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疲一脚将谷久踹翻在地，谷久也没爬起来，心灰意冷地直接坐在地上：“我，我还不行吗？师父和万江达成一致，用师父的仿品换谢老的仿品。”
“我爷爷只做瓷器，所以一共做了几个，你师父换了几个？”谢砚追问道。
谷久一伸手指头：“六，换了六个！”
“什么瓷，各几个？”
“汝窑最多，三个，定窑一个，还有两个明嘉靖五彩罐，总共就换了六个。”谷久双手护头：“我对发誓，就六个。”
“万江拿走了其中一个汝窑瓷，定窑那个被师父和万江一起出手卖掉了，那是两融一次出手，也不敢当真品卖，是明仿，卖给一个做房地产……”
“星辰地产。”
“对，”谷久只觉得奇怪，怎么谢老板什么事情都知道一样：“剩下的几个去了哪里我就真不晓得了，但我知道谢老后面察觉到此事不对，才会找师父和万江理论。”
“之后我爷爷就心脏病发，在医院去世，你们是不是觉得可以松一口气了？”谢砚的话让许若婷诧异得很，扭头看过来：“所以，你爷爷是被气出好歹的？”
“让身边人背刺了，能不气吗？”谢砚道：“我爷爷这辈子鲜少看走眼，虽然他早和我过，面相是面相，人心易变，但是他自己也没有防住！”
原本以为郑老就是踩到爷爷底线的人，原来还有一个魏山人！
谢砚品了品，突然扯了扯嘴角：“我们老谢家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万江急着探我谢家的底，看来这六件里起码有好几件他并没有真正得手，那一定是我爷爷反击了。”
【我擦，他这个也能知道？！】
谷久刚起了这个心思，谢砚道：“让我猜猜，你师父和万江是不是撕破脸了？”
“你，你，你是怎么猜到的？”谷久瞠目结舌。
“仿品本来就是照着正品仿出来的，你的这几个品类，哪一个不是在拍卖会上能拍出几个亿的价格，还没有露面的两个仿明嘉靖五彩罐应该是五彩鱼藻纹盖罐。”
“八年前在拍卖会上拍出两亿的成交量，因为带有原盖，所以价值连城，所以我爷爷做的这几个仿品，只要稍加运作，以假乱真，就能做成一本亿利的生意！”
“这么大的利，谁不想独吞，谁不会防着对方独吞，时间一长，两人本来就是因为利走在一起，关系肯定会岌岌可危，互相猜忌，不崩才怪！”
谷久彻底傻眼，这家伙邪气，一下子像泄了气的气球，只觉得自己从前的把戏就像蠢驴，暴露智商下限，前面是真傻，后面是装傻，全砸。
陈疲和许若婷面面相觑，一本亿利，是真的！
【这么大的诱惑，怪不得魏山人会背刺，一般人会对暴利都很难拒绝啊，这是对人性的挑战，假如有这么大的诱惑摆在我面前，我也很难做出抉择啊，我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陈疲心潮起伏。
【啊啊，古来革命成功的前辈们能拒绝糖衣炮弹真了不起啊……】
谢砚听得眉心都在跳，也要承认陈疲所，能拒绝巨大诱惑的人心志该有多了不起。
“因为能以假乱真，以赝品卖出正品的价格，反正古玩行业就有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出门概不退换，买到赝品的人也只能打碎牙朝肚子里咽，这种算是好的。”
“另一种方式——调包，直接以赝品调包正品。”
谢砚道：“这两者谈不上谁更高尚，前者要是心知肚明是赝品，就不比后者强到哪去，你们这帮人，两种方法都用了。”
“没有，我们只卖给了星辰老板一个，那个算他打眼，也不算我们坑他吧……”
谷久的声音越来越，在三饶眼神里缩成了一团，坐在地上并起双腿：“这笔钱师父是分到聊，但是他也防着万江，所以先拿了一笔修了这房子，给我留了一笔。”
“剩下的钱是要换成现金藏起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谷久叹了口气：“但是后来，剩下的四个仿品不见了，我有种直觉，是你爷爷出手了。”
“万江和师父其实去过医院，但是，谢老爷子不知道了什么，师父和万江反目成仇，互相怀疑，都觉得是对方配合谢老弄走了剩下的瓷器。”
许若婷暗自心惊，老爷子看似平常离世，但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临终前让这两人狗咬狗，但是，他为什么不和家人清楚这件事情呢？
谢砚听到自家女朋友的怀疑，也是有同样的疑惑，但想到爷爷在世时清高雅正的性子，觉得也算能理解，闯了这个大一个祸，还要让后辈来收拾残局。
“过程我或许知道得不够详细，师父有许多事情都不让我进去，兴许是想着让我还能干净点，但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六个，现在还有四个不知所踪。”
“师父离家出走，也是想去找找剩下的四个，但他在谢老死后一直睡不好，他和我反正钱也赚到了，但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所以想找到那四个瓷器之后悉数毁掉。”
谢砚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是为了钱？”
谷久一时语塞，谢砚笑道：“良心是有，可惜不多，在利益面前可能又要化为乌有，你师父和你既然是演的，那他不可能给你下毒，下毒的另有其人。”
“不是我师父，当然就是万江了！”谷久完又心虚：“没证据。”
陈疲欸了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们当我不存在，是吧？这事我还在查，手机也在追索，那赵平的手机一直搁在我这里，还有你师父的死，都得查。”
一想到自己师父死后还要受屈辱，谷久一溜烟地爬起来：“我保证以后都实话！”
谢砚看到这家伙就脑壳仁疼，不愧是从就混街头的，所思所想都在藏着掖着。
“两个汝窑仿的是什么，清楚先。”
不是要讲实话吗？现在就先讲讲，看看将来对不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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