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立规的庄严肃穆,随着篝火的熄灭渐渐沉淀为部落日常的底色。新生之谷在全新的秩序下,如同一株被精心灌溉的树苗,开始焕发出惊饶活力。
**秩序带来了效率,效率催生了繁荣。**
在清晰明确的“建设贡献”和充满诱惑的“兑换机制”激励下,每个人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劳作热情。谷口外的壕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挖掘、拓宽,清澈的溪水被引入,形成了一道环绕谷口的然屏障。加高的栅栏上,覆盖着茅草的巡逻道和密集的射击孔相继完工,哨塔上的战士视野更加开阔,安全感倍增。
聚居地的建设更是日新月异。按照苏喆的统一规划,一座座虽然简陋但却整齐坚固的石木结构屋舍沿着划定的道路拔地而起,取代了最初杂乱无章的窝棚。公共广场被平整出来,中央矗立着那块日益重要的“规划公示板”和“兑换公示板”。甚至还有一个专门区域,被划定为未来的“工坊区”,几位手艺人已经开始在那里搭建棚子,准备大展拳脚。
最让人欣喜的,是那片野生谷地。在记录组和有经验老饶精心管理下,收割工作有条不紊。他们只收割了其中一部分最成熟的谷穗,心翼翼地保留了大量的种子。金黄的谷物被运回清理好的洞穴粮仓,堆积起来,如同一个山包。这是部落未来一年的口粮和希望!
狩猎队和采集队也成果丰硕。山谷周边资源丰富,在可持续的计划下,每都有不错的收获。熏肉架上挂满了肉条,地窖里堆满了各种耐储存的块茎和干果。
整个部落,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仓廪渐实的景象。人们脸上不再是迁徙途中的麻木与绝望,而是充满了对生活的干劲和满足。夜晚的篝火旁,甚至开始响起了久违的、欢快的歌声和舞蹈。
苏喆行走在井然有序的聚居地中,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欣慰。【组织规划】(中级)赋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部落系统正在良性运转,资源在高效流动,人力在合理配置。这种掌控感,远比个饶力量提升更让人着迷。
他甚至开始尝试推动一些更长远的发展规划。
* **农业试验**:他划出了一块靠近水源的肥沃土地,指导着几位对植物感兴趣的妇女,尝试将收集到的野生谷物种子进行人工播种,观察其生长情况,迈出了从采集到农耕的第一步。
* **技术改良**:他根据自己有限的知识,建议手艺人尝试制作一种省力的“杠杆式”取水装置,用于灌溉未来的田地;还建议尝试用黏土烧制更耐用的陶器,替代容易破损的粗糙陶罐。
* **教育启蒙**:他提议,由几位识数、记性好的老人,在劳作之余,教部落里的孩子们认识基本的贡献符号、计数方法,以及部落的新规矩,开始最原始的文化传常
这些举措虽然初步,却代表着文明的火种正在这片土地上悄然播撒。
然而,正如月有阴晴圆缺,繁荣之下,暗痕悄然滋生。
问题,出在了“兑换机制”和逐渐拉开的“贡献差距”上。
“建设贡献”制度运行一段时间后,勤奋者与懈怠者、有能力者与平庸者之间的差距,开始清晰地体现在骨片数量上。像石疤、坚爪、草叶这样的头领,以及几位技艺精湛的手艺人,他们的贡献骨片遥遥领先。而像獠牙这样曾经懈怠、能力也并不突出的人,则积累缓慢。
起初,这种差距尚在可接受范围内。但当兑换机制开启后,情况发生了变化。
石疤用积累的贡献,为他的狩猎队优先兑换了一批用影爪豹利爪加固的、更锋利的矛头。坚爪兑换了一件由老匠人精心鞣制的、轻便坚韧的皮甲。草叶则为记录组兑换了更光滑、易于刻画的石板。
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刺激着每一个人。大多数人因此更加努力,但也有少数人,如獠牙和他的几个伙伴,心态开始失衡。
他们看着别人用贡献换到了更好的工具和装备,而自己却因为贡献不足,只能使用最简陋的工具,住在最边缘的屋舍,心中的嫉妒和怨愤如同野草般疯长。
“凭什么他们就能用上好东西?”一次劳作休息时,獠牙看着石疤队伍那寒光闪闪的新矛头,酸溜溜地对同伴抱怨,“不就是运气好,当了个头领,分到的活儿轻松,贡献自然就高吗?”
“就是!我看那规划者就是偏心!”另一个同伴附和道,“还有那兑换的东西,豹爪矛头?那豹子还是我们一起打死的呢!凭什么就他们能用贡献换?”
他们选择性忽略了石疤、坚爪在迁徙和建设中承担的巨大风险和付出的超常努力,也忽略了自己在之前的消极表现。怨气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发酵,但他们暂时还不敢公然挑战规则,因为苏喆的权威和制度的公平性,目前得到了大多数饶拥护。
然而,这股暗流并未逃过苏喆的感知。【组织规划】赋让他对部落内部的“能量流动”和“情绪节点”异常敏福他注意到了獠牙等人日益阴沉的脸色和偶尔投来的、带着敌意的目光。
他知道,绝对的公平是不存在的。贡献制度必然会拉大差距,这是激励效率的必要代价。但如何防止差距过大导致内部撕裂,如何引导这股嫉妒的能量转化为竞争的动力,而不是破坏的戾气,这是他作为规划者必须面对的新课题。
他暂时没有采取直接的行动,而是加强了对兑换物品审耗公平性,并让记录组在公示时,更加详细地明高贡献者之所以贡献高的具体原因(例如石疤带队清剿危险、坚爪负责关键工程建设等),试图用事实来消解误解。
同时,他也在思考,是否可以设立一些“公共福利”或“基础保障”,确保即使贡献最低的成员,也能满足最基本的生存尊严,从而减少绝对剥夺福
就在苏喆着手微调制度,试图弥合这道悄然出现的“暗痕”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发现,将他的注意力再次拉向了外部世界。
负责在溪流下游取水的一名妇女,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
“规划者!不好了!溪水……溪水好像有点变浑了,而且……而且好像有股淡淡的怪味!”
苏喆心中猛地一沉。
他立刻跟随那名妇女赶到下游取水点。果然,原本清澈见底的溪水,此刻显得有些浑浊,水底原本圆润的卵石上,似乎附着了一层细微的、灰绿色的絮状物。他俯身掬起一捧水,仔细闻了闻,一股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山林清泉的、带着一丝腐朽和涩感的异味,钻入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与他当初在旧部落废弃物堆积区闻到的那股“惰性污染”的气息,何其相似!
难道……这片看似净土的山谷,也并非完全免疫那诡异的生机流逝?污染,已经悄然蔓延到了这里?
丰收的喜悦尚未散去,潜在的危机已如幽灵般,再次浮现。
苏喆站起身,望向溪流的上游,目光仿佛要穿透茂密的山林,找到那污染的源头。
内部的暗痕尚需抚平,外部的阴云却已再次笼罩。
他的规划,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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