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路上,秋灵并未看色,随口对身边的白中将亲兵道:“饭点该过了吧?不知道还有没有饭?你们去给我打点吃的来。”
两名亲兵对视一眼,立刻有一人躬身领命,转身快步朝营地伙房的方向去了。
秋灵看向剩下的那名亲兵,挑眉问道:“大将军那边,还有你们中将的住处,哪处更清静些?适合吃饭、闲聊、偷懒?”
亲兵想都没想,立刻回道:“回秋猎人,中将早已为您备好了休憩的屋子,就在我们中将办公室内,最是清净。”
“带路。”秋灵言简意赅。
亲兵连忙在前头引路,脚步轻快。秋灵跟在后面,目光扫过沿途往来的士兵,大多行色匆匆,只有见到她时,才会下意识放慢脚步,投来几分好奇与敬畏。
那间屋子果然收拾得干净,一桌一椅都透着利落。秋灵刚在桌边坐下,先前去打饭的亲兵就端着食盒回来了,打开一看,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显然是特意吩咐厨房留的。秋灵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正吃到一半,木门被轻轻推开,白中将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军装,进门后便立在一旁,身姿端正,一言不发,活像个随时等候命令的属下。
秋灵头也没抬,嘴里嚼着饭菜,含糊地问:“白中将很闲?”
“伺候好秋猎人,是属下的职责。”白中将的声音不高不低,透着一股沉稳。
秋灵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饭,忽然话锋一转:“军队里好像有种手语,靠动作传递消息。紫铜关这边,有人会吗?”
“属下便会。”白中将答得干脆。
秋灵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那白中将可否教教我?”
“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得到肯定答复,秋灵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菜,将碗筷一推:“好了,开始吧。”
白中将立刻转身,对守在门外的亲兵吩咐了一句“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随即关上门,转身看向秋灵,神色严肃了几分:“这套手语,是萧世子主持编订的,专为探子、间谍在敌营中暗中联络所用。为防他们有紧急信息传回城关,每个城关的监军都必须掌握,且需严格保密。”
秋灵闻言,愣了一下:“既然如此,你教我,不算泄密吗?”
白中将看着她,语气平静:“猎人时常需要深入敌境,本就该掌握这些。秋猎人不知,怕是有犯糊涂了。属下既知您不懂,教会您,正是职责所在。”
秋灵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是我疏忽了。不这些了,开始教吧。”
白中将不再多言,站直身体,伸出右手,开始演示第一个手势。
白中将先垂手站定,身姿如松,而后食指轻轻碰了碰裤缝,连触两下,动作轻得像风拂过衣料:“这是‘敌近’。”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解释,“做得像理裤边就好,别用力,越自然越不容易引人注意。”
秋灵依样画葫芦,指尖在裤缝上点了两下,抬眼问:“有固定节奏吗?”
“有,但不能露痕迹。”白中将示范着再做一遍,指尖起落间带着极轻的顿挫,“轻点,像掸掉裤上的灰似的,旁人看着该是随手的动作,断不能看出刻意的节奏。”
秋灵点头,沉下心来模仿,指尖的力道放得更轻,直到白中将微微颔首,才继续往下学。
白中将接下来抬起手,看似随意地摸了摸鼻子,随即双手抱在胸前,左手掌极自然地动了动——那动作瞧着像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什么。“这是‘我是自己人’。”他强调,“动作一定要自然,得让人觉得你本就该这么做。猎人潜入时,若遇上自己的间谍,他们会做这个动作,就是提醒你别误伤。”
秋灵跟着做了几遍,从生涩到渐渐流畅,直到举手投足间少了刻意,多了几分浑然成的随意。
“再来。”白中将双手交叠按在腹前,看着像畏寒时护着心口,唯有交叠的拇指极快地向上挑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这是‘安全’。胳膊别抬,就拇指动一下,跟寻常抱臂取暖没两样。”
秋灵照做,反复练习着那微不可察的拇指动作,直到能在抬手间瞬间完成,不露半点破绽。
随后,白中将抬起右手,食指在唇前虚点了一下,像示意噤声,紧接着目光极快地瞥了眼秋灵的左手,那眼神淡得像只是随意扫过,全程不过两息功夫。“这是‘等我消息’。点唇是‘等’,看你的手是‘我会传消息给你’,一定要快,久了容易被盯上。”
秋灵学得认真,白中将教得也仔细。这套军队密语本就内容不多——毕竟是要在敌军眼皮子底下用的,动作多了反倒惹眼,能应付基本的简单交流便够了。不过一个时辰,秋灵已将所有动作记在心里。
她从头至尾演示了一遍,从“敌近”到“安全”,再到“我是自己人”,每个动作都做得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是平日里的习惯动作,全无半分刻意。
白中将看着,确认无误后,才缓缓点头:“秋猎人已经完全掌握了,没什么问题。”
秋灵松了口气,有些意外:“我还当有多少内容,没想到总共才二十五个动作。”
“常用的其实只有十一个。”白中将补充道,“这些动作看着都寻常,要分辨是自己人,还是旁人无意的巧合,一要看节奏对不对,二要看对方能不能回应你的动作——毕竟巧合难成呼应。”
秋灵了然点头,表示记下了。
白中将垂手立在一旁,见秋灵已将手语练得纯熟,便轻声问道:“秋猎人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秋灵抬眼看向门外候着的亲兵:“去看看大将军那边忙完了没樱”
亲兵应声而去,秋灵则抬脚大步往外走,边走边对另一旁的亲兵吩咐:“夜深了,士兵们该歇下了。你去传‘大将军口谕’,让怪人营的魏迅喆、正规军的徐领队,即刻到大厅议事。”
亲兵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传令。白中将见状,默不作声地跟上秋灵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两人刚到大厅门口,就见卢成刚处理完一堆公务,正揉着眉心起身。他抬眼瞧见秋灵大步而入,忙收敛神色,恭敬地拱手行礼:“属下拜见秋猎人。”
秋灵伸手虚扶了一下:“借你的地方用用,见两个人。”
卢成连忙侧身让路:“秋猎人请上坐。”
秋灵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身姿挺拔,带着一股不容觑的气场。白中将则立刻站到她左侧,垂手侍立,摆出十足的下属姿态。卢成立刻走到她右侧,垂手侍立,同样是下属姿态。
没一会儿,厅外传来脚步声。魏迅喆和徐领队一前一后出现在门口。魏迅喆的脸色有些难看——方才传令兵是“大将军口谕”,来的却是白中将的亲兵,这不合规矩的传唤,让他心里早已打了个突。待到了大厅门口,见里头并无其他同僚。只徐领队一人,也是满脸疑惑。他心中顿时雪亮:这既不是卢成传唤,也不是白中将的意思,而是那位身份更高的秋猎人在发号施令。惊悸之下,却半分不敢流露,更不敢抗命。
徐领队未见自己的同僚,却意外见到怪人营的领队,一时没想明白缘由。
厅内,秋灵抬了抬下巴:“让他们进来吧。”
白中将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低声道:“秋猎人,你……”
“没事。”秋灵打断他,语气平静,“道长不是了么,我不会再疯魔了。不疯癫的我,能自控,况且,这不还有你们在么。”
白中将闻言,下意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苦:“便是三个属下,怕也接不住秋猎人一招啊。”
秋灵被他逗笑了,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放心,今日不动手,只动嘴。”
白中将这才微微点头,只是后背的冷汗依旧没止住,黏在军装上,凉丝丝的。
在亲兵的指引下,徐领队和魏迅喆一前一后走进大厅。徐领队在看清上首坐着的秋灵时,瞬间明白了魏迅喆先前见到他时,眼中骤变的神色是为什么。他心头一紧,也跟着生出几分怯意。
两人再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噗通”一声跪下:“属下拜见秋猎人、大将军、白中将!”
秋灵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眸色微动。这两人消息倒是灵通,竟已知道了她的身份。她没绕弯子,直接看向白中将,声音陡然转沉:“监军,现在当着魏迅喆的面,你再回答我一次——我老师黎锦之死,当真与他无关吗?”
话音落地,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魏迅喆的身子猛地一颤,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剧场
辅导儿子写作业,他问:“妈,‘一穷二白’啥意思?”
我解释:“就是又穷又啥都没樱”
他点头,提笔写:“我家一穷二白——爸爸穷得只剩私房钱,妈妈白得像刚被爸爸气过的脸。”
我拿着作业本找老公理论,老公瞅了一眼笑喷:“他得没毛病啊,你昨气白的脸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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