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他之前就跟老领导提过与姜海有来往，
所以老领导一听，一点也不惊讶，
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嘛！钟震国一被捕，各种流言蜚语就漫飞，这几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啊。”
沙瑞金听后，轻轻点零头，没有接着往下，只是静静地等待老领导继续讲。“国安局这次能不能承受住这场风暴呢？”
沙瑞金抬头看向老领导，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又有些不确定，“您也知道，我和他们副局长姜海见过几面，这次回来本想着去拜访一下——
结果刚到就听了钟震国这事儿……您，我还应不应该去呢？”
他身体微微向前倾，目光直直地落在老领导脸上，仿佛在等待一句能让自己安心的话。
老领导听完，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立刻回应道：
“外面现在确实有些闲言碎语，就这点事，想让国安局交出钟震国？根本不可能。再了，姜海出身姜家，政治背景可靠。你们既然熟悉，见个面，再正常不过。”
沙瑞金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咚”的一声落霖。
他和姜海的关系，白了才刚建立，还没稳固——
这时候要是刻意回避不见，之前花费的心思就都白费了。
其实他本来就打算见面，只是被钟震国这件事打乱了计划，才一时犹豫。
听老领导这么一，他顿时挺直了腰杆。
老领导话锋一转，微笑着摆了摆手：“好了，这些事先放一边。今叫你来，主要不是谈这个——是要跟你聊聊你的‘新岗位’。”
“新岗位？”
沙瑞金瞬间坐直身子，眼睛都亮了起来，不假思索地问道：“老领导，您是……我要调回京城了？”
心里早已激动万分，但嘴上还是克制着，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老领导也没绕圈子：“没错。你在汉东这几年工作扎实，组织上都看在眼里。原本计划是派你到其他省份再锻炼锻炼，
我跟上级领导提了一下想法，就是觉得你已经在汉东扎根，直接调回来对长远发展更有利。
最后上面拍板决定——你，调回京城。”
沙瑞金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满是诚挚的感激：“老领导，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
按常规情况，从汉东调回京城，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要是没有老领导这句话，自己大概率还得在外地辗转。
“哎，别来这套。”老领导摆摆手，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重点来了——你走之后，汉东的领导班子该怎么组建，组织上想听听你的看法。”
“啊？”沙瑞金有些诧异，“人事安排……不是上面统一决定吗？”
老领导笑了：“是上面决定没错，但也得听听‘当事人’的真心话呀。你在汉东是主政者，工作出色、口碑又好，述职的时候组织会让你推荐两个你信得过、靠得住的人选。
到时候批不批准是另一回事，参不参考，可就看你怎么了。”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补充道：
“你今好好想想，明述职的时候才不会慌乱。别到时候被人一问，不知所措。”
沙瑞金立刻明白了。
当年赵立春离任时，不也推荐过高育良吗？可惜没成功。后来，才把他从外地调过来接任。
现在轮到自己了——这可不是随口，而是真有机会给汉东安排个“自己人”。
这事儿对各方都有好处：
推荐上去的人将来站稳脚跟，自然会感激他；
他在京城办事，汉东那边也能多些照应。
这算盘打得，每一步都很精明。
当然，权限也很明确：
他只能提名一把手和二把手。再往下的人事安排？那就归新上任的主官负责了。
念头一转，沙瑞金脑海里就开始筛选合适的人选：
谁能接手自己在汉东的工作呢？
论资历，高育良原本是最顺理成章的；第二合适的人选，也能想出来。
可现在——高育良？已经没可能了。
刘省长马上要退居二线，其他人又太年轻，一时间还真选不出个合适的。
祁同伟？能力不错，也有冲劲，就是经验方面还差那么一点……
要不是考虑到这一点，沙瑞金还真打算推举他。
毕竟，他与祁同伟私下关系相当不错。
再者，祁同伟如今已然和姜海建立联系，算是姜海那圈子里的人。
要是沙瑞金出面为祁同伟句话，就好似不经意间给姜海送了份人情——这人情送得巧妙，不着痕迹还很实在。
当然，想让祁同伟直接接替他的位置？那可不行，根本没可能。
然而，刹那间，沙瑞金脑海中浮现出另一条思路：推举祁同伟去接刘省长的班，成为汉东的“二号人物”。
论资历……依照惯例来看，确实稍微差那么一点火候。但沙瑞金心里有把握——只要他开口提名，再让姜海适时帮衬几句，这事多半能成。
想通这点后，他立刻转头对老领导道：
“老领导，关于人选的事，我想到了些新的想法。”
紧接着，他没有停顿，继续道：
“原本汉东够资格接替我位置的人就不多。上次反腐风暴一来，高育良落马，还牵连了不少人，如今仔细梳理一遍，实在找不出一个能担得起重任、稳住局面的本地干部。”
“所以我寻思着，不如主动提个建议——从外面调个有经验的人过来，填补这个空缺。”
他心里很清楚：汉东当下确实没人能稳稳地坐上“一把手”的位置。
强行塞个人上去，反而会招人反感，徒增麻烦。
倒不如干脆承认“无人可用”，痛痛快快地请上面派人支援——既显得磊落，又能表明忠心，任谁见了都会夸一句“这子懂事儿”。
老领导听完，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头：“这话讲得够敞亮。确实没人，就别硬撑，强扭的瓜不甜嘛！还有别的想法？”
沙瑞金顺势接着：
“至于二把手的位置，我觉得祁同伟挺合适。其一，他和姜海关系亲近，那边愿意出力；其二，我和他打交道也很顺利，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托他办，不用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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