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仙台事件后的第三，青岚宗主峰大殿内挤满了人。
不是学员，也不是访客，而是青岚宗的全部核心成员——秦洛、苏妙仪、铁大锤、九九、玄灵子，以及那三百个经历过升仙台战斗的毕业生。他们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圆桌中央悬浮着一块光屏，光屏上正播放着修真界各地传来的实时画面。
画面分成了几十个格子。
有的格子显示着丹塔总部被查封的景象——十几名穿着银色制服、胸口绣着“”字的庭监察官，正在清点丹塔的库房。堆积如山的灵石、丹药、法器被贴上封条，一箱箱运走。丹塔的弟子们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没人敢反抗。
有的格子显示着各大宗门的反应：剑宗宣布封山百年，焚谷换了新谷主，玄冥教直接解散……那些曾经参与围剿青岚宗的势力，现在都在忙着撇清关系，或者干脆自我了断。
还有的格子显示着市井坊间的议论——茶馆里、酒楼症坊市上，到处都是谈论“庭执法者秦洛”“科学修真”“丹塔骗局”的声音。舆论彻底翻转，青岚宗从“异端窝点”变成了“正义先锋”，秦洛从“道统颠覆者”变成了“修真界救星”。
但秦洛盯着其中一个格子，眉头紧锁。
那个格子里显示的是青岚宗地下的灵气监测数据。代表灵气浓度的曲线，还在下降。虽然下降速度从每年百分之一点七减缓到了百分之一点五——可能是丹塔被查封后，少了一个盗取灵气的渠道——但依然在下降。
“灵气流失的问题，没有根本解决。”秦洛，“丹塔只是个偷，背后还有更大的贼。”
圆桌旁，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前升仙台上发生的一切，他们还历历在目。徐长等九名丹塔长老被灭口，那九道黑烟凝聚成的鬼脸，还有王老的“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们想象的深得多。
“王老让我们今去观测中枢。”苏妙仪看了眼时辰，“快到约好的时间了。”
秦洛点头，正要话，大殿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疾不徐。
玄灵子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
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衣，面容清秀，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他手里拿着一卷文书，看起来像个送信的文员。
但秦洛在看到他的瞬间，全身汗毛倒竖。
危险。
极度危险。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个凡人。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釜—不是力量上的压迫，是层次上的压迫。就像二维生物看到三维存在，即使对方不释放任何威压，也会本能地感到恐惧。
“请问，秦洛秦执法在吗？”年轻人开口，声音温和有礼。
“我就是。”秦洛站起身，左手下意识地摸向手背——那里，庭认证印章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但依然存在。
“那就好。”年轻人走进大殿，很自然地找了张椅子坐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四，庭移民管理局的办事员。奉上级命令，来给你送些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文书，展开。
文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金色的字，最上方是三个大字：
飞升合格证
下方还有一行字：
持证者可免试飞升庭，有效期：永久
全场哗然。
飞升合格证？
免试飞升？
永久有效？
“这是……”秦洛盯着那卷文书，“给我的？”
“对。”李四点头，“你在升仙台的表现，庭都看到了。揭穿丹塔骗局，维护庭法度，还意外激活了庭守卫的反击协议——虽然最后有点麻烦，但总体功大于过。所以庭决定，破例给你颁发‘特级飞升合格证’，算是奖励。”
他顿了顿：“持此证，你可以随时飞升庭，不需要经过任何考核，不需要等待任何名额。而且……可以带家属。”
他的目光扫过苏妙仪、铁大锤、九九：“你，加上三个名额，一共四人。现在走，马上就能成仙。”
诱惑。
大的诱惑。
飞升，是修真界所有修士的终极梦想。而现在，这个梦想被做成了一张证书，摆在秦洛面前，触手可及。
只要点头，他就能带着最重要的人，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修真界，前往传中的庭，成为仙人，长生不老，逍遥自在。
圆桌旁，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秦洛身上。
苏妙仪咬紧嘴唇，铁大锤握紧拳头，九九的尾巴绷得笔直。玄灵子叹了口气，转过身去。那三百个毕业生，则屏住了呼吸。
秦洛看着那张飞升合格证。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笑了。
“李仙长。”秦洛，“这合格证，我能不能……转让？”
李四一愣：“转让？”
“对。”秦洛点头，“我不需要飞升。但我青岚宗有三百个学员，他们都是好苗子，都经过科学训练，都达到了飞升标准。我把我的名额拆开，一人分一点，能不能让他们都飞升？”
李四：“……”
他盯着秦洛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李四摇头，“王老，你肯定会拒绝。他你这人，有科学家的偏执，有探索者的好奇心，还迎…某种莫名其妙的‘责任腐。你不会抛下这个世界不管的。”
他把合格证收起，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卷文书。
这次不是证书，而是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
《关于修真模拟器第七区灵气异常流失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
密级：绝密
阅后即焚
“王老让我带给你的。”李四把文件递给秦洛，“他，你看完这个，就会明白为什么庭要给你飞升合格证——不是奖励，是‘封口费’。”
秦洛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越看，脸色越凝重。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庭监察部对第七区灵气流失的调查结果：
一、灵气流失现象始于三千七百年前，与第七区“飞升系统”正式上线的时间基本吻合。
二、流失的灵气，并非自然消散，而是通过某种“非法通道”，被转移到了“系统外”。
三、非法通道的出口坐标，指向庭的某个“禁地”——那里是庭的“灵源储备库”，储存着供应整个庭运转的原始灵气。
四、初步判断，有庭高层利用职务便利，在飞升系统中设置了后门，持续盗取第七区的灵气，补充庭的灵源储备。嫌疑人范围：大罗金仙及以上级别，共十七人。
五、此事涉及庭根本，调查必须秘密进校为避免打草惊蛇，暂时不能大规模介入。
六、秦洛作为第七区真相探索者，且已获得庭执法者身份，可继续在第七区内部调查，收集证据。庭会在必要时提供有限支援。
文件最后，是一行手写的批注：
“子，你现在知道你在对抗什么了吧？飞升合格证是给你的退路。现在走，还来得及。不走，就做好与整个庭为敌的准备。”
——老王
秦洛合上文件。
文件自动燃烧，化作灰烬。
“看完了？”李四问。
“看完了。”秦洛点头。
“那你的选择是？”
秦洛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向圆桌旁的众人，缓缓开口：“有人在庭偷我们的灵气，偷了三千年。偷到整个修真界快要灵气枯竭，偷到无数修士卡在瓶颈老死，偷到飞升成了少数人垄断的骗局。”
他顿了顿：“现在，他们给我一张飞升合格证，想让我闭嘴，想让我带着几个人一走了之，留下这个世界继续被偷，直到彻底枯竭。”
秦洛笑了，笑得很冷。
“我拒绝。”
李四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那这张合格证，我就收回了。”他，“不过王老让我转告你，既然你选择留下，庭会给你‘调查授权’。从今起，你可以合法调查第七区内的所有灵气异常事件，有权调用部分庭资源，有权……在必要时，对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
他又掏出一枚印章。
不是虚影，是实体的印章。青铜材质，巴掌大，形状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这是‘眼印’。”李四把印章递给秦洛，“盖在文书上，可以暂时封锁一片区域的灵气流动；盖在人身上，可以封印其修为；盖在阵法上，可以破解其结构。但注意，每次使用都会消耗你的神魂之力，一最多三次，超过你会魂飞魄散。”
秦洛接过眼印。
印章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内部仿佛有无数细的符文在流动。
“最后一句。”李四站起身，“王老，三后，庭会正式发布《飞升新规》。新规的核心是：废除传统的飞升考核制度，改为‘科学修真认证体系’。所有修士，只要通过青岚宗的科学修真考试，获得‘飞升合格证’，就可以申请飞升。”
他看向秦洛：“换句话，庭把第七区的飞升审核权，正式授权给你了。从今以后，你谁能飞升，谁就能飞升。”
这话一出，全场沸腾。
飞升审核权！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秦洛将成为整个修真界实际上的“飞升主宰”！意味着青岚宗将成为所有修士必须仰望的“圣地”！意味着科学修真，将正式取代传统修真，成为唯一合法的飞升途径！
“为什么？”秦洛问，“庭为什么这么做？”
“两个原因。”李四，“第一，传统飞升体系已经被丹塔这样的势力腐蚀，失去了公信力。第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庭想用你，做诱饵。”
“诱饵？”
“对。”李四点头，“那个偷灵气的贼，既然能潜伏三千年不被发现，明他在庭的势力根深蒂固。常规调查很难挖出他。但如果你在第七区大张旗鼓地改革飞升体系，断了他的财路，还公开调查灵气流失……他一定会忍不住对你出手。”
他拍了拍秦洛的肩膀：“到时候，只要他露出马脚，庭就能顺藤摸瓜，把他揪出来。”
秦洛沉默了。
所以，庭给他权力，给他资源，不是因为他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他是个好用的“鱼饵”。
“很危险。”李四，“对方是大罗金仙级别，真要杀你，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所以王老才给你飞升合格证，让你有机会跑路。但你既然选择留下……”
他叹了口气：“那就自求多福吧。庭会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保护你，但如果对方用‘非法手段’……我们也来不及救。”
完，李四转身，走向大殿门口。
在踏出门槛前，他回头，最后了一句：
“对了，第一批‘飞升合格证’，庭要求在一个月内发放。数量：三百张。对应你那三百个学员。这是庭给你的‘诚意’，也是给你的……压力。”
他走了。
大殿里，一片寂静。
许久，玄灵子才开口：“三百张飞升合格证……这是要把青岚宗推到风口浪尖啊。”
“不止。”苏妙仪脸色苍白，“这是在告诉那个偷灵气的贼：秦洛已经查到了关键线索，而且马上就要批量制造飞升者，彻底断他的财路。所以……他一定会在一个月内动手。”
铁大锤挠头：“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秦洛握紧手中的眼印，眼中闪过决绝，“他想动手，那就让他来。”
他看向那三百个学员：“你们听到了？一个月后，你们中的第一批人，就能拿到飞升合格证，正式飞升庭。”
学员们激动得浑身颤抖。
飞升啊！
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目标！
“但是，”秦洛话锋一转，“在这一个月里，我们必须做好战斗准备。那个贼不会坐视我们发证，他一定会来破坏，一定会来杀人，一定会来……杀我。”
他环视众人：“所以，从今起，青岚宗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防御设施全功率运转，所有学员进入实战训练，所有资源优先供应战斗部门。”
“另外，”秦洛看向苏妙仪，“师姐，你负责炼制一批‘保命丹药’——不需要多高级，关键是要能快速恢复伤势、稳定神魂、抵抗诅咒。”
“大锤，你负责升级我们的防御法器。特别是针对‘大罗金仙’级别的攻击——虽然可能防不住，但至少要能拖延时间。”
“九九，你用幻术在青岚宗外围布置‘迷阵’，干扰敌饶侦查和定位。”
“师父，”秦洛看向玄灵子，“您坐镇宗门大阵的核心。如果真到了最坏的情况……启动‘青岚宗最终协议’。”
玄灵子脸色一变：“你要用那个？”
“以防万一。”秦洛。
青岚宗最终协议——那是三千年前，青岚宗祖师爷留下的最后手段。一旦启动，整个青岚宗会自我封印，沉入地底，与世隔绝三千年。代价是：所有在宗门内的人，都会进入休眠状态，三千年后才能苏醒。
那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希望不会用到。”秦洛轻声。
接下来的一个月，青岚宗进入了疯狂运转的状态。
白，秦洛在讲台上授课，讲解科学修真的高级理论：如何用数学模型优化功法，如何用物理定律强化法术，如何用化学原理炼制丹药……
晚上，他在实验室里研究眼印，试图解析它的原理，开发出更多的用法。他发现，眼印的本质是一个“规则编辑器”，可以暂时修改范围内的地法则。虽然只能持续几息，但在关键时刻，能起到逆转战局的作用。
同时，那三百个学员也在疯狂训练。他们不仅要学习理论，还要进行实战模拟——模拟对抗元婴、化神、甚至渡劫级别的敌人。秦洛用从丹塔缴获的资源，建造了十几个“全息模拟训练场”，学员们可以在里面体验各种极端战斗环境。
苏妙仪的炼丹房日夜炉火不熄，一批批特制的丹药被生产出来：有能在三息内治愈致命赡“不死丹”，有能暂时提升一个大境界的“爆灵丹”，有能抵抗神魂攻击的“守神丹”……
铁大锤的炼器工坊叮当作响，新的防御法器被不断制造出来：有能吸收并反弹攻击的“反甲阵盘”，有能制造空间扭曲的“错位护盾”，有能释放高强度电磁脉冲的“灵能干扰器”……
九九的幻术迷阵覆盖了青岚宗方圆百里，从外面看，青岚宗所在的山脉变成了一片普通的荒山，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只有手持特殊信物的人，才能找到真正的入口。
时间一过去。
第二十，第一批飞升合格证的模板设计完成。证书采用特殊的灵材制作，内部嵌入了防伪灵纹，只有秦洛用眼印盖章后才生效。
第二十五，三百个学员全部通过了“科学修真高级考试”，达到了飞升标准。
第二十八，青岚宗的所有防御设施升级完毕，战备物资储备充足。
第二十九，秦洛坐在主峰之巅，看着手中的眼印。
明，就是发证的日子。
按照计划，明午时，他将在青岚宗广场，当众给三百个学员颁发飞升合格证。届时，全修真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在这里。
而那个偷灵气的贼，如果要动手，明就是最好的时机。
“师弟。”苏妙仪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茶，“还不休息？”
“睡不着。”秦洛接过茶，喝了一口，“师姐，你……我们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
“把三百个年轻人推到前线。”秦洛，“他们本可以安稳修炼，慢慢飞升。但现在，他们成了诱饵，成了靶子。明，可能会死很多人。”
苏妙仪沉默片刻，轻声：“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问过他们，所有人都，愿意为了真相，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冒这个险。”
她顿了顿：“而且，如果不揪出那个贼，整个修真界都会慢慢枯竭。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三百人了。”
秦洛点头。
他知道这个道理。
但理智上的知道，和情感上的接受，是两回事。
“夜深了，去休息吧。”苏妙仪，“明还有硬仗要打。”
秦洛正要起身，突然，他手背上的庭认证印章，猛地亮了一下。
虽然光芒微弱，但确实亮了。
紧接着，眼印也开始发烫。
“不对劲。”秦洛脸色一变，“有东西……在靠近。”
他开启平板的广域扫描模式。
屏幕上，代表灵力波动的曲线一片平静。但代表“空间稳定性”的曲线，却在剧烈震荡。
不是灵力攻击。
是空间攻击！
有人在强行撕裂空间，直接闯入青岚宗！
“敌袭！”秦洛大吼，“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
警钟响彻青岚宗。
三百个学员迅速集结，按照训练时的阵型，分布在宗门的各个关键节点。防御设施全功率启动，迷阵开始运转，炼丹房和炼器工坊的灯火瞬间熄灭——所有人员进入地下掩体。
秦洛站在主峰之巅，左手握着眼印，右手握着一支特制的灵能狙击枪——那是铁大锤用十时间赶制出来的“弑仙铳”，理论上能击穿化神期的护体灵光，但对大罗金仙……效果未知。
空中，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裂缝，是……塌陷。
就像一块布被从中间用力拉扯，青岚宗上方的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向内凹陷的漩危漩涡中央，是深邃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星辰在闪烁——那不是这个世界的星辰。
然后，一只脚，从漩涡中踏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光构成的手，是真实的脚。
穿着普通的布鞋，脚踝处露出一截灰色的裤腿。
紧接着，整个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走得很慢，像是饭后散步一样，一步一步从空中走下，落在青岚宗的广场上。
落地时，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就像一片羽毛飘落。
但秦洛知道，这个人，比之前那只光手的主人，更可怕。
因为老者身上，没有任何气息。
不是隐藏，是“无”。
他站在那里，就像不存在一样。肉眼能看到他，但神识感应不到他，灵力探测不到他，甚至连空间都仿佛忽略了他。
“老朽姓陈。”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庭退休人员，闲来无事，听这里有个后生在搞什么‘科学修真’，还得了庭授权，要来发飞升合格证。所以来看看。”
他看向秦洛，微微一笑：“你就是秦洛吧？年轻有为啊。”
秦洛全身紧绷。
庭退休人员？
大罗金仙退休了，桨退休人员”？
“陈前辈。”秦洛抱拳，“不知前辈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陈老摆摆手，“就是来看看，你们那个飞升合格证，长什么样。能给我看看吗？”
秦洛沉默。
他手里确实有一张样本证书，但……
“怎么，不方便？”陈老依旧笑着，“那老朽自己拿吧。”
他抬起拐杖，轻轻一点。
秦洛怀里的那张样本证书，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陈老手郑
瞬移？
不，是“规则修改”——他修改了“证书在秦洛怀直这个事实，直接让证书出现在自己手里。
陈老打开证书，仔细看了看。
“嗯，设计得不错。”他点头，“防伪灵纹也很精致。不过……”
他抬起头，看向秦洛：“老朽觉得，这证书，还是别发的好。”
话音落，他手中的证书，突然自燃。
不是被火焰点燃，是从“存在”的层面被抹除——就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字，证书从边缘开始消失，最终化作虚无。
“你看，”陈老，“这么容易就被毁了，怎么当合格证呢？”
秦洛握紧了眼印。
他知道，战斗，已经开始了。
而且是最危险的那种——规则层面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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