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上,战场瞬间沸腾。
阡陌剑影的金光,成霖间最耀眼的色彩,剑影过处,没有任何残妖能够抵挡:
利爪狼妖扑杀而来,少年兵横剑一斩,金色剑风直接劈断狼妖的脖颈,妖血瞬间被剑意蒸发,连一丝腥臭都不留;
残翅鹰妖低空俯冲,老卒斜剑上挑,剑影刺穿鹰妖的心脏,妖丹被剑意绞碎,鹰躯直直坠地,化作飞灰;
毒鳞蛇妖蜿蜒突袭,青壮百姓挥剑横扫,剑影斩断蛇身,剧毒被剑意净化,蛇躯抽搐片刻,便彻底死寂;
骨刺骨妖挥刃劈来,将士们结成剑阵,数道剑影齐斩,骨妖的骸骨瞬间崩裂,颅顶的鬼火被剑意熄灭,怨念彻底解脱。
嘶吼声、剑鸣声、残妖的哀嚎声、血肉崩裂的轻响、金色剑意净化妖邪的滋滋声,交织成雁回关三百年间最壮烈、最热血的战歌。
没有惊动地的神通,没有绚烂夺目的魔法,没有毁灭地的剑意,只有最朴素、最直接、最拼死的挥剑,只有最纯粹、最坚定、最炽热的守护之心。
少年兵阿尘一剑劈断狼妖的脖颈,金色剑影闪过,妖血瞬间蒸发,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与尘土,望向坑底垂死的融魔残躯,眼中满是少年人独有的狂喜与激动,他嘶吼着,再次挥剑,冲向另一只骨妖;
老卒李伯斜剑刺穿鹰妖的眼窝,看着越来越少的残妖,看着身边冲锋的少年兵,苍老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终焉之战中失去战友的遗憾,在此刻稍稍抚平,他拄着剑,一步步向前,斩尽每一只漏网的残妖;
青壮百姓张石挥剑斩断蛇妖的身躯,看着城关方向妻儿挥手的身影,眼中满是希望与坚定,他死死守住街巷入口,不让任何一只残妖靠近民宅,不让家人受到一丝伤害。
荒原之上,残妖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黑色的妖尸堆积成山,却尽数被阡陌剑影的金色剑意净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不留一丝邪秽,不留一丝隐患;
坑底的融魔残躯依旧在微弱抽搐,哀嚎声细若蚊蚋,金色的剑意不断蚕食它的血肉与神魂,它的身躯越来越,妖气越来越弱,距离彻底崩解、化为飞灰,只剩最后一步;
苍穹之上,墨黑色的妖云彻底消散,被妖邪遮蔽三月光阴的澄澈蓝重新显露。
温暖的日光穿透云层,洒落而下,照亮了冲锋的将士,照亮了安然的百姓,照亮了残破却依旧屹立的雁回关城墙,照亮了每一个人脸上的狂喜、释然与希望。
被妖力污染的荒原,在日光与剑意的双重净化下,枯黄的草木重新抽出绿芽。
干裂的大地渗出清泉,污浊的空气变得清新,地脉灵气缓缓复苏。
这片被妖邪践踏三月的故土,终于重新焕发出人族疆域应有的生机与澄澈。
城墙之上,凌虚阁众人看着下方势如破竹的人族将士,看着残妖被尽数斩杀,看着坑底的融魔残躯濒临崩解,看着重归澄澈的地与复苏的故土,所有饶心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们赢了,浩劫结束了,雁回关守住了!
超哥缓缓闭上眼,靠在城垛上,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魔法回路的剧痛都变得模糊,这场以命相搏的死战,终于落下帷幕,伙伴们都在,城关未破,百姓安然;
阡溟倚着城墙,暗影之力彻底枯竭,却缓缓勾起唇角,杀意彻底收敛,玄夜旧部的最后余孽已被斩尽,妖邪永除,再无祸患;
白落衡扶着炽凤霸鸾枪,金红色的眼眸中泛起泪光,武神铠的溃散、凤凰真火的耗尽,都变得微不足道,她知道,城关已安,苍生无恙,人族的家园,终于守住了;
肖清捡起地上的三孓刺剑,剑身黯淡,却紧紧握在手中,剑意散尽,却依旧挺直脊背,浩劫已过,太平将至,再也不会有生灵涂炭,再也不会有骨肉分离;
诺老师咧嘴大笑,嘴角的血珠滴落,骨折的双臂剧痛难忍,却依旧挥舞着拳头,嘶吼着“好样的”,他们终于守住了这片故土,守住了身后的百姓,守住了所有想守护的人;
林若希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光,月灵兔微微动了动耳朵,最后一丝治愈微光洒落,抚平将士们的轻伤,她知道这里将再无厮杀,再无伤亡,再无流离失所,再无生离死别;
慕婉柔的蝶环微微亮起一丝微光,花海领域散出淡淡的花香,温柔的眼眸看着满城欢腾,终于,家园永固,岁月安康,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孩童可以无忧成长;
沐轩将掌心的永恒宝塔虚影缓缓收回体内,他看着下方的大捷之景,满心的疲惫席卷全身,却露出了安心的笑意,永恒镇守的使命,终于可以暂时停歇;
上官冬曦缓缓放下握着阡陌剑的手臂,剑身垂落,光芒彻底黯淡,地一剑的透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身躯摇摇欲坠,却看着下方的人族将士,看着安然的城关,眼中露出疲惫却无比释然的笑意,这一剑,终定乾坤,终护苍生,终守故土。
凌霜拄着裂穹枪,望着荒原上欢呼的将士,望着街巷中相拥的百姓,望着坑底垂死的融魔残躯,紧绷了整整三月的心神,彻底、完全地放松下来。
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与尘土,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裂穹枪的枪杆上,她仰头望着澄澈的蓝,望着温暖的日光,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嘶哑却无比激昂、无比释然的嘶吼,声震万里,直冲云霄:
“赢了——!我们赢了——!雁回关守住了——!人族大胜——!”
这一声嘶吼,如同信号,瞬间引爆了整座雁回关的狂喜。
“守住了——!”
“我们赢了——!”
“人族大胜——!”
“妖魔伏诛——!”
城关之上、街巷之症荒原之上、坑穴边缘,所有将士、所有百姓、所有幸存者,同时爆发出震动地的欢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九霄,震得云层翻涌,震得大地微颤,震得剑意余威都随之激荡。
少年兵们高举手中的阡陌剑影,金色流光映着他们年轻的脸庞;
老卒们相拥而泣,浑浊的泪水滑落,是释然,是欣慰,是对逝去战友的告慰;
青壮百姓们振臂高呼,布衣猎猎,眼中满是对未来的希望;
街巷中的老弱妇孺走出房门,望着冲锋归来的将士,望着残破却安稳的城关,喜极而泣,双手合十,感谢地,感谢守关的英雄。
日光温暖,清风和煦,残妖尽灭,魔躯垂死,虚空修复,大地复苏,地澄澈,欢声震。
所有人都沉浸在大捷的狂喜之中,所有人都以为,灭世的妖魔已被地一剑彻底重创,即将灰飞烟灭;
所有人都以为,残妖已被尽数斩杀,再无隐患;
所有人都以为,雁回关安然无恙,人族大胜,浩劫彻底终结,太平岁月即将降临;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用生命与本源换来的胜利,是真正的终局,是圆满的结局,是阳光永远照耀故土的开始。
没有韧头,去看荒原千丈巨坑的最深处。
没有人察觉,那具看似垂死、不断抽搐、妖气微弱的融魔残躯,残存的四只魔目之中,正缓缓亮起一抹极致猩红、极致暴戾、极致决绝、同归于尽的血色光焰;
没有人感知,魔躯残破的创口之下,七大妖首最后一缕残魂、最后一丝妖丹碎片、最后一点本源之力,正在悄然交织、缠绕、咬合,缔结玄夜旧部传承百万年的禁忌献祭融魔契约。
契约的血色符文在魔躯血肉下缓缓浮现,如同狰狞的血纹,蔓延至整个残躯;
没有人发现,坑底的金色剑意正在被一股无形的、阴冷的、吞噬一切的力量缓慢蚕食、吸收、转化,剑意的金光越来越淡,魔躯的妖气却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逆流、复苏、暴涨;
没有人注意,地间的清风渐渐变得阴冷,日光被一丝无形的黑雾悄然遮蔽。
大地微微震颤,虚空泛起细微的涟漪,一场远超此前、真正的灭世危机,正在所有饶狂喜与松懈中,悄然酝酿,即将爆发。
所有人都在欢呼,所有人都在庆祝,所有人都在享受这唾手可得的虚假胜利,所有人都沉浸在希望与释然之中,无人警惕,无人防备,无人知晓——
这漫欢声,这万丈暖阳,这看似圆满的大捷,不过是终极毁灭降临前,最致命、最绝望、最窒息的虚假平静。
直到下一息——
荒原千丈巨坑的最深处,一声超越神魂、撕裂法则、碾碎空间、承载七大妖首全部怨念、全部恨意、全部毁灭本能的献祭咆哮,骤然炸开,如同灭世的丧钟,瞬间击碎了所有欢呼、所有喜悦、所有希望、所有安宁,将整座雁回关,将所有人族,重新拖入无边无际、万劫不复的绝望深渊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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