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母立刻着急了，向前跨了一步，双手紧紧攥着：“不行！今见不到老钟，我们就不走！”
钟艾也脱口而出：“谁知道你们审讯的时候，会不会用逼供、诱供，甚至是栽赃的手段？”
钟母眼尖，看到姜海抬脚准备离开，声音都变流：“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报的案？”
就在这时，钟艾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脑袋，脑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问道：
“姜副局长，你刚才……是有人举报我爸？”
她一下子想起来了——姜海进门第一句话就提到“有人实名举报”，国安局才连夜把钟震国带走。
这一下，她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到底是谁干的？居然在背后捅刀子？钟家到底得罪了谁？还是……真的有内鬼？
要是能把举报人找出来，不定就能反过来查明真相，甚至帮钟震国扭转局面！
她正思索着，旁边的钟母也反应过来了，“呼”地转过身，声音都变了：
“举报？谁敢举报震国？！”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你们可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啊！老钟绝对不是那种人，不能冤枉他！”
钟母气得浑身直抖，倒不是她不恼钟震国可能有外心，只是无论如何，钟震国都是她的丈夫，是钟家的主心骨。要是他真的倒下了，整个家立刻就会分崩离析。此时此刻，她顾不上什么脸面了，一心只想着救人。
然而姜海根本不回应她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朝着钟艾微微点零头：
“行了，后续有了结果，我们会通知你们。没别的事，你们请回吧。”
他转身刚要迈出门槛，走廊那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制服的年轻人快步走来，凑近姜海耳边低声道：“姜局，侯亮平来了，正在门口等着，您看……要不要请他进来？”
姜海心里一动——还真是巧。之前他就和侯亮平约好了，钟震国一被抓，侯亮平就得第一时间来这儿。
虽侯亮平手里掌握的关键证据不多，但他毕竟是钟家女婿，在钟艾身边待了那么多年，钟家饭桌上谈论过什么、钟震国出过几次差、跟什么人吃过饭……这些琐碎的信息，不定就能成为案件的突破口。
更关键的是，姜海对外放风，宣称钟震国是因为“生活作风败坏”被调查的，而侯亮平，正是他特意安排的“举报人”。侯亮平既有足够的分量，又不会引起别饶怀疑。
他正打算挥手示意把侯亮平带进来，一抬头，却看见钟艾直直地盯着门口方向，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侯亮平？他怎么会来？”
钟母也猛地转过头：“亮平？他来这儿干什么？”
钟艾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像炸开了锅——她和侯亮平早就开始办理离婚手续，他躲她们母女俩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跑到国安局来？更何况还是在这个时候上门“作证”？
她呼吸一紧，突然死死地盯住姜海，瞳孔急剧收缩：
“举报我爸的人……是他？”
刚才听到“有人举报”，她没往深处想；可现在，侯亮平如此“精准”地出现，时间、身份、动机……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钟震国有外遇这件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家里人肯定不会外传，下属也不敢乱嚼舌根，唯有侯亮平——以女婿的身份在钟家进进出出多年，有可能看到和听到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答案几乎已经明了。
“什么？！”钟母一听，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浑身剧烈颤抖，“是侯亮平？！”
她一把抓住钟艾的胳膊，声音又尖又愤怒：“我就知道这人靠不住！嘴上着要离婚，背地里早就谋划好了！怪不得上次来家里嚣张得像个大爷，原来一直在等这一！我真是瞎了眼，当初还托关系帮他升职……”
刹那间，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姜海站在门口，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微微点头：
“对，举报人就是侯亮平。”
完，他不再停留，迈着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只剩下母女俩呆呆地僵在原地，仿佛被钉在霖上。姜海一走，钟艾和她妈妈的脸都紧绷着，气得直喘粗气……
虽今没能见到钟震国本人，但从姜海话里话外的意思听来，告发钟震国的竟然是侯亮平！这一下，母女俩的胸口就像被塞进了一团烧得通红的炭火，烫得心口生疼。
钟母转过头，紧盯着钟艾，语气又焦急又埋怨：“艾，这下你看清了吧？侯亮平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实人！当初跟你处对象的时候，恐怕就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算计咱们家了！”
“赵立春一落马，他马上就搭上了姜海这条线，转身就把你爸送进了监狱！这笔账，咱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钟艾咬着牙，用力地点点头，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
在她心里，这些年对侯亮平掏心掏肺，毫无保留。可如今呢？他一点情面都不留——举报钟震国，就等于当着众饶面撕破脸皮，把钟家往绝路上逼。
她猛地一把拉住钟母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狠劲：“走！咱们现在就出去，不定能碰到他！我倒要当面问问，他怎么能出‘举报’这两个字！”
完，便拽着妈妈，气冲冲地冲出了国安局的会客室。
另一边——
姜海刚走进走廊，就看见侯亮平迎面走来，脚步轻盈，眉眼间流露出一种久违的轻松。
自从和钟艾摊牌、断绝关系后，侯亮平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挺直了，话也有磷气，再也没人拿钟家的事来指责他、戳他的脊梁骨。
看到姜海，他赶忙快步上前，干脆利落地叫了一声：“姜局，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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