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的冬至，寒风吹得檐角的冰凌叮咚作响，色刚蒙蒙亮，工坊的堂屋里就飘出了面香与肉香。张峰早早地支起了大案板，左手的机械义肢灵活地揉着一团雪白的面团，指尖沾着细碎的面粉——今日是“特工煮饺团圆会”，孩子们要学着擀皮、调馅、包饺子，还要用彩纸剪冬至窗花，煮一锅热乎乎的饺子，驱散冬至的寒意，他特意备下了面粉、猪肉、白菜、韭菜，又在灶上烧好了滚水，只等孩子们来赴这场与团圆有关的约会。
“张叔叔！我们来赴饺子会啦！”巷口传来乐乐清亮的喊声，十个身影裹着厚棉袄，缩着脖子跑过来，鼻尖冻得通红，手里还提着各自带来的食材。乐乐跑在最前面，蓝色义肢套着带卡通图案的棉套，胸前挂着“饺子会长”的木牌，牌上刻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远戴着顶毛茸茸的熊帽，霸王龙义肢托着一盆香菇，要给饺子馅添点鲜味儿；朵朵抱着她的画本，封面上贴着片剪好的雪花窗花，旁边用彩笔写着“冬至团圆手记”，画本被揣在怀里捂得暖乎乎的；月月怀里抱着兔子玩偶，玩偶脖子上挂着个布袋，里面装着几颗饱满的花生，要包进饺子里；宇走得慢些，放大镜义肢擦得锃亮，正蹲在案板边观察面团的纹路，时不时伸手戳一戳，感受面团的弹性；妍捧着厚厚的笔记本，上面记着调馅的配比、擀皮的技巧，是她和诺查了好几本食谱整理出来的；诺提着藤篮，里面装着擀面杖、饺子帘、彩纸剪刀，还有几团五颜六色的彩纸；泽扛着一把扫帚，深绿色义肢套着灰色棉套，要把案板周围的面粉扫干净；欣攥着一捧彩色的流苏，要给装饺子的盘子系上装饰，这样才够喜庆；雅挎着竹篮，里面是刚蒸好的玉米发糕，辫子上系着红绳，像冬日里一抹亮眼的红。
“周爷爷推着推车来啦！”诺眼尖，指着巷口喊。孩子们回头望去，只见周师傅推着一辆旧木车慢悠悠走来，车上放着一口大铁锅、一捆干柴，还有一筐新鲜的大矗木车扶手上挂着本《岁时广记》，翻到“冬至”那一页，周师傅要给孩子们讲冬至吃饺子不冻耳朵的老规矩。福利院的王奶奶、李爷爷也来了，王奶奶拄着张峰做的拐杖，胳膊上挎着布包，里面装着给孩子们织的围巾；李爷爷手里拿着个瓦罐，里面是他熬了一早上的香油，饺子蘸着吃最香。
张峰笑着迎上去，给每个孩子递上一个暖手的热水袋，摸起来暖融融的。“我们今的饺子会分四步走，”张峰清了清嗓子，迎着带着面香的风，“第一步调馅料，把猪肉、白菜、韭菜和香菇拌成鲜香的饺子馅；第二步擀饺皮，把面团分成剂子，擀成圆圆的薄皮；第三步包饺子，把馅料包进皮里，捏出好看的褶子；第四步剪窗花，用彩纸剪出雪花、梅花的图案，贴在窗户上，好不好？”孩子们捧着热水袋，脸上的寒意渐渐散去，齐声喊：“好！”
队伍热热闹闹涌进堂屋，案板上的面粉堆得像山，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香和面香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剑
乐乐和李爷爷一组，负责调饺子馅。李爷爷教乐乐：“肉要剁得细，白菜要挤干水分，放盐要适量，顺着一个方向搅，这样馅料才会抱团入味。”乐乐的机械义肢稳稳地扶着盆，看着李爷爷把剁好的猪肉、挤干的白菜和切好的香菇倒进盆里，又淋上香油，顺着一个方向搅动，不一会儿，一盆鲜香扑鼻的馅料就拌好了。“李爷爷，好香啊！”乐乐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李爷爷点点头，笑着：“这馅包出来的饺子，一口一个香，保准你们吃了不冻耳朵。”
远和周师傅一组，负责擀饺皮。周师傅翻开《岁时广记》，念道：“冬至馄饨夏至面，吃了饺子不冻面。”又教远：“面团要揉匀醒透，剂子要揪得大均匀，擀皮的时候要中间厚边缘薄，这样煮的时候才不会破。”远的霸王龙义肢握着擀面杖，笨拙又认真地擀着皮，虽然擀出来的皮有圆有扁，却惹得大家一阵笑。周师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手把手教他，不一会儿，远就擀出了几个像样的饺皮。
朵朵和王奶奶一组，负责剪冬至窗花。王奶奶指着彩纸：“朵朵你看，把纸对折几次，剪出弯弯的纹路，展开就是雪花；剪出尖尖的纹路，展开就是梅花。”朵朵点点头，拿起剪刀认真地剪起来，寒风拂过窗棂，她剪出的雪花窗花轻飘飘地落在案板上，像真的雪花一样。“王奶奶，你看！”朵朵举起剪好的窗花，王奶奶凑近一看，眼里满是赞赏：“剪得真好，贴在窗户上，屋里就更有年味了。”
月月和妍一组，负责包饺子。月月抱着兔子玩偶，蹲在案板边，心翼翼地把馅料放进饺皮里，捏出歪歪扭扭的褶子，嘴里念叨着：“要包得大大的，这样才好吃。”妍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字：“月月，捏褶子要从两边往中间捏，这样馅料才不会漏出来。”月月点点头，学着妍的样子，包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饺子，虽然样子丑丑的，却笑得格外开心。
宇和诺一组，负责摆放饺子。宇的放大镜义肢凑近饺子帘，仔细观察着饺子的形状，兴奋地：“诺你看，这个饺子像元宝，这个饺子像月牙。”诺把包好的饺子整齐地摆在帘子上，道：“饺子要摆得间距大一点，不然煮的时候会粘在一起。”宇点点头，心翼翼地把饺子摆好，像在完成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泽、欣、雅一组，负责煮饺子和装饰盘子。泽力气大，把包好的饺子心翼翼地放进滚开的水里，用勺子轻轻搅动，防止饺子粘锅底；欣拿着彩色的流苏，给装饺子的盘子系上漂亮的蝴蝶结，一个个盘子变得五颜六色，可爱极了；雅则把玉米发糕分给大家，温柔地：“大家先吃点垫垫肚子，饺子还要煮一会儿呢。”她的声音软软的，像锅里的热水，暖融融的。
堂屋里渐渐热闹起来，擀皮的哒哒声、包饺子的 chatter 声、孩子们的欢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欢快的冬日团圆曲。张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暖的。从立春到冬至，四季流转，这群孩子跟着季节的脚步，尝遍了四时的滋味，今日的堂屋，满是团圆的暖意。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堂屋里却暖意融融。饺子煮好了，白胖胖的饺子浮在水面上，像一个个元宝；窗花贴好了，窗户上的雪花和梅花，把屋里衬得格外喜庆；玉米发糕吃完了，嘴里还留着甜甜的香味。
大家围坐在大桌旁，捧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碗，蘸着香油和醋，吃得眉开眼笑。王奶奶咬了一口饺子，笑着：“这饺子真香，比我年轻时包的还好吃。”李爷爷喝了一口饺子汤，点点头：“冬至吃饺子，来年一整年都暖和。”
太阳落山了，堂屋里点上疗，灯光映着孩子们的笑脸，红彤彤的。孩子们手里拿着自己剪的窗花，依依不舍地告别。乐乐举着窗花，大声：“明年冬至，我们还要来！”远跟着喊：“还要包饺子，剪窗花！”朵朵捧着画本，声：“我要把今的一切都画下来，永远记住这个团圆的冬至。”
张峰站在门口，看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饺子汤，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风一吹，檐角的冰凌叮咚作响，屋里的饺子香飘得很远很远。他知道，这个冬至，因为有了这群孩子，变得格外温暖。而明年的冬，这口大铁锅，还会煮出热腾腾的饺子，等着他们再来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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