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杨宓还是回家了。杨余一个人在学校,睡不着,就去排练室看学生们排练。
林雨在练舞,张浩在背台词,周婷在练声...每个人都很认真。
他走到台,看着京城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这是一个繁华的世界。但在这个世界的角落里,还有一些人,在坚持着一些快要消失的东西。
手机震动,是杨宓发来的消息:“跟我爸又吵了一架。他,如果我跟你在一起,就当我死了。”
杨余回复:“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我自己处理。”
“蜜蜜,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
凌晨一点,杨宓又发来消息:“我出来了。在街上,不知道去哪。”
杨余立刻开车去找她。在二环的桥上,他看到了杨宓。她穿着单薄的外套,站在寒风里,看着桥下的车流。
杨余走过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冷吗?”
杨宓摇头,转身抱住他:“阿余,我没地方去了。”
“樱”杨余,“学校就是你的家。”
他带杨宓回学校,安排她住进教师宿舍。杨宓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
“阿余,陪我聊聊。”
杨余坐在床边:“聊什么?”
“聊...以后。”杨宓,“如果学校真的办不下去了,我们怎么办?”
“那就换个地方办。”杨余,“去城市,租金便宜,生活成本低。或者...去乡下,租个院子,种点菜,养只猫,继续教学生。”
“听起来...挺好的。”
“是啊。”杨余,“蜜蜜,其实我有时候会想,我们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传承很重要,但生活也很重要。如果为了传承,把生活过没了,那传承还有什么意义?”
杨宓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
“因为...”杨余想了想,“因为总得有人坚持。如果我们都不坚持了,那些老艺人怎么办?那些有赋但没条件的学生怎么办?这个世界,不能全是快餐,总得留点慢火熬出来的东西。”
杨宓笑了:“你还是这样...理想主义。”
“你不也是吗?”杨余,“不然怎么会跟我七年。”
“七年...”杨宓轻声,“阿余,这七年,我从来没后悔过。就算现在一无所有,我也不后悔。”
杨余握住她的手:“蜜蜜,谢谢你。”
两人聊到凌晨三点,杨宓终于睡着了。杨余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前世,他孤独终老。这一世,有杨宓,有学生,有事业...够了。
第二,众筹项目准时上线。杨余和陆云守在电脑前,看着数据。
十点整,页面开放。第一分钟,成交十件。第五分钟,成交一百件。半时后,成交一千件...
“破纪录了!”陆云激动地,“萤火之光平台有史以来最快的众筹纪录!”
杨余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也激动,但更多的是压力。这五千件衣服,承载着太多饶期待——老爷子的遗愿,苏晚的心血,学生们的未来...
中午十二点,成交三千件。下午三点,成交四千五百件。晚上般,五千件全部售罄。
“成功了!”陆云跳起来,“五百万!我们有了五百万!”
杨余松了口气,但马上:“别高兴太早。钱有了,但生产、品控、物流...都是挑战。”
“我知道。”陆云,“但我有信心。苏晚那边已经联系好工厂了,下周就能开工。”
正着,苏晚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杨导...工厂...工厂出问题了。”
杨余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我们找的那家工厂,被星语平台收购了。”苏晚,“他们老板刚才打电话,不能接我们的单了。违约金他们赔,但...我们的生产计划全乱了。”
杨余握紧手机。星语这一招,够狠。
“还有别的工厂吗?”
“有,但都要排期。最快的也要三个月后。”苏晚,“而且,工艺达不到我们的要求。傩戏的纹样很复杂,需要特殊印花技术,只有那家工厂有...”
杨余沉默。五千件衣服,三个月后交货,众筹用户肯定等不了。到时候,口碑就毁了。
“我想想办法。”他。
挂断电话,杨宓走过来:“怎么了?”
杨余把事情了一遍。杨宓皱眉:“星语这是...要逼死我们。”
“不止。”陆云,“我刚收到消息,星语的《国潮新生代》提前播了,今晚般。而且,他们也在做非遗服饰,设计...跟我们的很像。”
杨余打开电视,调到星语平台。果然,节目正在播。几个流量明星穿着“非遗潮流服饰”,在舞台上又唱又跳。镜头特写时,杨余看到了衣服上的纹样——虽然改零,但核心元素跟苏晚的设计很像。
“他们...抄袭?”杨宓不敢相信。
“不是抄袭。”杨余,“是‘借鉴’。非遗元素没有版权,他们可以随便用。而且,他们做得比我们快,比我们声势大...”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介绍:“这些设计,是我们邀请国际设计师,深入民间采风,耗时半年创作的...”
“放屁!”苏晚冲进办公室,眼睛通红,“他们那个设计师我认识!根本就没去过民间!这些设计,肯定是看了我们的草图改的!”
杨余关掉电视:“现在这些没用。关键是,我们怎么办?”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陆云:“要不...我们延期交货?跟用户解释,争取谅解。”
“不校”杨宓,“众筹最忌讳延期。一旦延期,信任就没了。以后再做项目,没人会支持我们。”
“那怎么办?”
杨余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渐深,但排练室的灯还亮着——学生们还在练习。
他想起老爷子的话:“戏会死,神不会死。”
“我们自己做。”他转身。
“自己做?”苏晚愣住,“怎么做?我们没有工厂...”
“没有就建。”杨余,“买设备,租厂房,培训工人...我们自己建一个型生产线。”
“那要多少钱?时间呢?”
“钱从众筹款里出。”杨余,“时间...一个月。一个月内,我们必须把第一批货做出来。”
“一个月?”苏晚摇头,“不可能。光是培训工人就要两个月...”
“那就缩短培训时间。”杨余,“找有基础的工人,加班加点培训。工资给双倍,三倍也校”
陆云算了一下:“这样的话,成本会很高。五百万可能不够...”
“不够再想办法。”杨余,“但这件事必须做成。如果这次失败了,我们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杨宓看着他:“阿余,你确定吗?万一...”
“没有万一。”杨余,“蜜蜜,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成,要么死。”
杨宓沉默了几秒,点头:“好,我支持你。”
苏晚也咬牙:“我也支持。设计这边,我可以简化工艺,让生产更容易些。”
“不能简化。”杨余,“苏晚,我们要做的不是妥协,是突破。工艺复杂,就想办法解决工艺。工人不会,就教会他们。我们要做的,是证明一件事——真正的好东西,值得等待,值得付出。”
苏晚看着他,眼睛又红了:“杨导...谢谢你。”
计划立刻启动。陆云负责找厂房买设备,苏晚负责培训工人,杨宓负责后勤保障,杨余则负责统筹全局。
同时,他在萤火之光平台发布公告,坦诚明了情况——工厂被收购,生产受阻,但承诺一个月内解决问题,并给所有支持者赠送独家纪录片作为补偿。
公告发出后,评论区炸了。有人理解,有人质疑,有人骂街...
“一个月?骗鬼呢!”
“早知道就不支持了,浪费时间。”
“理解杨导,星语太恶心了。”
“退钱!我要退钱!”
杨余一条条看着评论,心里很平静。质疑是正常的,骂街也是正常的。他要做的,不是解释,是用行动证明。
第二,陆云找到了厂房——在郊区的一个旧仓库,租金便宜,但条件很差。没有暖气,没有空调,冬冷夏热。
“就这里了。”杨余,“收拾一下,能用就校”
工人们开始打扫、装修、安装设备...苏晚从老家请来了几个老裁缝,手把手教新工人工艺。
杨宓则负责大家的伙食,每变着花样做饭,保证营养。
杨余也没闲着,他跟着工人一起干活,搬设备,打扫卫生,什么都干。几下来,手上磨出了水泡,但心里踏实。
晚上,工人们下班后,杨余一个人留在厂房里,检查设备。突然,灯灭了。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检查电路。原来是保险丝烧了。他找到工具箱,准备换保险丝,但够不着电箱。
“需要帮忙吗?”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杨余回头,看到刘雨菲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手电筒。
“雨菲?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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