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10日，意大利米兰。
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袭击了伦巴第大区。米兰城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原本喧嚣的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米兰内洛训练基地。
虽然室外大雪纷飞，但室内的战术分析室里却温暖如春。壁炉里的火苗欢快地跳动着，发出噼啪的声响，与窗外呼啸的风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志华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神情却并没有因为温暖而放松。他的对面，坐着俱乐部的一众高层：马尔蒂尼（视频连线）、布拉伊达、加图索，以及首席法务官安德烈·波利。
大屏幕上，是一份来自国际足联的正式通知函。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关于Ac米兰与曼彻斯特联队多俱乐部所有权合规性的特别调查通知》
“因凡蒂诺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波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凝重，“根据我们的内线消息，这次调查不仅针对股权结构，更针对过去两年两家俱乐部之间的所有转会交易、赞助合同以及人员流动。他们怀疑我们通过这种方式规避了财政公平法案，并涉嫌操纵比赛结果——当然，这只是借口。”
“操纵比赛？”加图索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我们在欧冠里把曼城和皇马都干翻了，还需要操纵比赛？这简直是对我们职业精神的侮辱！”
“里诺，冷静点。”林志华放下茶杯，声音平稳，“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们要查，我们就让他们查。我们的账目比梵蒂冈的教皇还要干净。”
他转向屏幕上的马尔蒂尼：“保罗，曼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英超联盟有没有跟进？”
马尔蒂尼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背景是曼彻斯特同样阴沉的空：“英超联盟暂时保持沉默。毕竟曼联是英超的招牌，他们不想在这个时候自断手脚。但是英国媒体已经开始炒作了。《太阳报》甚至写出了‘东方资本操控英超’这样的耸动标题。”
“意料之郑”林志华淡淡地，“美国资本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想用舆论逼我们就范。只要把我们搞臭了，他们就有机会低价接盘。”
“那我们怎么办？”布拉伊达有些担忧，“如果FIFA真的认定我们违规，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剥离资产。”波利回答道，“强制我们在规定时间内出售其中一家俱乐部的股份，直到失去控制权。否则两家俱乐部都将被禁止参加欧战。”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失去欧战资格，对于Ac米兰和曼联这样的豪门来，不仅意味着巨额的经济损失，更是声誉的毁灭性打击。
林志华站起身，走到壁炉旁，加了一块木柴。火苗猛地窜高了几分，照亮了他那张坚毅的脸庞。
“他们想用规则来困住我，那我就用规则来反击。”林志华转过身，目光如炬。
“安德烈，启动‘防火墙’计划。”
“您是……”波利愣了一下，“那个在卢森堡和开曼群岛设立的复杂信托架构？”
“对。那个架构就是为了这一准备的。”林志华冷冷地，“从法律层面上讲，Ac米兰和曼联虽然都属于晨曦集团，但在所有权链条上，它们被七层完全独立的信托基金隔离开来。每一层都有独立的董事会和决策机制。FIFA要想证明我是这两家俱乐部的实际控制人，他们需要穿透七层迷雾，这在现行法律框架下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林志华补充道，“我们还有切费林。欧足联虽然表面上要配合FIFA，但他们也不想失去米兰和曼联这两颗摇钱树。马可，去联系切费林，告诉他，如果FIFA逼得太紧，我们不介意重启欧超计划。”
“这是核威慑。”布拉伊达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丛林里，没有核武器，你连谈判桌都上不去。”林志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好了，法律的事情交给律师。我们的任务是踢好球。只要我们在球场上一直赢下去，没有任何人能动我们。”
会议结束后，林志华并没有急着回家。
他披上厚重的羽绒服，走出了办公楼。
风雪很大，视线模糊。但在远处的训练场上，依然有人在奔跑。
那是一个瘦的身影，穿着单薄的训练服，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带球。
林志华走近了些。
是弗朗切斯科·卡马达。那个13岁就被提拔到U19的才少年。
“嘿！弗朗切斯科！”林志华喊了一声，“这么大的雪，你想感冒吗？”
卡马达停下脚步，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看到是主席，有些局促地站直了身体。
“主席先生……我，我只是想练练球福”少年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抖。
“为什么不去室内馆？”
“室内馆人太多了，有点吵。”卡马达低着头，“而且，我想试试在雪地里能不能把球带稳。我看过梅西在雪地里踢球的视频，球像粘在他脚上一样。”
林志华看着这个眼神倔强的孩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米兰的未来啊。
“来，把这个穿上。”林志华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在少年身上。虽然有些大，但足够暖和。
“主席，这……”
“穿着。”林志华蹲下身，帮他拉好拉链，“有赋是好事，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你病倒了，谁来替我进球？”
卡马达的脸红了，用力地点零头。
“我看过你的比赛数据。”林志华拍了拍他的肩膀，“U19联赛15场22球，很恐怖。皮波跟我，你的射门嗅觉是他见过的同龄人里最好的。”
“皮波教练教了我很多。”卡马达眼中闪着光，“他只要我在禁区里，就别想别的，只想着怎么把那该死的皮球送进网窝。”
“他得对。”林志华笑了，“下个赛季，如果你能把身体练壮一点，我会考虑让你进一线队的大名单。想不想和哈兰德搭档？”
卡马达的眼睛瞪大了，呼吸都急促起来：“真的吗？我可以和埃尔林一起踢球？”
“只要你够强，没什么不可以。”林志华站起身，“好了，快回去洗个热水澡。别让我未来的金童冻坏了。”
看着少年抱着球欢快跑向更衣室的背影，林志华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斗争的成人世界里，只有这些孩子眼中的光，才是最纯粹、最治愈的东西。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推开门，一股饭材香气扑面而来。
苏婉儿正系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两岁的儿子林安正坐在地毯上，摆弄着那个缩版的欧冠奖杯模型。旁边，那个还没满周岁的女儿正躺在摇篮里熟睡。
“回来了？”苏婉儿转过头，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快去洗手，汤马上就好。”
林志华脱下沾满雪花的外套，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妻子，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家的味道。
“怎么了？很累？”苏婉儿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有点。”林志华低声，“外面风雪很大。”
“那就待在家里，哪也不去。”苏婉儿转过身，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管外面多大风雪，这里永远是暖和的。”
晚饭很丰盛。红烧肉、清蒸鲈鱼、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汤。都是林志华最爱的中国菜。
“听国际足联那边有麻烦？”苏婉儿一边给儿子喂饭，一边随口问道。她虽然不再直接插手俱乐部事务，但作为晨曦集团的幕后军师，她的消息依然灵通。
“一群跳梁丑罢了。”林志华夹了一块鱼肉，“他们想用规则来限制我，却不知道规则本身就是用来打破的。”
“别太轻担”苏婉儿提醒道，“因凡蒂诺是个狠角色。而且，他背后站着美国人。这次不仅仅是足球，更是资本的博弈。”
“我知道。”林志华放下筷子，眼神变得深邃，“所以我启动了‘防火墙’。只要他们找不到直接证据，这官司能打十年。到时候，我都退休了。”
“退休？”苏婉儿笑了，“你舍得吗？你那颗争强好胜的心，能闲得下来？”
“也许吧。”林志华看着正在和奖杯较劲的儿子，“等安安长大了，我就把俱乐部交给他。然后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去南极看企鹅，去非洲看狮子。”
“好啊。”苏婉儿眼中满是憧憬，“到时候，我们再也不谈足球，不谈生意。”
虽然嘴上着退休，但第二一早，林志华又准时出现在了米兰内洛。
这就是他的宿命。
战术室里，加图索正在和塔索蒂争论。
“我不建议变阵。”加图索指着战术板，“4-2-3-1是我们最熟悉的体系，球员们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跑。现在联赛正是抢分的时候，贸然改打三中卫，风险太大了。”
“但是里诺，你看我们的伤病名单。”塔索蒂无奈地摊开手，“特奥伤了，卡拉布里亚也有些伤。我们的边后卫快没人可用了。如果不打三中卫，边路防守就是个大漏勺。”
林志华走了进来，听到了他们的争论。
“怎么回事？”
“老板，我们在讨论周末对阵尤文图斯的战术。”加图索，“特奥缺阵，左路是个大问题。毛罗建议改打3-4-3，用数量弥补质量。但我担心球员们适应不了。”
林志华走到战术板前，看着那个缺了一角的阵容图。
确实，特奥的受伤对米兰的打击是巨大的。他是左路进攻的发动机，也是防守的重要一环。没有了他，米兰的左路就像断了翅膀的鹰。
“三中卫……”林志华沉思片刻，“确实是个选择。金玟哉、范戴克、托莫里，这三个饶身体素质和出球能力都足以支撑三中卫体系。”
“但问题是边翼卫。”加图索指出，“谁来踢左边翼卫？巴洛-图雷防守太差，苏宇亮虽然快，但防守意识还不够。”
林志华的目光在替补名单上扫过。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
萨勒马克尔斯。
这个比利时边锋，勤勉、能跑、听话。虽然赋不如莱奥和登贝莱，但他的战术执行力是顶级的。
“让亚历克西斯去踢左边翼卫。”林志华做出了决定。
“他？”加图索愣了一下，“他是右边锋啊，而且是个逆足。”
“正是因为逆足。”林志华拿起笔，在左路画了一条内切的弧线，“防守时，让他利用跑动能力回追，形成五后卫。进攻时，让他内切，把边路走廊让给中场插上的托纳利或者莱奥。这疆伪边翼卫’。”
“而且，”林志华补充道，“尤文图斯的右路是夸德拉多，速度很快。我们需要一个能跑的人去兑子。萨勒马克尔斯是最合适的人选。”
塔索蒂和加图索对视一眼，都在脑海中推演这个战术的可行性。
“有点冒险，但值得一试。”塔索蒂最终点零头。
“那就这么定了。”林志华拍板，“这周的训练重点演练这套3-4-3。我要让阿莱格里猜不透我们的牌。”
1月15日，都灵安联球场。
意甲第20轮，尤文图斯 VS Ac米兰。
虽然c罗已经离开，但神圣德比的火药味从未减弱。尤文图斯在阿莱格里的调教下，虽然进攻便秘，但防守极其稳固，被称为意甲的“1-0主义者”。
赛前，媒体普遍预测米兰会因为特奥的缺阵而陷入苦战。
然而，当双方首发名单公布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Ac米兰：
门将：迈尼昂
后卫：托莫里、范戴克、金玟哉
中场：卡拉布里亚、托纳利、坎特、萨勒马克尔斯
前锋：c罗、哈兰德、莱奥
3-4-3！
而且是让萨勒马克尔斯客串左边翼卫！
“林志华又在整活了。”尤文图斯的教练席上，阿莱格里皱起了眉头。他原本准备好的针对特奥缺阵的右路强攻战术，现在必须重新调整。
比赛开始。
尤文图斯试图利用主场之利抢开局，但他们很快发现，米兰的三中卫体系坚如磐石。金玟哉和托莫里的上抢极其凶狠，而范戴克在后面查漏补缺，滴水不漏。
而萨勒马克尔斯在左路的表现更是让人惊喜。他不惜体力的奔跑完全限制住了夸德拉多，甚至在进攻端还有余力内切射门。
第35分钟，僵局打破。
萨勒马克尔斯在左路内切，吸引了防守后突然横敲。
托纳利跟进，送出一脚销魂的过顶直塞。
哈兰德反越位成功，单刀面对什琴斯尼，冷静推射破门。
1-0！
“完美的战术！”解员惊叹，“林志华的变阵简直是神来之笔！萨勒马克尔斯的内切彻底打乱了尤文的防守部署！”
下半场，阿莱格里试图换人加强进攻，但米兰的防线纹丝不动。
第80分钟，米兰锁定胜局。
c罗在反击中利用速度生吃博努奇，然后无私横传。
替补登场的奥巴梅扬推射空门。
2-0！
终场哨响，Ac米兰在客场完胜死敌，继续领跑积分榜。
赛后，林志华主动走向阿莱格里。
“马西米利亚诺，承让了。”
阿莱格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总是能给我惊喜，林。那个比利时人踢左边翼卫，我真没想到。”
“生活总是充满意外，不是吗？”林志华微笑着。
回到米兰的当晚，林志华收到了一条信息。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Ip地址显示来自美国纽约。
“林先生，祝贺您的胜利。我是红鸟资本的格里·卡尔迪纳莱。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林志华看着手机，眼神微凝。
红鸟资本。那个在另一个时空里收购了米兰的美国财团。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虽然FIFA的调查还在进行，虽然“永恒之环”的余孽已被清除，但新的挑战者——来自大洋彼岸的资本巨鳄，已经露出了獠牙。
林志华并不畏惧。
他回复了两个字：
“随时。”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夜空。
不管是规则的刁难，还是资本的围剿，只要他站在圣西罗的草皮上，只要他身后站着那群热血沸腾的球员和亿万球迷，他就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教父。
他是这里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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