明日还有要事相商。”
他望向夜空，星辰已恢复常态，但那道血光带来的不安，却萦绕心头。
这一战，他胜了。
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幽冥教师尊，陈友谅，张士诚，韩山童，朱元璋，还有未灭的元廷……
下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但他无所畏惧。
手握轩辕球，身负下望。
这一局，他要下到底。
而且要赢。
林枫在韦一笑搀扶下，缓缓走向秦王宫。
身后，杨逍指挥众人清理战场，萨维则仰望着星空，口中喃喃念诵着波斯经文，似在祈祷，又似在预兆着什么。
长安城渐渐恢复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之后，下将迎来新的变局。
而林枫，已做好准备。
无论来的是谁，无论有多强。
这下，他要定了。
......
与此同时，集庆城下。
朱元璋勒马立于紫金山麓，眺望着这座六朝古都。
他身着铁甲，外罩红袍，眉宇间已褪去早年困顿时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锤炼出的沉稳与锐利。
身后，邓愈、汤和、李文忠、冯胜、耿炳文等将领肃立，五万大军列阵如林，旌旗蔽日。
“大将军，集庆城高池深，守将福寿是元廷名将，城中尚有守军三万，强攻恐伤亡惨重。”谋士李善长策马上前，低声劝谏。
朱元璋目光如炬：“那就智取。”
他早已布下暗棋。
三个月前，他便派亲信化装商贾潜入集庆，重金收买守军将领。
更秘密联络城中白莲教旧部，约定里应外合。
“李文忠！”
“末将在！”李文忠抱拳，这位骁将年不过二十五，却已是一身悍勇之气。
“你率五千精兵，今夜子时，从西门佯攻。记住，声势要大，但不必真攻。”
“冯胜！”
“末将在！”
“你率一万兵马，伏于城南十里处。待李文忠佯攻将敌军主力引至西门，你便猛攻南门。城中内应会在南门制造混乱。”
“汤和！”
“末将在！”
“你率三千骑兵，绕至城北。若福寿弃城北逃，务必擒杀。”
众将领命而去。
朱元璋独坐中军帐，展开一幅下形势图。
图上标注四方势力：西北秦王林枫，据关症汉症凉州、四川，拥兵十万；
武昌陈友谅，据湖广、江西，拥兵二十五万；
平江张士诚，据苏南浙北，拥兵十五万；
而他朱元璋，眼下只据滁州、和州、太平数地，兵马不过八万。
“郭英，”他对帐中一英俊年轻壤，“依你看，取集庆后，我当如何？”
郭英是郭子心弟弟。
“大将军。”郭英捻须，“集庆乃龙蟠虎踞之地，取之则可南控吴越，北望中原。然……”
他指向地图，“陈友谅据上游，拥水师之利，必不容大将军坐大。张士诚据富庶之地，钱粮丰足，亦非善邻。至于秦王林枫……”
他顿了顿：“此人年不过二十五，却已称霸西北，更于子午谷大败陈友谅，可见其能。”
“然其地僻处西陲，与大将军暂无冲突。依在下之见，取集庆后，当外示谦和，内修政理，以待时。”
朱元璋点头：“你所言极是。只是……林枫那边，我们是否该有所表示？”
郭英沉吟：“可遣使致贺，互通有无。眼下我们最大的敌人是陈友谅，而非林枫。若能稳住西线，全力对付陈友谅、张士诚，方为上策。”
正议间，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亲兵奔入，“李文忠将军已破南门！冯胜将军攻入西门！福寿率残部从北门突围，被汤和将军截住，激战正酣！”
朱元璋霍然起身：“传令全军，进城！”
是夜，集庆易主。
元将福寿战死，三万守军或降或逃。
朱元璋入城后，严令士卒不得扰民，开仓放粮，救济贫苦，更亲自祭拜朱熹陵墓，收揽人心。
三日后，集庆府衙改为吴国公府，朱元璋自领“吴国公”，以应府（集庆改名）为治所。
封李善长为丞相，汤和、邓愈等皆为都督。
集庆城破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原集庆府衙现已改为吴国公府，大堂上悬“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匾额。
朱元璋一身国公常服，坐于主位，看着手中西北送来的密函，眉头微蹙。
堂下，李文忠、冯胜、汤和、邓愈、耿炳文等将领分列左右。
而谋士席上首位的，正是原明教文吏、现吴国公府长史李善长。
“大将军，”李善长捻须道，“王祎已在驿馆等候三日，今日是否接见？”
朱元璋将密函置于案上，那是三日前大都一别后，林枫以明教教主身份送来的第一封信。
信中只有八个字：“集庆既得，江南可图。”
落款是“明教教主林枫”。
这八个字看似祝贺，实则深意重重。
既承认他朱元璋取集庆之功，又以教主身份指点江南战略——林枫虽远在西北，对下局势的洞察却分毫不差。
“请他进来。”朱元璋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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