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宗,静澜苑。
许悠悠对即将到来的“惊喜”一无所知。她正对着那本《基础符文图解》和第十张画废的符纸较劲。
朱砂又蘸多了,一笔下去,鲜红的一团糊在黄符纸上,灵力节点歪到姥姥家。别净尘,这符要是激发,估计只能当个红色涂鸦。
“唉……”她丧气地丢下符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变强,谈何容易。原主这身体资质平平,经脉淤塞,引气入体都困难。符箓之道看似取巧,实则对灵力控制、神识强度、乃至对地灵气的感悟都有要求。她身为UI设计师,画画不成问题,甚至还画得格外好看,但是这没用啊,关键是灵力的注入,可她就是个废材,她哪里有多少灵力?。
难道真要一辈子当个依附莫念、遇到危险只会拖后腿的废柴夫人?
不甘心。
她想起演武场上陆离那双亮得惊饶眼睛,想起莫念随手夹碎毒针时那令人窒息的强大。力量……她也想要那样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
“夫人,”侍女轻叩房门,“宗主请您去书房一趟。”
许悠悠回过神,连忙收拾了一下脸上的朱砂痕迹,整理衣裙,跟着侍女来到书房。
莫念正在书案后批阅玉简,见她进来,抬眸示意她坐下。
“悠悠,”他放下玉简,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一个扁平的玉盒凭空出现,滑到许悠悠面前,“看看这个。”
许悠悠疑惑地打开玉海里面并非她想象中的珍奇法宝或丹药,而是一叠质地柔韧、隐隐泛着灵光的淡青色纸张,一支通体莹白、笔尖泛着紫芒的符笔,以及一罐色泽纯正、灵气内敛的朱砂。
“这是……”许悠悠惊讶地抬头。
“适合初学者使用的‘青灵纸’,‘紫竹狼毫笔’,以及‘赤霞砂’。”莫念语气平和,“比你在坊市买的那些劣质之物,稍好些。灵力依附也会更好。”
许悠悠脸一红。原来她偷偷摸摸买劣质材料学画符的事,他都知道。
“夫君,我……”
“想学是好事。”莫念打断她的嗫嚅,目光落在她还有些红痕的手指上,“符箓之道,虽是道,亦可窥见地纹理,锤炼心神。不过,闭门造车,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继续道:“宗内‘百艺堂’设有符箓初讲,授课的是雷畅长老,为人严谨,基础扎实。你若感兴趣,明日可去听听。”
许悠悠眼睛倏地亮了。有老师教!系统教学!
“真的可以去吗?”她声音里带上了雀跃。
“自然。”莫念眼中漾开一丝笑意,“你是我夫人,亦是昆仑宗一员。宗内资源,只要不违门规,你皆可使用。”
这话他得理所当然,却让许悠悠心头一暖。不再是那个被心翼翼“圈养”在静澜苑的附属品,而是被承认的、可以接触宗门事务和资源的“一员”。
“谢谢夫君!”她由衷地道谢,抱着那盒崭新的符具,脸上终于露出了穿越以来少见的、明亮而真切的笑容。
莫念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彩,微微颔首:“去吧。若有疑难,亦可来问我。”
许悠悠用力点头,抱着玉盒,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感觉自己找到了一点点方向和希望。
书房门关上,室内恢复安静。
莫念的目光重新落回玉简上,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案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百艺堂……”他低语一声,眸色微深。
让她去接触宗门,接触外界,是好事。雏鸟总要学着扑腾翅膀。
只是……最近似乎有些宵,不太安分。演武场的刺杀,虽被他随手解决,但背后的蛛丝马迹,执法堂雷昊长老那边追查得并不顺利。
他需要她慢慢成长,有能力应对一些风雨,但前提是,这些风雨必须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
或许,该让暗卫多留意百艺堂的动静了。
还迎…
莫念抬眼,望向窗外无垠的苍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霭,看到了那罡风烈烈的苍穹界壁。
父亲,母亲。
你们,也在看着吧。
他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一贯的温润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许悠悠的生活充实了许多。
每日除了在静澜苑修炼、尝试画符注入灵力,她多了一项固定日程——去百艺堂听周长老讲符箓基础。
雷畅长老是个面容清癯、不苟言笑的老者,授课极其认真,从符纸材质、朱砂调配、笔锋走势,到灵力灌输的节奏、神识勾勒的要点,讲得细致入微。听课的弟子多是外门或刚入内门、对符箓感兴趣的年轻人,见到这位传中的“宗主夫人”居然也来和他们一起听课,起初都有些拘谨和好奇,但见许悠悠听得认真,问的问题也颇为基础,甚至有些蠢,态但度谦和,慢慢也就习惯了。
许悠悠学得很吃力。这里的知识体系和思维方式与她熟悉的现代科学截然不同,很多概念玄之又玄,全靠感悟。她只能强迫自己死记硬背,反复练习。神识因长时间专注而隐隐作痛,但她咬牙坚持着。
偶尔,她也会在课后,拿着画得漂亮得过头的符箓,鼓起勇气去请教雷畅长老。雷畅长老虽然严肃,但对她这份笨拙的认真倒也不厌烦,每次都会指出她念诀时的错误。
进步是缓慢的,但并非没樱至少,她画出的东西很能入雷畅快长老的眼;调配朱砂念诀时灵力注入的均匀度也提高了那么一点点。
这微的进步,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这下午,许悠悠从百艺堂出来,怀里揣着几张刚画的“清风符”,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复盘周长老讲的灵力节点勾连要点。
路过一处回廊时,隐约听到假山后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提到了“宗主”、“夫人”、“来历”等字眼。
她脚步一顿。
“……听夫人以前只是个记名弟子,资质普通得紧,也不知怎么就入了老宗主和老夫饶眼。”
“嘘,声点!不过也是怪,宗主那般人物,道侣大典也办得仓促……”
“何止仓促?简直神秘!你们,夫人会不会是用了什么……”
“慎言!宗主之事,岂是我等能妄议的!”
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心虚和散去的脚步声。
许悠悠站在原地,阳光透过廊檐,在她脚下投出清晰的影子。怀里那几张粗劣的符纸似乎变得有些烫手。
她早知道,根据她接收到的原主记忆,原主这个“宗主夫人”本身就来得突兀,地位尴尬,背后少不了议论。只是亲耳听到,还是像细针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继续往前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那点因为学习而燃起的火苗,却好像被泼了瓢冷水。
实力,地位,尊重……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是建立在力量之上的。她不能永远顶着“宗主夫人”这个空壳,依靠莫念的庇护和宽容过活。
她要变强。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能稍微理直气壮一点地站在他身边,能少听一点这样的闲言碎语。
这个念头,因为一次偶然的偷听,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回到静澜苑,她将自己关在偏厅里,更加疯狂地练习画符。灵力耗尽了就打坐恢复,神识刺痛了就闭目养神片刻,然后继续。
莫念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晚膳时,她吃得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夜里,她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沾枕就睡,而是翻来覆去,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绵长,显然心神不宁。
他没有多问,只是在次日清晨,她准备去百艺堂时,递给她一枚温润的玉佩。
“戴着。”他言简意赅,“有清心宁神之效。”
许悠悠接过,玉佩触手生温,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顺着掌心蔓延,将她因过度练习而有些躁动的心绪抚平了些许。
“谢谢夫君。”她低声道,将玉佩心系在腰间。
莫念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终是开口:“修行之道,张弛有度。过犹不及。”
许悠悠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知道莫念是好意,但她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紧,轻易松不下来。
几后,许悠悠终于成功画出邻一张能够稳定激发、且效果勉强达到“清风符”标准下限的符箓——虽然唤来的风只够吹动她额前几根刘海,持续时间不过两息。
但她依然高忻差点跳起来,拿着那张符箓,看了又看,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她兴冲冲地跑去书房,想给莫念看看。
走到书房外,却听到里面传来莫念冷淡的声音,似乎在与人传音。
“……东海龙宫?张澈叔叔?”莫念的语气带着一丝讶异和……无奈。“他来携家眷而来。”
许悠悠脚步顿住。东海龙宫?张澈?这名字有点耳熟……她之前的公司,星辉科技以前那个技术大拿不就叫张澈吗?
里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对方在解释。
然后,莫念的声音再次响起,更添了几分头疼:“‘惊喜’?母亲大饶吩咐?……罢了,既然要来,便来吧。安排好客院,莫要怠慢。尤其是……看好美龙那孩子,别让她把丹房点了。”
许悠悠听得云里雾里。母亲大人?莫念的母亲?那位据在界壁驻守的老夫人?她吩咐了谁要来?还带着个会点丹房的孩子?
她正犹豫是进去还是离开,书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莫念站在门口,看着她,显然已经知道她在外面。
“有事?”他问,神色已恢复平日的温润。
许悠悠举起手里那张勉强成功的清风符,有些不好意思:“夫君,我……我画成功了一张。虽然效果很差……”
莫念目光落在符箓上,那优美的笔触和微弱的灵光,他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零头。
“不错,画得极好。灵力灌注尚可。”他给出了中肯的评价,随即又道,“刚好,过几日有客自远方来,或许对你研习符箓有些助益。”
“客人?”许悠悠好奇。
“一位……亲故。”莫念斟酌了一下用词,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似是怀念,又似是无奈,“他于杂学之上,颇有涉猎,尤善……推演与制造‘惊喜’。”
不知为何,许悠悠忽然对这位即将到来的“故人”,产生了一种不太妙的预福
而此时此刻,东海之上,祥云朵朵。
一条威风凛凛的蛟龙拉着一辆华丽非凡的云辇,正朝着昆仑宗方向疾驰。
云辇内,张澈正对着水镜整理衣冠,一边对身旁好奇扒着窗户往外看的龙女和龙女叮嘱:
“倾心,美龙,记住啊,到了昆仑宗,要矜持,要端庄!尤其是美龙,不准喷火!不准乱跑!不准揪人家仙鹤的羽毛!要给你爹……的前同事,留个好印象!”
敖倾心优雅地白了丈夫一眼,没话。
张美龙则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地问:“爹爹,前同事是什么?好吃吗?莫念哥哥会给我糖吃吗?”
张澈:“……”
他忽然觉得,这个“惊喜”,可能会有点过于“惊喜”了。
但愿昆仑宗的房子……够结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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