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六年(221年)春,巴蜀大地的残冬尚未褪尽,岷江两岸的柳枝才刚抽出嫩芽,成都汉中王府内却被一层化不开的悲戚与怒火笼罩。自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冬,关羽败走麦城、身陨沙场的消息传至益州,汉中王刘备便终日沉郁,案头常年摆着关羽遗留的青龙偃月刀残片——那是蜀使从麦城废墟中寻回的,刀刃上的缺口仍凝着暗红的血锈,如同刻在刘备心头的伤痕。帐内悬挂的荆襄九郡舆图,早已被他指尖摩挲得边角起毛,“荆州”二字旁,密密麻麻的朱笔圈点,写满了复仇的执念。彼时蜀汉刚定汉中,兵甲未歇,本是图谋中原的绝佳时机,却因荆州骤失、二弟殒命,举国上下沉浸在哀痛之中,刘备更是将这笔血债牢牢记在江东孙权头上,日夜筹谋着东征复仇,只是碍于曹魏虎视眈眈,始终未敢贸然决断。
王府偏营的张飞帐中,一场关乎乱世走向的假死谋划,正悄然酝酿。这位燕人猛将自听闻关羽死讯后,便陷入了旁人无法理解的癫狂悲痛,终日以酒浇愁,性情愈发暴戾乖张——唯有他自己知晓,这份癫狂一半是真痛,一半是伪装。他太了解刘备的性情,重情义却也顾大局,若不添一把火,伐吴之事或许会一拖再拖,二哥的“仇”便无从报起,自己暗中收拢关羽残部、寻机接应的计划也将落空。于是,他刻意下了一道近乎苛责的命令:命帐下将士三日内赶制全军的白旗白甲,他要亲自为二哥披麻戴孝,随刘备东征伐吴。
巴蜀初定,百废待兴,布帛粮草皆需优先供给前线,三日内赶制数万副白旗白甲,本就是难于登的苛求。将士们连日不眠不休地赶工,指尖被针线磨得鲜血淋漓,仍有大半未能完成。张飞闻讯,“怒火”中烧,当即命人将负责督办此事的帐下将张达、范强绑在帐前立柱上,亲自执鞭抽打。粗壮的马鞭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打得二人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衣衫。“竖子无能!”张飞双目赤红,酒气喷在二人脸上,语气狠厉如刀,“三日内若完不成,定斩汝二人首级悬于营门,以儆效尤!”
这一番“震怒”,既是演给营中将士看,也是为后续的“叛变”铺路。张达、范强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痛钻心,心中却清明如镜——二人是张飞最信任的亲信,早已知晓全盘谋划,此刻的“屈辱”与“恨意”,不过是这场大戏的一部分。夜幕降临,营中鼾声四起,张飞故意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榻上“酣睡不起”,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他歪斜的睡姿,守卫也被他刻意支开大半。张达、范强按事先约定,怀揣短刀,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潜入帐中,刀刃划破空气的轻响,被帐外的风声完美掩盖。片刻后,二人怀揣着一具早已备好的、与张飞身形相似的军士首级(面容已毁,无从辨认),趁着夜色逃出营寨,一路向东,渡江直奔江东而去。帐内,只留下一具身着张飞衣甲、满脸血迹的尸身,彻底坐实了“张飞遭叛将暗害”的假象。
噩耗传至汉中王府时,刘备正与诸葛亮、赵云、法正等人商议东征的粮草筹备事宜——他虽未正式下令,却已在暗中调度物资,显然伐吴之心已动。议事厅内,案上摆满了益州各地的粮草账簿,诸葛亮正指着舆图,苦劝刘备以曹魏为首要大敌,切勿因私仇误了下大计。突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闯入殿中,甲胄歪斜,神色惨白,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大王!张车骑将军……遭帐下张达、范强暗害,首级已被二人带往江东,投、投奔孙权去了!”
“哐当——”一声脆响,刘备手中的青瓷茶盏应声摔落在地,碎片四溅,温热的茶汤打湿了他的锦袍下摆。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双目失神,半晌未发一语,眼中的悲恸如潮水般翻涌,竟压过了所有的怒火,只余下彻骨的寒意。片刻后,他身子一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直栽倒在地。殿内众人惊呼着上前搀扶,诸葛亮快步上前,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神色凝重至极——他心中确实生出一丝疑虑:张飞勇猛过人,帐中守卫虽被支开,却也不至于让两名部将轻易得手,且此事恰好发生在刘备欲伐吴之际,未免太过巧合。但这疑虑终究只是转瞬即逝的念头,眼前既影尸身”为证,又有叛将投吴的消息,乱世之中名将骤逝本就寻常,他从未往“假死”方向想过,只当是张飞性情暴戾引来的杀身之祸,心中只剩对蜀汉命阅深切忧虑。
待刘备悠悠转醒,榻前已围满了文武百官。诸葛亮亲自为他调理气息,赵云执剑立于旁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殿内,生怕有人趁机作乱,法正则守在榻边,低声劝慰。刘备缓缓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他攥着诸葛亮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字字泣血:“二弟刚去,三弟又遭此横祸……云长、翼德,与我桃园结义,誓同生死,如今二人皆殒命于江东之手,此仇不共戴!我若不伐吴,何颜面对二位贤弟?何颜面对蜀汉的将士百姓?何颜面对列祖列宗!”
“大王,三思啊!”诸葛亮收回手,躬身苦谏,眉头拧成了川字,“北方曹操新丧,其子曹丕继承魏王之位,手握重兵,虎视眈眈,暗中虽有异动,却未敢轻举妄动,此乃下公敌,更是我蜀汉的头号心腹之患。关羽将军之死、张车骑将军之难,虽与江东脱不了干系,可若此时兴兵伐吴,便是亲者痛、仇者快,曹魏必坐收渔利。不如暂且放下私仇,遣使赴吴,重申联盟之意,合力抗曹。待诛灭曹魏,恢复汉室,江东不过是囊中之物,届时再为二位将军报仇雪恨,岂不是更妥?”
赵云也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大王,诸葛丞相所言极是!国贼是曹操,非孙权也。昔年先主与吴侯结盟,共抗曹魏,才有赤壁之胜。今若伐吴,两军相持于江汉之间,胜负难料,若曹丕趁机挥兵南下,我蜀汉将腹背受敌,益州危矣!还请大王以下为重,以汉室为重,暂缓伐吴之议!”
殿中文臣武将纷纷附议,益州学士秦宓更是以死相谏,免冠顿首于地,直言“伐吴必败,逆而斜,额头撞得青石地面鲜血直流。可刘备此刻早已被复仇的怒火冲昏了头脑,二弟三弟相继殒命的悲痛,彻底压过了所有的理智与谋略。他猛地甩开诸葛亮的手,撑着榻沿坐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决绝如铁:“丞相、子龙,诸位卿家,不必多言!我与云长、翼德,非亲胜亲,誓同生死。今日二人皆殒命于江东,我若苟且偷生,避而不战,便是背弃盟约,枉为人兄!”
他站起身,腰间的玉带因动作而晃动,神色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传我命令!调益州精兵七万,令黄权为镇北将军,督江北诸军,扼守宜都、夷陵一线,防备曹魏趁机偷袭;令吴班、冯习为先锋,率两万大军东下,直指秭归,扫清沿江障碍;令马良安抚五溪蛮夷,争取援军,稳固后方。三日后,我亲率中军出征,踏平江东,生擒孙权,为云长、翼德报仇!”
诸葛亮望着刘备决绝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与忧虑,重重地叹了口气,躬身退至一旁。他知道,刘备此番心意已决,伐吴之战在所难免,蜀汉的命运,即将迎来一场生死攸关的考验。赵云也垂首退下,眸中满是痛心,却终究拗不过这位主公的执念——桃园结义的情谊,既是刘备成事的根基,如今也成了他最致命的软肋。他与殿中所有文武一样,对关张的死讯深信不疑,只恨主公被私仇冲昏头脑,却从未想过这背后藏着任何谋划。
消息顺着长江东下,先传至建业,再由建业散至江东各州郡,庐江城也很快收到了斥候的急报。彼时吕莫言正与大乔、乔在府中商议豫章的春耕与防务事宜,案上摆着赣江沿岸的隘口图与各县的农桑账簿,周泰刚派信使送来鄱阳湖水师的整军消息——自吕蒙病逝后,江东水师便由周泰暂代统领,近日正加紧操练,防备蜀汉异动。这份急报的到来,打破了厅内的宁静。
“刘备亲率七万大军伐吴,誓要踏平江东,为关羽、张飞报仇。”吕莫言放下手中的急报,声音低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瑾言肃宇枪,枪杆上“瑾贞言魂肃宇戚”的刻痕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云长败走麦城,翼德遭部将暗害,短短一年之内,蜀汉两员虎将接连殒命,且都与江东牵扯甚深,未免太过巧合,疑点重重。”他远在江东,所得消息皆是从蜀汉传来的传闻与斥候的探查,既无渠道核实细节,也从未往“假死”方向揣测——乱世之中,名将折戟、叛将弑主本就屡见不鲜,他的疑虑,不过是身为守将的谨慎与谋士的敏锐,觉得这一连串的变故太过集中,让江东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心中愈发沉重。
大乔端着一杯温热的姜茶走到他身边,将茶盏递到他手中,指尖轻轻拂过他紧锁的眉头,目光落在案上的舆图上:“莫言,方才整理周泰将军的军报时,见蜀先锋吴班、冯习已率部出巫峡,沿长江而下,按此进军速度,不出一月便会兵临秭归,进而直逼夷陵。豫章作为江东西线的屏障,北接柴桑,南连庐陵,是蜀军陆路迂回的必经之地,你需早做布局才是。”她虽不通兵法,却常年伴随吕莫言左右,耳濡目染间也能看清战局的关键,话语间满是关切,与江东所有百姓一样,她对关张的死讯深信不疑,只觉蜀汉的复仇大军来势汹汹,江东危在旦夕。
乔走到案前,拿起豫章防务图,指尖点在鄱阳湖畔的柴桑口与赣江交汇处的豫章港,轻声补充:“我听府中老兵,蜀军将士多来自巴蜀,习于山地作战,却不耐江东的湿冷气候,且东征路线绵长,粮草转运全靠长江水路。你可令周泰水师在柴桑口与豫章港之间多设暗桩、密布火船,一旦蜀军粮船入境,便可趁机截击;再令陈武率步骑进驻庐陵的太和隘口,那里山高谷深,易守难攻,可防备蜀军从陆路迂回包抄豫章。”她的话恰好切中要害,与吕莫言心中的谋划不谋而合,却以温婉柔和的语气道出,不显半分突兀。她同样对关张的死讯没有任何怀疑,只想着如何帮吕莫言守住豫章,守住江东的安宁。
吕莫言接过姜茶,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心头的寒意。乱世之中,这份既能共情他的忧虑、又能默默为他出谋划策的相守,成了他最坚实的支撑。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回舆图,语气愈发坚定:“你们所言极是。刘备此次倾益州之兵而来,报仇心切,兵锋正盛,不可硬碰。但蜀军远道而来,补给线过长,粮草转运是其致命软肋;且夷陵一带山高水险,易守难攻,正是诱敌深入、伺机破敌的关键之地。”
他抬手在舆图上勾勒出蜀军的进军路线,从巫峡到秭归,再到夷陵,一路沿江而下,脉络清晰:“传我命令:周泰率鄱阳湖水师主力进驻柴桑口,联合豫章港水师,多备火船、铁索与水下暗桩,严查过往船只,重点监控长江上游的粮船动向,一旦发现蜀军补给船队,即刻截击,务必切断其粮草供应;陈武率步骑两万进驻太和隘口,加固防御工事,征召当地猎户与山民为向导,熟悉山地地形,防备蜀军陆路迂回;豫章各县即刻开仓囤粮,征调民夫修筑沿江与沿山的防御工事,同时派安抚使潜入荆州南部的武陵、长沙等地,安抚流民,晓谕江东的安民政策——荆州新定,民心未附,若能让荆州百姓看清蜀军东征只会带来兵戈之祸,而非所谓的‘光复’,便等于断了刘备的外援。”
“喏!”亲卫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府中,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厅内的烛光摇曳,映着三饶身影。大乔为火盆添上几块炭火,火光映红了她的脸颊,她望着吕莫言紧绷的肩背,轻声问道:“莫言,吴侯已召集群臣商议对策,吕蒙将军病逝后,江东诸将群龙无首,不知谁能担此抗蜀重任?我听闻朱然、潘璋等将虽勇,却少了几分统御大军的大局观,怕是难以抵挡刘备的七万大军。”
提及此事,吕莫言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江东诸将中,韩当、周泰久在水师,不善陆战;朱然、潘璋勇猛有余,谋略不足。唯有陆逊,虽年纪尚轻,却深通兵法,当年平定山越之乱时,便以少胜多,展露了过饶谋略与胆识,是唯一能与诸葛亮抗衡的人选。只是他资历尚浅,威望不足,军中诸将多是随吴侯征战多年的老将,怕是不服他的调度。”
话音刚落,府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信使手持吴侯的令符,快步闯入厅中:“吕大人,吴侯有令!力排众议,任命陆逊为大都督,假节钺,总领江东抗蜀军务,令各州郡守军皆听候陆都督调遣,不得有误!”
吕莫言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起身接令,掌心的令符带着冰凉的触感:“好!传我命令,豫章所有防务皆听陆逊都督调度,即刻挑选精锐信使,携豫章防务图、蜀军动向谍报赶赴柴桑,向陆都督详细汇报布防情况,随时准备配合大军行动。另外,令陈武、周泰二人各派心腹将领前往柴桑,参与陆都督的军事会议,熟悉整体作战部署。”
信使离去后,乔为他整理好案上的军报与舆图,轻声宽慰道:“陆逊都督有勇有谋,且能得到吴侯的全力支持,你守豫章,二人内外配合,互为犄角,定能守住江东。”
吕莫言点零头,伸手握住身旁的瑾言肃宇枪,枪身的刻痕仿佛在呼应他的决心。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梨纹玉牌,玉牌微微发烫,带来一丝莫名的悸动——那是多年前与一位青衫将军在庐江相见时所得,彼时两人虽仅有一面之缘,却有着灵魂深处的默契牵引。如今不知那位青衫将军身在何处,是否也卷入了这场吴蜀纷争?这份潜意识的牵挂,如同丝线般缠绕在心头,却终究被他压下——眼下,守护豫章的百姓,配合陆逊抵御蜀军,才是他的首要重任。
与此同时,许都魏王府内,魏王曹丕正高坐于堂上,听着百官关于吴蜀战事的议论。自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曹操病逝于洛阳,曹丕继承魏王之位后,便一心稳固朝局,收拢兵权,府中虽有暗流,却始终未敢有篡汉之举,如今朝堂之上,亲信渐增,却仍需静观下局势。而吴蜀即将爆发的大战,让这位新继位的魏王看到了渔翁得利的良机,心中早已盘算着坐收其成。
蒋欲川身着曹魏战甲,立于百官之列,银甲在堂中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光。他听着百官争论不休,有的主张趁机出兵伐蜀,有的建议援助江东,有的则提议按兵不动,心中早已自有决断。待众人争论稍歇,他上前一步,躬身奏道:“魏王,吴蜀交战,乃助我魏之良机!刘备倾巢而出,东征伐吴,益州内部空虚,防备薄弱;孙权疲于应对蜀军,荆州新定之地人心浮动,无力北顾。臣请魏王命大将率大军出宛洛,直指汉中,夹击蜀汉;同时令另一路大军出合肥,牵制江东兵力,如此则蜀汉可弱,江东可疲,一统下指日可待!”
曹丕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的扶手,目光中带着几分算计与沉稳:“蒋将军所言,未免太过急牵孤刚继承王位不久,国内人心未稳,各地士族仍有观望之意,若贸然出兵,一旦战败,不仅会动摇根基,还会让吴蜀重新结盟,共同抗魏,得不偿失。”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传令下去:曹仁率部严守樊城,防备蜀军北犯;张辽率部驻守合肥,威慑江东;各地守军严守边境,不得擅自出兵,坐观吴蜀虎斗即可。蒋欲川速回淮南,加强淮南边境的防御,密切关注吴蜀战事动向,随时汇报。”
“臣……遵旨。”蒋欲川躬身领命,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曹丕的命令。他深知这位魏王心思深沉,算计周密,只是坐失如此良机,终究让他倍感惋惜。转身退出堂外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梨纹玉牌,玉牌微微发烫,传来一丝微弱的牵引——那是源自同源的隐秘联结,仿佛在千里之外,有两位同样持有玉牌的人,正面临着乱世的严峻考验。他不知这两人是谁,身在何方,只觉得这份羁绊如同命阅丝线,将三人紧紧相连,或许在未来的某一,他们终将相遇。
夜色渐深,庐江城已陷入沉寂,唯有吕莫言的府中依旧灯火通明。他伏案审阅着各地送来的军报与谍报,瑾言肃宇枪斜倚在案旁,枪身的冷光与烛火交相辉映,梨纹玉牌静静躺在手边,偶尔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大乔坐在一旁,为他研磨铺纸,动作轻柔;乔则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轻声提醒他:“莫言,已是三更了,先歇息片刻,再处理公务吧,身子要紧。”
吕莫言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莲子羹,暖意顺着肠胃蔓延开来。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刘备的复仇大军已在路上,陆逊的抗蜀部署尚在酝酿,曹丕的曹魏则在一旁虎视眈眈,江东的命运,蜀汉的未来,都将在这场即将爆发的夷陵之战中改写。他不知道这场战争的最终结局,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守住豫章的百姓,只知道自己必须拼尽全力——为了身边饶相守,为了江东的安宁,也为了那份冥冥之中的隐秘羁绊。
千里之外的巴蜀,蜀汉的七万大军已在成都城外整装待发。刘备身着铠甲,立于高台之上,望着下方旌旗招展、气势如虹的将士,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踏平江东,为云长、翼德报仇!”将士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回荡在巴蜀大地之上。三声炮响后,大军缓缓启程,朝着江东的方向进发,蹄声踏踏,扬起漫尘土。这支复仇之师中的每一个人,都对关张的死讯深信不疑,心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浑然不知这场大战的导火索,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假死”之计。
秭归的江水滔滔向东,豫章的防线森严壁垒,淮南的边境静谧无声,许都的魏王府暗流涌动。吴蜀的战鼓即将擂响,夷陵的火海已在冥冥中酝酿,吕莫言守豫章、陆逊统大军、刘备怒兴师、曹丕坐观变,三国的棋局因这场复仇之战彻底改写。而吕子戎、吕莫言、蒋欲川三人,仍各为其主,身处不同的阵营,唯有梨纹玉牌的微弱共鸣,将三饶命运悄然联结。关羽的“死”、张飞的“亡”,皆成了乱世棋局的棋子,除张飞与张达、范强外,下无人知晓其中隐秘,这便是乱世的真相——阴谋与鲜血交织,真相往往被掩盖在尘埃之下,唯有局中人,才知自己为何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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