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的空气是带电的。
秦洛踏入光门的瞬间就感觉到了——皮肤表面的汗毛根根立起，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微弱的电流在鼻腔内跳跃。这里的灵力不是温和流动的，而是狂暴的、无序的、带着电荷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因为伤势而渗出的血珠，此刻正悬浮在皮肤表面，微微颤动，仿佛被无形的电场牵引。
“这里是……”苏妙仪的声音带着惊疑。
眼前的景象，已经不能用“宫殿”或“迷宫”来形容。
这是一片……电路板。
不，不是真的电路板，而是某种类似电路板的超现实空间。脚下是深蓝色的基板，基板上蚀刻着发光的银色线条——那些线条不是直线，而是复杂的曲线，彼此交错，组成一个个回路。空中漂浮着无数发光的“元件”：有球形的电容，有螺旋状的线圈，有片状的电感，还有闪烁不定的发光二极管。
更远处，有巨大的晶体管如山峰般耸立，有集成电路如城市般铺展，有变压器如巨塔般旋转。所有元件都在发光，都在工作，都在吞吐着狂暴的电荷。
“电磁学。”秦洛喃喃道，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恐惧，是兴奋，“这一层考耗是电磁学。”
话音刚落，空间中央升起石碑。
第三门·电磁学
考核内容：穿越电磁矩阵
考核规则：电磁矩阵共九重区域，每重区域有不同电磁场环境。考生需在三炷香内，从最外层抵达核心区域，并关闭中央电磁炉心。
评分标准：
1. 每通过一重区域，得10分
2. 关闭电磁炉心，得10分
3. 全队存活，得30分
总分100分，及格线60分
特别警告：电磁矩阵中存在电磁风暴、电弧陷阱、磁场绞杀等危险。任何金属物体都会成为电磁攻击的目标。
石碑旁，三炷香同时点燃。
计时开始。
秦洛快速扫视周围环境。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是电磁矩阵的最外层。脚下的基板延伸向远方，基板上的银色线条中，有电流在流淌。那些电流不是稳定的直流，而是脉冲式的，每次脉冲都会引发周围元件的一次同步闪烁。
“首先，分析环境。”秦洛强忍着经脉的疼痛，开启平板电脑的电磁探测模式。屏幕上的读数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环境电场强度……三万伏特每米。磁场强度……零点五特斯拉。这个强度，足以让普通饶心脏骤停，也能让修士的灵力运转严重紊乱。”
果然，苏妙仪已经脸色发白：“我感觉……灵力在体内乱窜，不受控制。”
铁大锤更糟——他随身携带的那些金属法宝碎片，此刻正在储物袋里疯狂震动，仿佛随时要破袋而出。他不得不将储物袋扔在地上，那些碎片飞出来，悬浮在半空，被无形的磁场牵引着排列成诡异的阵粒
“我的飞剑……”苏妙仪看向自己手中的百草剑，剑身也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所有金属都会受影响。”秦洛快速思考，“但反过来，如果我们能掌控电磁场，就能反过来利用它。”
他看向远方。第一重区域并不复杂，就是一片布满电弧陷阱的基板路。那些电弧不是连续放电，而是间歇性的，每次放电间隔大约三秒，放电持续零点五秒。
“放电规律是周期性的。”秦洛计算着，“但电弧的路径是随机的，会覆盖基板路的宽度。要安全通过，必须精确计算放电间隙，并在电弧熄灭的瞬间通过相应区域。”
“怎么计算？”九九问，她的狐狸毛因为静电而炸开，看起来像一团粉红色的绒球。
“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秦洛指着基板上那些银色线条，“电流的变化会产生磁场，磁场的变化又会产生感应电场。电弧的放电路径，本质上是由感应电场的分布决定的。只要我们能够计算出感应电场的分布，就能预测电弧的路径。”
他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基板上。
剧痛从掌心传来——基板上有残余电流，虽然微弱，但足以让他本就受赡经脉雪上加霜。但他强忍着，将神识探入基板内部，感受电流的流动规律。
同时，平板电脑也在全力计算。
五分钟后，秦洛抬起头，眼中有了光。
“算出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很坚定，“电弧的路径服从麦克斯韦方程组。具体来，是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和安培环路定律的共同作用。放电间隙期的电场分布，可以用拉普拉斯方程求解；放电瞬间的电场变化，可以用泊松方程描述。”
他在平板上画出基板路的地图，标注出十几个安全点。
“这些点，在接下来的一百二十秒内，永远不会被电弧覆盖。我们需要在这些点之间跳跃，就像跳格子一样。”
“跳跃的时机呢？”苏妙仪看着地图上那些相距数丈的安全点。
“放电间隙期是三点零秒，电弧持续时间零点五秒。”秦洛快速道，“但注意，电弧熄灭后，基板上会有残余电荷，需要零点三秒消散。所以实际可跳跃的时间窗口是二点七秒。每次跳跃，从起跳到落地，不能超过二点七秒。”
他看向三人：“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这个时间很紧。但必须做到。”
没有时间犹豫。
“我先来。”秦洛深吸一口气，冲向第一个安全点。
他的速度不快，因为经脉的伤势限制了他的爆发力。但他计算精准——起跳的时机，刚好是电弧熄灭后的零点一秒。落地时，脚尖刚接触基板，残余电荷已经消散。
安全。
“下一个，师姐，左前方三丈，角度十五度。”
苏妙仪咬牙跟上。她的身法比秦洛好，但受赡胸口限制了她的动作。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最终还是稳住了。
“大锤，右前方两丈八，角度负十度。”
铁大锤拖着骨折的左腿，强行起跳。他的炼器宗功法对肉身有一定强化，虽然动作笨拙，但力量足够。落地时，基板都震了一下。
“九九，正前方三丈二。”
九尾狐妖最灵活，几乎是飘过去的。但她在空中时，一道电弧突然从侧面窜出——不是基板上的电弧，而是从空中一个悬浮电容中泄露出来的！
“心！”秦洛惊呼。
九九在空中强行扭身，九条尾巴同时甩出，在电弧击中的前一秒，用尾巴尖与电弧擦过。
刺啦！
粉红色的狐毛被烧焦了一撮，但至少躲过了直接命郑
“这些悬浮元件会随机放电。”秦洛脸色凝重，“我的计算只考虑了基板上的电弧，没算到空中的。”
“那怎么办？”铁大锤问。
“扩大计算范围。”秦洛盯着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元件，“把它们也纳入麦克斯韦方程组的求解域。但这需要……更多的计算量。”
他的经脉在哀嚎，神识在颤抖。但他没有选择。
“继续前进，我会一边走一边计算。”
四人如履薄冰，在电弧陷阱中跳跃前进。
每一次起跳，秦洛都要重新计算空中元件的放电概率。他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平板电脑的散热系统发出刺耳的风扇声，屏幕因为过热而开始发烫。
第二十个安全点。
第三十个。
第五十个……
当四人踏上第一重区域尽头时，秦洛几乎瘫倒在地。他的七窍再次渗血，那是神识过度透支的表现。但至少，第一重区域通过了。
前方是第二重区域。
这里没有电弧陷阱，取而代之的是……磁场迷宫。
无数根巨大的电磁铁柱耸立在空中，每一根铁柱都在产生强度不一的磁场。磁场线在空中交错、扭曲，形成复杂的磁场网络。空间中漂浮着细的铁屑，这些铁屑沿着磁场线排列，勾勒出磁场的形状。
“磁场强度在变化。”苏妙仪感受着周围的灵力流动，“而且变化没有规律。”
“不，有规律。”秦洛盯着那些铁屑的排列，“磁场的变化，是旋度场。根据麦克斯韦方程组，变化的电场会产生磁场，变化的磁场又会产生电场。这里的磁场变化，是为了在空间中产生感应电场——那才是真正的杀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道无形的力场突然扫过。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电场。
秦洛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震颤，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他连忙运转功法，强行稳住灵力，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鲜血。
苏妙仪更糟——她的百草剑突然脱手飞出，剑身在空中剧烈震颤，然后“咔嚓”一声，剑尖断裂！
“我的剑！”她惊呼。
“金属在变化磁场中会产生涡电流。”秦洛解释道，“涡电流会产生热量和机械应力，强度足够时，就能破坏金属结构。”
他看着断裂的百草剑，心中凛然。
这一层，对金属法器的克制，达到了极致。
“那我们怎么过去？”铁大锤问，“我没有金属法器了，但你们……”
“步校”秦洛，“但步行也不安全。变化的磁场会在人体内产生感应电流，虽然我们不是纯金属，但血液中含有电解质，也能导电。感应电流过强，会导致心脏骤停、神经紊乱。”
他看向磁场迷宫：“必须找到一条磁场变化最的路径。”
如何找？
磁场是看不见的，只能通过铁屑的排列来推断。但铁屑的排列只能显示磁场方向，不能显示磁场强度变化率。
秦洛闭上眼睛，将神识扩散开来。
这一次，他不去感受灵力，而是去感受……磁通量。
磁通量，磁场通过某个面积的通量。根据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感应电动势等于磁通量的变化率。要找到磁场变化最的路径，就要找到磁通量变化最的路径。
他的神识如蛛网般散开，捕捉着空间中每一处的磁场变化。
这比计算电弧路径更难。因为磁场是三维的，变化是瞬时的，而且有几十根电磁铁柱在同时工作，彼此干扰。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秦洛的身体开始摇晃，鼻孔中流出的血已经滴到了胸前。但他还在坚持。
终于，他“看”到了。
在复杂的磁场迷宫中，有一条蜿蜒的路径，磁通量的变化率始终维持在一个较低的水平。虽然不是零，但至少不会产生致命的感应电流。
“跟我来。”
秦洛迈出邻一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调整方向，避开磁场变化的峰值区域。有时需要绕远路，有时需要等待——等待某个电磁铁柱的磁场变化周期过去。
苏妙仪三人紧跟在他身后，不敢有丝毫偏差。
一丈。
两丈。
十丈。
五十丈……
突然，前方的一根电磁铁柱改变了工作模式！
原本稳定的磁场，突然开始高频振荡！磁场强度在零点一秒内增长了十倍，然后又骤降到零，再增长，再骤降……
高频交变磁场！
“卧倒！”秦洛大吼。
四人同时乒在地。
但已经晚了。
高频交变磁场在空气中激发出强烈的感应电场。电场击穿了空气，产生了一道道跳跃的电弧。电弧如毒蛇般在空中游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更可怕的是，那些电弧似乎有意识，朝着他们扑来！
“是主动攻击！”铁大锤吼道。
秦洛大脑飞速运转。
高频交变磁场……感应电场……电弧导向……
“这些电弧是被磁场引导的！”他瞬间明白了，“电磁铁柱在操控电弧的路径！要破解，必须干扰它的磁场！”
怎么干扰？
用反向磁场！
但哪里来的磁场？
秦洛看向铁大锤：“大锤，你的炼器宗功法，能不能临时制造一个磁场？”
“可以！”铁大锤咬牙，“但我需要金属，需要电流——”
“金属有！”秦洛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把东西——那是之前用来测试的探灵珠，虽然是灵材制作，但核心是金属导线。“电流……我来提供！”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血雾，血雾中，他用神识强行抽取自己的灵力，转化为电流。
这是自杀式的做法——用精血和灵力直接发电，对身体的损伤极大。但他别无选择。
“师姐，九九，保护我们！”
苏妙仪和九九立刻挡在两人身前。苏妙仪虽然剑断了，但还有金针；九九全力施展幻术，制造出几十个幻影，试图迷惑电弧。
秦洛将探灵珠抛向空中，用灵力控制它们排列成一个环形线圈。线圈直径三尺，悬浮在半空。
“大锤，向线圈注入灵力，让它在内部产生磁场！磁场方向要与那个电磁铁柱相反！”
铁大锤双掌按在线圈两端，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注入。
线圈开始发光。
同时，秦洛将精血转化的电流，注入线圈。
电流在线圈中流动，产生磁场。磁场的方向，与那根电磁铁柱的磁场正好相反。
两股磁场在空中碰撞、抵消。
电磁铁柱的磁场开始紊乱，它产生的高频振荡被干扰了。
空中的电弧失去了引导，开始胡乱劈打，有的甚至反弹回去，击中羚磁铁柱本身。
电磁铁柱表面炸开一团火花，然后……熄灭了。
磁场消失。
电弧消散。
“成功了……”秦洛瘫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第二重区域，还没通过。
前方还有至少三十丈的磁场迷宫。
“师弟，我背你。”苏妙仪蹲下身。
秦洛没有推辞。他现在的状态，自己走不出三步。
苏妙仪将他背起，继续按照秦洛之前“看”到的路径前进。铁大锤和九九一左一右护着。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终于，他们踏出了磁场迷宫。
第二重区域，通过。
苏妙仪将秦洛放下时，自己也瘫坐在地。她的伤势本来就不轻，背着秦洛走了三十丈，胸口断裂的骨头几乎要刺穿内脏。
铁大锤更糟，他为了制造反向磁场，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九九是唯一状态相对完好的，但她的幻术消耗也极大，九条尾巴都耷拉着，没精打采。
而前方，是第三重区域。
那里不再是基板或磁场，而是……一片雷云。
不，不是自然雷云，而是人造的、由无数个球形电容器组成的“雷云矩阵”。每个球形电容器都在吞吐电光，彼此之间用跳跃的电弧连接。整个区域，被一张立体的电网笼罩。
电网中央，悬浮着一柄剑。
一柄纯粹由雷电构成的剑。
剑身长三尺，通体湛蓝，表面有无数细的电弧在跳跃。它没有剑柄，只有剑身，剑尖向下，指向地面。剑身周围，空间在微微扭曲，那是电场强大到足以影响空间的表现。
“那是……”苏妙仪盯着那柄雷电剑，眼中闪过异色。
“电磁炉心的守卫。”秦洛喘着气，“或者，是第三重区域的最终考验。”
他开启平板电脑的扫描功能。屏幕上显示出的数据，让他心沉到了谷底。
“那柄剑的电场强度……五十万伏特每米。周围的磁场强度……三特斯拉。这个强度，已经达到了自然界闪电的核心水平。别我们现在的状态，就算是全盛时期的金丹后期，挨上一剑也得灰飞烟灭。”
“怎么打？”铁大锤苦笑。
秦洛盯着那柄雷电剑，大脑在艰难运转。
电磁学……电场……磁场……雷电……
突然，他灵光一闪。
“那柄剑，本质是等离子体。”他快速道，“雷电是空气被强电场击穿后形成的等离子体通道。那柄剑能够维持形态，是因为周围的电场和磁场在约束等离子体。”
他看向雷云矩阵：“那些球形电容器，就是在维持电场。而电场和磁场的配合，产生了洛伦兹力，洛伦兹力约束寥离子体，让它保持剑的形状。”
“所以？”苏妙仪问。
“所以如果我们能干扰电场或磁场，那柄剑就会失控、消散。”秦洛，“但正面干扰太难了，电场强度太高，我们接近就会被电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的光：“但如果我们……自己也造一柄剑呢？”
“什么？”
“电磁学中，有一种现象疆电磁感应加热’。”秦洛解释道，“变化的磁场会在导体中产生涡电流，涡电流会产生热量。如果我们将足够多的金属集中在一起，用强磁场快速变化，就能在瞬间将金属加热到等离子态——”
他看向铁大锤：“大锤，你还有多少金属材料？”
铁大锤翻找储物袋：“不多了，一些边角料，加起来大概……十斤？”
“够用了。”秦洛又看向苏妙仪，“师姐，你的金针，全部给我。”
苏妙仪毫不犹豫，将七十二枚金针全部交出。
“九九，你的幻术，能不能制造一个‘虚假的电场’？”
“可以，但维持时间不长，而且强度不高。”
“不需要高强度，只需要欺骗那柄雷电剑的感应机制。”
秦洛快速分配任务：“大锤，你用金属材料制造一个剑形骨架，越薄越好，表面积越大越好。师姐，你把金针嵌入骨架内部，形成内部电路。九九，你在我发出信号时，全力制造虚假电场，吸引雷电剑的注意力。”
“那你呢？”三人同时问。
秦洛看向那柄雷电剑，眼中闪过决绝。
“我来计算磁场变化。”他，“要加热金属到等离子态，需要至少百万安培的瞬间电流。我们提供不了那么大的电流，但可以用共振原理——找到雷电剑周围磁场的固有频率，然后用一个弱磁场去激发共振，让雷电剑自己的磁场为我们加热。”
这是赌博。
如果计算错误，共振失败，他们会被雷电剑瞬间秒杀。
如果计算正确，共振成功，他们能造出一柄属于自己的雷电剑，与守卫剑抗衡。
秦洛盘膝坐下，开启平板电脑的全功率计算模式。这一次，他不再保存实力，将所剩无几的神识全部投入计算。
雷电剑的磁场频率……电场与磁场的耦合系数……共振条件……
他的眼角开始流血，耳孔开始流血，甚至毛孔都在渗出细的血珠。但他不管。
五分钟后，他睁开眼睛。
“算出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如破锣，“雷电剑的磁场固有频率……十般七千赫兹。共振需要的激发磁场强度……零点三特斯拉，持续时间……零点零五秒。”
“零点三特斯拉，我们怎么产生？”铁大锤问。
“用这个。”秦洛从储物戒中取出最后一件东西——那是之前用来破解五行归一术的蜂窝盾残骸，虽然破损严重，但内部的灵纹阵列还能用。
“这个盾牌，原本是用来防御能量攻击的，但它的灵纹阵列可以重构。”秦洛快速道，“我重新编程，让它变成一个电磁铁。师姐的金针作为线圈，大锤的金属作为铁芯，应该能在瞬间产生零点三特斯拉的磁场。”
“但持续时间……”苏妙仪担忧，“零点零五秒，太短了。”
“足够了。”秦洛看向那柄雷电剑，“共振一旦激发，就会自我维持，直到能量耗尽。”
他看向三人：“准备好了吗？”
三茹头。
“开始！”
铁大锤将十斤金属边角料融化、塑形，打造成一柄粗糙的剑形骨架。苏妙仪将七十二枚金针按照特定规律嵌入骨架内部，组成复杂的线圈。秦洛则在蜂窝盾的灵纹阵列上快速修改，重新定义每一个灵纹的功能。
五分钟后，一柄简陋的“电磁剑”成型。
它看起来丑陋不堪，剑身坑坑洼洼，表面还有熔炼的痕迹。但它内部的线圈阵列，已经按照秦洛的设计，构成了一个能够产生脉冲磁场的电磁铁。
“九九，就是现在！”秦洛吼道。
九尾狐妖长啸一声，九条尾巴炸开，粉红色的雾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个虚假的电场模型。这个模型模仿了雷电剑周围的电场分布，虽然强度只有真实的万分之一，但在雷电剑的感应机制中，就像是另一个“同类”在挑衅。
雷电剑动了。
它调转剑尖，指向虚假电场的方向。
就是现在！
秦洛将蜂窝盾按在电磁剑的剑柄位置，全力催动！
蜂窝盾的灵纹阵列亮起刺目的白光，七十二枚金针组成的线圈中，瞬间流过巨大的电流。电流产生磁场，磁场强度疯狂攀升——
零点一特斯拉！
零点二特斯拉！
零点三特斯拉！
持续，零点零五秒！
脉冲磁场以十般七千赫兹的频率振荡，射向雷电剑。
雷电剑周围的磁场，被激发了共振。
原本稳定的磁场开始剧烈振荡，强度在瞬间增长了十倍、百倍！强大的洛伦兹力不再约束等离子体，而是开始撕裂它！
雷电剑的形态开始崩溃。
但与此同时，共振也传递到羚磁剑这边。
铁大锤打造的金属骨架，在共振磁场中疯狂加热。三百度、五百度、一千度、三千度……金属开始融化、气化、最终被电离成等离子体！
一柄新的雷电剑，在电磁剑的位置成型！
这柄剑通体赤红，表面跳跃着狂暴的电弧，虽然不如守卫剑那样凝练，但确确实实是一柄雷电之剑！
“去！”秦洛用最后的力量，将赤红雷电剑掷向守卫剑。
两柄雷电剑在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被电离的空气吞噬了。
只有光。
刺眼到极致的白光，吞没了一牵
秦洛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两柄剑同时崩碎，化作漫光点消散。
第三重区域，通过。
然后，黑暗袭来。
他再次失去意识。
但这一次，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石碑的提示音。
而是一个苍老的、带着赞许的声音：
“电磁学应用，合格。”
“下一门，量子力学。”
“子，你让我有点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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