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10日，洛杉矶，清晨七点。
沙奎尔·奥尼尔推开斯台普斯中心训练馆的大门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不是科比——那家伙通常来得更早——而是卡尔·马龙。41岁的老将正独自坐在场边，盯着对面墙上投影的热火队比赛录像，画面定格在德怀恩·韦德突破上篮的瞬间。
“这么早？”奥尼尔走过去，216公分的身躯在空旷的训练馆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马龙没回头，眼睛还盯着屏幕：“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韦德那子在我面前飞来飞去。”
奥尼尔在他旁边坐下，折叠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屏幕上，韦德像一道黑色闪电过掉活塞的防守，在空中拧着身子完成拉杆上篮。
“他今年季后赛，”马龙，“场均28.4分，命中率49.7%。东决打活塞，场均32.6分。卡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有大麻烦了。”马龙终于转过头，花白的鬓角在晨光中格外明显，“秦不在，我们的外线防守下降一个档次。德里克防不住他，卡里姆也防不住。”
奥尼尔沉默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你知道我昨晚梦到什么了吗？”
“什么？”
“梦到2000年总决赛，我对阵步行者。”奥尼尔靠在椅背上，“第四场我脚踝扭成那样，最后还是打了44分钟，得了36分21篮板。赛后里奇对我：‘沙克，你是个疯子。’”
他看向屏幕上的韦德：“那子也是个疯子。但疯子最怕什么？”
马龙挑眉。
“怕更疯的疯子。”奥尼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吧，等科比来了，我们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个‘闪电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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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战术室。
菲尔·杰克逊推门进来时，房间里已经坐满了人。主力球员、教练组成员，还营—通过视频连线参加的秦铭。他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背景是医院的白色墙壁，左脚打着石膏吊在半空。
“脚怎么样？”杰克逊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石膏下周拆，然后开始康复训练。”秦铭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声，“总决赛可能赶不上了，但我会在场边。”
“在场边就够了。”科比坐在前排，眼睛盯着手里的平板，上面是韦德的投篮热区图，“秦，你看了多少热火比赛录像？”
“全部。”秦铭，“从常规赛到东决，一共98场。平均每场看三遍。”
房间里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所以，”秦铭继续，“我们可以开始了。”
大屏幕切换，出现韦德的照片。照片下方列着一串数据：
德怀恩·韦德，24岁，身高193cm，体重100kg。
季后赛数据：28.4分，5.9篮板，5.7助攻，2.2抢断，1.1盖帽。
投篮命中率：49.7%，三分命中率：37.8%，罚球命中率：80.8%。
“首先，好消息。”秦铭的声音很平静，“韦德的三分不稳定。虽然他今年季后赛投出了37.8%的命中率，但样本很——场均只出手2.1次。他的得分主要来自突破和中投。”
画面切换，播放韦德突破的慢动作集锦。
“注意看他的脚步。”秦铭暂停画面，“这就是传中的‘迷踪步’。但仔细分析，其实有规律可循——他喜欢从右侧启动，第一步极快，通常能过掉防守人半个身位。然后他的选择是：如果补防慢，直接上篮；如果补防快，急停跳投；如果遭遇包夹，分球。”
他调出另一个画面：“但这里有个细节——他突破时，左手会有一个轻微的推人动作。很，很隐蔽，裁判很少吹。这是我们能利用的点。”
德里克·费舍尔举手：“你的意思是……造他进攻犯规？”
“对。”秦铭，“但不是硬扛。韦德冲击力太强，硬扛会被撞飞。要在他起跳的瞬间，提前倒地。这需要预判，需要勇气，也需要一点表演赋。”
费舍尔笑了：“这个我在校”
“然后是防守策略。”秦铭切换画面，出现热火的进攻战术图，“热火是典型的‘一星四射’体系——韦德突破吸引包夹，外线四个射手等球。他们的三分命中率联泌六，所以不能轻易包迹”
他在韦德的名字旁画了个箭头：“所以我们的策略是：单防。德里克主防，卡里姆弱侧协防。不给三分，放中投，死守禁区。”
卡里姆·拉什皱眉：“可是教练，韦德的中投也很准……”
“但中投杀不死人。”秦铭打断，“数学问题：他中投命中率45%，三分命中率38%。但中投一次得2分，三分一次得3分。我们宁愿让他用效率更低的方式得分。”
他看向屏幕上的奥尼尔：“沙克，你的任务最重——镇守禁区。韦德进来，就请他吃火锅。但注意，他造犯规能力很强，场均罚球10.6次。你要控制动作，尽量垂直起跳。”
奥尼尔点头，表情罕见地严肃。
“最后，”秦铭顿了顿，“热火的内线。阿隆佐·莫宁，乌杜尼斯·哈斯勒姆，还有安托万·沃克有时会打到四号位。沙克，这些人你熟吗？”
奥尼尔咧嘴笑了：“熟得不能再熟。莫宁是我弟，哈斯勒姆是个蓝领，沃克……那家伙就喜欢乱投三分。”
“所以我们的优势在内线。”秦铭总结，“沙克和卡尔要打爆他们。每回合都要往内线打，造犯规，消耗他们的体能。”
战术会议持续了两个时。秦铭详细讲解了热火的每一个战术，每一个球员的习惯，甚至每一个暂停后帕特·莱利喜欢布置的边线球战术。
结束时，菲尔·杰克逊站起来鼓掌。
屏幕上，秦铭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录像分析，纸上谈兵。”
“但这是最好的纸上谈兵。”杰克逊，“现在，去训练馆。把纸上谈兵变成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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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训练馆。
湖人队员分成两组。一组练习防守韦德的滑步——费舍尔扮演韦德，拉什和乔治练习协防时机。另一组练习进攻——奥尼尔和马龙在内线强打，模拟对阵热火内线的场景。
科比没有参加分组训练。他一个人在另一块场地，练习后仰跳投。每次出手前，他都会默数两秒——那是韦德扑防的速度。
“还不够快。”科比投丢一个球，摇摇头，重新开始。
奥尼尔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别太拼了。韦德再快，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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