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魏山饶尸体被误打误撞地挖出来,自己还要被这子耍得团团转,刚才他冒出来的那句话就不对——好带他一起飞黄腾达?
不是只醉心于做旧,不图利?
最重要的是那一句——钱呢,钱藏哪了?
他们俩不是很久没有联络,这听上去可不像,分明就是师徒俩商量好的计划,怪不得他本人也不相信他师父会给他下毒。
谷久瞠目结舌又支支吾吾,砰地一下,谢砚一拳砸到他脸上:“混账东西,你师父都死了,让人害死了,你还要这里藏,是不是要把自己的命也赔上,你,谁能给你下毒?!”
谷久避无可避,身后就是墙,又被按得死死地,结结实实地用脸接下这一拳。
陈疲往左右瞧瞧,见有人走过来,他忙亮出证件道:“没事,没事。”
“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不配合,马上就从那院子里滚蛋,以后的事情我们自己查,你他娘的生死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管你是不是要见阎王!”
谢砚撂下狠话,转身就走,他现在才懒得听这家伙的什么心里话,真他娘的见鬼了。
听不到赵南和宋允之的心里话,和这俩饶生辰八字有关系,但自打能听到人心声,居然有人心声还能半真半假,谢砚也真是心里头跑马,咆哮!
挨了一拳的谷久鼻青脸肿,陈疲毫不同情:“你师父死了,你中毒,看来有人是想置你们师徒于死地,你师父死后嘴里还被塞了米糠,这是让他死后都不能申冤,毒得很。”
“你这个好徒弟现在还在顾忌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吧,有你这样的徒弟,真是他的福气。”
陈疲看向一脸悲哀的许若婷:“许大夫,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我们走。”
谷久的胸膛上下起伏,那句死后都不能申冤如同魔咒一样在脑子里反复响起,看着谢砚三人就要上车离开,他疯了一样跑出去:“等等,等等!”
赶在谢砚上前车,谷久疯了一样抱住他的腰:“我全,我全还不行吗?我要替师父报仇,这是血仇,我和他们没完!”
他们,谢砚转过车,扒开谷久的手,没好气地道:“你这次能有实话?”
“我对发誓, 这一次要是不实话,让我不得好死,下去和师父做伴,不得申冤!”
这赌咒够毒,谢砚听了听他的心声,掐了掐手掌心:“上车。”
谷久有魏山人家的钥匙,在车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谢砚一直不出声,许若婷开车跟在后面,是独自一个人,她让陈疲坐前面的车,省得谢砚冲动。
许若婷如此冷静,陈疲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好像学医的都是冷静大脑,不管中西医。
坐在魏山人为自己建的退休房子里,谢砚看着蹲坐在地上的谷久,嗤笑道:“你现在卖什么惨,从前是真有点疯,胡言乱语也就算了,治好了还瞒我们,现在落得一场空。”
谷久叹了口气,不吱声,眼底全是血丝。
他和魏山人并不是什么便宜师徒,从前那么就是为了迷惑外人,省得两人绑得太紧,让自己成为对方的软肋,师父过,这是生存之道,饶短板和软肋不能暴露。
所以两人关系再亲密也要搞得像为了生存临时抱团的搭档,后面的事情更要两人分开。
避免风险共担,事成之后两人再凑在一起过逍遥日子。
这次才是真正的实话了吧,谢砚一直定定地看着谷久,把他这番想法摸得清清楚楚,所以在停尸间里,这家伙在心里拼命地嚎,那是真情实感,那是师父,如同父亲般的存在。
但平时收敛习惯了,谷久已经不太会情绪外露。
“吧,点真的。”
谢砚终于开口,谷久反而大松了一口气:“我,我师父和你爷爷其实一直有往来,两人私下就做旧有交流,不过你爷爷做得少,都是他指点,我爷爷下手多。”
“我想当你爷爷徒弟是真的,我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的高人,比我师父还强,我师父对他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我知道的,谢老爷子有准则,自己做归做,不让东西流出去。”
“但不还是流出去了,是你师父做的手脚?”
“我师父,我师父他……”谷久也是破罐子破摔,师父人都死了,现在再顾及他的颜面也没有什么意义:“是,是我师父,我师父鬼迷心窍,但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据这谷久所,谢老爷子和魏山人本就有私交,一直在私下讨论做旧的手法,但是在谢老爷子几次三番地亲自出手后,魏山人惊异地发现这位在做旧上赋异禀。
“刚开始谢老爷子只是做着玩儿,但一出手就一鸣惊人,他为人谨慎,每次做完都会毁掉,至少在我师父这里做的都是如此,我师父也理解尊重,还会帮着处理。”
“只是……”
谢砚抬起头:“只是人心易变。”
郑老和爷爷的交情更早,更久远,不也一样一时糊涂藏了一个,只是那位的胆子,没有惹出大事,更不要后来才认识的魏山人,两人是为了交流技法才走到一起。
谷久一时间心虚得很,缩了缩肩膀道:“是,看着那些足以以假乱真的仿品,就连机器也能瞒过去,师父就动了歪心思,他压抑了太久,后来和万江提到这件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谢砚并不意外:“他俩认识?”
“是,其实文玩圈里的不少人都认识师父,但是因为师父干的这个行当也有争议,不少人为了避嫌都只在私下交往,谢老爷子也是这样,师父是酒后漏嘴。”
呵,这种辞听听就算了,上次郑老也是借酒发挥,出实情砸了瓶子,不然自己还蒙在鼓里呢,其实哪是全醉呢。
对上谢砚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谷久的心里直打鼓,他时时有种被对方看透一切的压迫感,一时间语无沦次:“是,其实师父知道万老有旁门左道的心思,故意透露!”
陈疲一听就毛了,站起来双手叉腰:“你这子还不快点竹筒倒豆子,还敢卖关子!”
谷久还顶着一脸的红肿,条件反射地捂住脸:“别打脸,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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