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往上走，顺理成章，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他把自己的盘算全了出来——虽没争取一把手的位子，但推举祁同伟坐上二把手的交椅，靠谱、省事，效果还好。
老领导听完，连连点头，笑容满面地：
“金子，不错啊！在汉东这段时间，脑子灵活了，眼光也更实际了。你这主意，稳当！”
“那就这么定了。”
沙瑞金点头回应：
“老领导，我明一早便去找祁同伟见个面，先给他透露点消息。”
他早就打听到祁同伟也在京城，见一面并非难事。
提前透露点风声，既是帮祁同伟铺铺路，也能让他心里有底，好做准备。
至于姜海？他压根没打算去拜访。
当下京城形势紧张，各方都盯着呢，这时候和姜家的人碰面，容易引起他人无端猜测和联想。
稳妥起见，只传个话、不见面，最为妥当。
第二清晨，沙瑞金准时出现在祁同伟住处楼下。
祁同伟猛地看到他，愣了一瞬，眼睛都快瞪圆了。
他知道沙瑞金来了京城，可两人目的不同，压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
沙瑞金突然出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沙书记？您这……汉东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沙瑞金见他神情紧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祁厅长，别紧张！今就是路过，听你在，顺便来聊几句，喝杯茶。”
“哦——这样啊……”
祁同伟松了口气，但眼神中仍带着几分警惕。
两人坐下，寒暄了几句后，沙瑞金直入主题：
“祁厅长，我这次进京，是来述职的。”
“嗯，我听了。”祁同伟点头，心里暗自疑惑：这话怎么得这么突然……
沙瑞金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放低了些：
“有个消息，我提前跟你通通气——这次述职结束，我恐怕要调离汉东了。”
这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水中，祁同伟当场愣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沙瑞金居然要走；更没想到，这个消息自己竟是第一个知晓。
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个能和沙瑞金上话的下属，远没到能听闻这种机密消息的程度。
沙书记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但此刻不是思考的时候。
他赶忙换上一副诚恳的神情，挺直腰杆，眼睛一亮。“沙书记，真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要离开汉东了！”祁同伟笑着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热情，“上头肯定是要给您安排更重要的工作——估计是要高升啊！那我可得提前给您道喜，沾沾喜气！”
沙瑞金没有回应这话，只是轻轻抬手一挥，仿佛挥去一丝烟雾，随后严肃地：
“升不升职的，暂且不提。今找你，主要是想给你交底：我走之后，省里大概率不会从本地提拔，而是直接从外地调一位新领导过来，接我的班。”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刚刚和老领导商量过了，基本就这么定了。”
祁同伟听着，点头表示理解，神色自然：“沙书记，我也考虑过这事。现在汉东能挑起这担子的人，没几个够格的。上头怎么安排，我都没意见。”
他顿了顿，还特意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诚挚：“您放心，新领导一来，我肯定全力配合，绝不含糊——汉东要发展，不能拖后腿。”
他以为沙瑞金是担心他心里有想法、闹情绪，所以才专门跑这一趟，于是赶紧把态度表明。
沙瑞金听完，摇头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别着急：“祁厅长，你理解错了。我今来，不是为新领导打前站的……是想告诉你：我一走，老刘也快到退休的时候了。他现在是二把手，但年纪摆在那儿，组织上估计很快就会安排他退居二线。这样一来，二把手这个位置，就空出来了。”
祁同伟一下子坐直身子，眼睛瞬间瞪大，紧紧盯着沙瑞金，好一会儿都没眨眼。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他的脑子瞬间转了好几圈——
第一反应：沙书记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单独跟我这件事？
第二反应：这话看似简单，背后是不是有更深的含义？
沙瑞金没等他开口，继续道：“老刘一退，二把手就得有人顶上。新领导是从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要是再派个外人来搭班子，磨合起来困难。所以我觉得，这个二把手，最好在咱们汉东干部里选——彼此熟悉，上手快，也能帮新领导稳住局面。”
姜海近期获调前往汉东，面对繁杂的事务，若能得祁同伟相助分担，对后续工作将大有益处。
可出乎姜海意料的是，祁同伟听到这个消息时，激动得一时语塞。只见祁同伟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向姜海，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于祁同伟而言，他压根没想到姜海会调到汉东来与自己一同工作。在他看来，这种可能性简直得可怜。毕竟在祁同伟心里，姜海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能与姜海共事，增进彼此情谊，对自己未来的仕途发展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姜局，您的可是真的？”祁同伟满怀激动，盯着姜海急切问道。
姜海点头回应：“确有此事，只是上头的任命还没正式下达，所以具体细节我现在也不好。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先别到处宣扬，以免无端生出麻烦。当下汉东局势错综复杂，等我到了那儿，得着重整顿官场纪律，大力推动经济发展，这些对于汉东的老百姓来至关重要。希望祁厅长到时候能与我通力合作，让汉东发展得更好。毕竟，无论哪个地区的发展，治安都是关键，相信祁厅长对此深有体会。”姜海认真地叮嘱祁同伟。
祁同伟作为汉东省厅厅长，能力相当出色，姜海对他也颇为了解。因此，姜海计划到汉东后，仍让祁同伟负责治安工作，这样自己也能省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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