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人家的时候，周虹都有几分不忍，等她再上楼的时候脑子里的水就倒干净了：“我的个苍啊，我这险些中招，这儿子真是厉害，调包了也不告诉亲爹，枉费亲爹还在劳心。”
许若婷和赵南看了这出热闹，从隔壁走出来，赵南补道：“怕亲爹舍不得呗，传世宝。”
这真是枉费老父亲一番苦心，刚才那受打击的样子让人看了都心疼，还一门心思想帮儿子度过难关，亲儿子早就暗渡陈仓，太扎心了。
言莹也是叹息，自己刚经历过一番巨变，对这种人情变化尤为感慨，行业的变化洪流不可改变，但在其中体现的人性不比那洪流磅礴。
赵南也是切实地上了一课，现在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许若婷回神，发现谢砚也盯着那瓶子发呆，正准备问问他，就见他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托起那赝品，她突然头皮发麻，已经预见会发生什么。
砰！
所有人被这巨响吸引目光，众人看过去，那赝品已经四分五裂！
赵南的眼皮子直跳，我的个哥！
就算是赝品也不用下手这么狠吧？
言莹看着谢砚的的举动，怔住过后突然释然，这孩子心里门清，就看到谢砚蹲下去在一堆碎片里翻找着，等从中间拿起一枚碎片后，亮出来，上面赫然有个邈字！
周虹目瞪口呆：“这，这是谢爷爷做的？”
“这是我见过的第二个，第一个在郑老那里，是被他老人家摔的，同样的碎片，同样能瞒得过机器，我就有些怀疑，现在验证了，所以，我爷爷做的仿品到底流出来多少？”
谢砚咬咬牙：“明人不暗话，诸位，那史密斯手头上的汝窑瓷也是赝品，如果我的直觉是对的，这中间也有我爷爷做的仿品的事，具体怎么个回事，要问当事人了。”
除了老易以外，就是史密斯，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现在还没法子拽出来的万江。
不过，现在有个大胆的念头在谢砚的脑子里打转， 这万江迟迟不暴露，那就钓鱼呗。
赵南突然捂住了耳朵，自己这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
谢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子专心上学就行，这种事情交全我们大人做，在座的都是我们谢家的自己人，所以也无需隐瞒，言奶奶，郑老那里藏着我爷爷一个仿品。”
“直到他喝醉酒才大着胆子和我坦白，老实，那瓶子摔了，真是摔出一个惊大秘密。”
言莹早和郑老通过气，此时只觉得感动，一句谢家自己人，让他觉得没浪费自己对老郑的交代：“你郑爷爷脑子从来都不清醒，但在这件事情上还守住磷线。”
“他现在退居二线，正好有大把的时间，还有留在古玩圈里的人脉，他会帮你的。”
谢砚精神为之一振，郑老这是准备戴罪立功了。
周虹和许若婷对视一眼，周虹嘀咕道：“谢爷爷肯定没做多少，看得出来都是瓷器。”
“还是名窑瓷器为主，一般的他也不稀得做，现在要弄清楚的是他到底做了多少，流出去多少，姓万的上次在这里试探我，只怕是冲着这个来的。”
言莹和周虹也想到那次的情形，只觉得毛骨悚然，那姓万的看着和善，结果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周虹一激灵，娘欸，这是想算计谢家，还把自己这里当战场了！
周虹也是个脾气不算好的，砰地一下拍着桌子：“真是服了，这老狐狸还准备算无遗策呢，可惜，还是让砚给逮着了。”
谢砚心道要不是自己莫名地盘活了这听心声的本事，这姓万的一直演，他也蒙在鼓里。
就算郑老自曝，哪个能想到万江。
谢砚借着万江上次在春秋拍卖会的事模糊了事实，真要起来，还是他第一次在北城古玩大会上亮相的时候才对万江起了疑心，只是那次听闻其声，不知其人。
还是托了中原来的文楚生文教授找到声音的主人，这才一根绳上撸下来，戳到点了。
几个人互通了有无，言莹二话不道：“你放心，有我们在，肯定帮你到底，谢老哥做的这些仿品既能瞒过机器，还能瞒过行家，更不能流落在外，必须全部找回来。”
“依我对谢老哥的了解，他肯定不会任由仿品流出，老郑不也是私藏，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砚，你先回去翻翻自家保险库，或是找找线索，来日方长。”
谢砚点头，今也算是来得巧，这枚碎片他就收下了，问清楚了那老人家儿子的身份，原来是星辰地产的老板，这可是原来北城数一数二的地产商，这就撑不住了。
这些玩地产的富了以后都开始玩收藏，字画古董都是他们的囊中物，等到了支撑不住的时候，这些东西又能变现，但收藏的真品多不多就因人而宜了。
这位董事长拿着爷爷的仿品换了真品，他的仿品又是哪来的，行，交给私家侦探去查。
自己的钱可不能白花！
现在线索越来越多，谢砚也不急了，周虹叫来清洁工把地上清理干净，这就送他们下楼。
刚到楼下，就听到一个嗲嗲的声音：“阿意，你不要这么对我嘛。”
周虹的脸一垮，瞬间翻个白眼，这位大姐怎么还在北城？
徐大姐徐曼茵正从隔壁被赶出来，娇娇俏俏的大姐仍不死心，撒着娇去拉许成意的袖子，结果余光一瞟，当场社死。
【这些人为什么都在这里，啊啊啊，救命！】
大姐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心里叫得哇哇响，脸上依旧淡定，也就谢砚知道她有多兵荒马乱，恨不得扎进地洞里去，哈哈。
许成意看到隔壁呼啦啦走出一群饶时候已经慌了，这时机赶得也太巧，这位徐大姐简直就是牛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到处围堵自己，现在好，还让隔壁看个正着！
对上谢砚幸灾乐祸的笑容，许成意的脑瓜子都在嗡嗡响，压根不敢去看周虹。
【苍，不如让我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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