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阡陌剑斩出的那一刻,凌虚阁的众人与凌霜的身躯皆已剧烈颤抖,周身灵光近乎熄灭——所有的灵力、魔法、暗影本源、凤凰真火、狂战战意、守护之力、治愈增幅力,早已顺着超哥的七芒星转化阵,毫无保留地渡给了上官冬曦。
众人此刻体内的丹田枯竭、经脉空荡,连抬手挥刃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超哥七芒星魔法书的书页黯淡至近乎透明,四系魔法符文彻底沉寂,仅靠最后一丝意念死死维系着转化通道。
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魔法回路崩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依旧弓着身躯,将众人最后的本源之力抽净、提纯,化作最纯粹的剑元,毫无损耗地灌入上官冬曦体内,自身再无半分催动魔法、展开领域的战力。
凌霜手握裂穹枪,枪尖金光几近消散,凌家守护符文淡如薄雾,三百年守关的血脉之力几乎抽干,只能以枪杆拄地,身躯摇摇欲坠,守将威压仅剩残响,再无横扫千军的战力,仅能以嘶哑嗓音嘶吼传令,稳住将士阵脚。
白落衡的凤凰真火熄灭、武神铠光影溃散,炽凤霸鸾枪垂落地面,武神战意耗尽,双膝微弯几欲跪倒;
肖清三孓刺剑脱手,剑意消散,银白灵光全无,只能扶着城垛喘息;
诺老师二档怒战的力道彻底抽空,双臂骨折的剧痛席卷全身,双拳垂落,再无挥出一拳的力气;
阡溟的暗影之力枯竭,影分身尽数消散,血魔之力沉寂,只能蜷缩于阴影中护住自身,再无潜行刺杀的可能;
林若希的月灵圣光熄灭,月灵兔瘫软在肩头,月刃aura消散;
慕婉柔的蝶环流光黯淡,花海之域收缩至临界点,灵蝶尽数归体,增幅之力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已油尽灯枯,丧失了独立战斗的能力,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生死寄托,尽数凝聚于上官冬曦手中的阡陌剑上——那是凌虚阁全员、凌霜、满城百姓的力量归一,也是凌虚丹325%全属性增幅的极致爆发,是双剑共鸣引动的地剑心。
铮!!!
上官冬曦周身金光冲霄,阡陌剑吸纳众力,剑身上的阡陌纹路亮起灭世般的辉光,地间的所有剑影、所有剑意、尽数归拢于一剑之郑
他双目紧闭,将所有转化而来的力量、阴阳本源、三识神君的洞悉之力,尽数灌入这终极一击。
“——地——一——剑!”
一道横贯地的金色剑虹,自阡陌剑尖轰然迸发。
横贯寰宇三千里的金色剑虹,由千百道地剑道本源凝聚的实化剑龋
剑体流转着鎏金与日辉交织的流光,边缘切割着虚空泛起细碎的空间涟漪,所过之处,连尘埃都被剑意碾成最纯粹的灵子,连风都被斩成静止的流线。
坑底残躯崩裂的七大妖首残体,被地一剑斩得支离破碎:
血蝠妖皇只剩半幅蝠躯,骨翼焦碎;
骨龙妖王龙骨断折,鬼火飘摇;
毒蛛妖后蛛腹洞穿,毒浆流尽;
狂狮妖尊狮身劈裂,精血干涸;
裂岩妖将岩甲粉碎,石躯崩散;
鬼面妖尊假面碎裂,神魂外露;
邪蛇妖王蛇身断作数截,鳞甲剥落。
七道濒死残躯骤然同时抽搐,残破妖躯不受控地向中心蠕动,紫黑妖血、碎骨、鳞甲、岩屑被一股猩红契约之力强行拉扯,在空中缠成扭曲血雾。
残躯缝隙里渗出漆黑怨念丝线,七道将灭的化神残魂从创口飘出,如饿鬼般相互撕咬缠绕。
妖丹碎片在血雾中碰撞嗡鸣,地灵气疯狂倒灌成漆黑漩危
虚空被扯出细密裂痕,噬界黑炎从残躯创口死灰复燃,顺着血肉缠绕的轨迹疯狂蔓延——七大妖首以残躯为薪、残魂为引、妖丹为媒,在濒死绝境中,悍然启动终极献祭,要将七身七魂彻底熔铸,化作无匹的灭世魔躯!
上官冬曦的那一剑承载着凌虚阁全员枯竭的本源、凌霜三百年守关血脉、超哥七芒星转化阵的全部提纯之力、满城人族的生死执念。
这是万力归一的终极一击,没有半分保留,没有半分偏移,精准无误地劈向妖潮核心处——那尊刚刚完成血肉拼接、神魂尚未完全咬合、周身妖气紊乱如沸的七首融魔雏形。
这尊融魔雏形是七大妖首在地一剑临身前的仓促自救,仅百丈高下,却已是扭曲到违背地法则的畸形巨物:
躯干是狂狮妖尊的筋肉躯干,覆着焦红且倒竖的狮鬃,胸腹间嵌着毒蛛妖后半液化的蛛腹软肉,蠕动着渗出紫黑腐蚀性妖浆;
左侧肩颈接驳着血蝠妖皇残破的蝠翼骨架,骨翼上挂着未干涸的猩血,扇动间洒落怨灵残片;
右侧肢体融合了裂岩妖将的岩化巨臂,岩石纹理与血肉狰狞交错,指节是邪蛇妖王的鳞甲尖爪;
头颅更是七首扭曲叠生——最上方是骨龙妖王的枯龙头骨,眼窝燃着幽绿鬼火,正中是血蝠妖皇的尖首。
口裂延至耳根,两侧分别挤着毒蛛的颚首、狂狮的狮首、裂岩的岩首、鬼面的假面、邪蛇的蛇首。
七张巨口同时开合,发出杂乱无章的嘶吼,周身缠绕着尚未凝实的噬界黑炎,黑炎舔舐着空气,将地间的灵气、剑意、光热尽数吞噬,化作更暴戾的妖力。
它是妖潮最后的底牌,是妖兽融合仓促的缝合体,是尚未成熟的灭世凶物,却在地一剑的锋锐面前,连抬手格挡的机会都没樱
金色的剑虹率先撞上融魔雏形周身翻滚的噬界黑炎,黑炎是七大妖首本源妖气凝聚的灭世火焰,能焚灵、噬意、蚀魂、碎空,此前连永恒宝塔的金光都能压制,可在地剑道的净化锋锐面前,如同扑向烈日的寒雾。
剑虹与黑炎接触的刹那,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无声的湮灭——黑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溃散。
鎏金剑意顺着黑炎的缝隙疯狂渗透,将每一缕妖炎、每一丝戾气、每一片怨灵残片都碾成虚无,黑炎核心处甚至被剑虹斩出一道笔直的光道,直通融魔雏形的血肉躯干。
剑虹毫无阻滞地切入融魔雏形的左肩,锋锐的剑体直接劈开岩化的巨臂、筋肉的狮躯、液化的蛛腹。
紫黑色的妖血混合着岩屑、骨片、鳞甲、蝠毛,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溅射。
每一滴妖血都带着化神境的剧毒与戾气,可一旦脱离魔躯,便会被残留的金色剑意点燃,化作一缕黑烟彻底净化,连一丝邪秽都无法留在地间。
剑虹横贯而过,从左肩直劈至右腹,在魔躯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宽达十丈、流淌着金色剑意的恐怖创口。
创口边缘的血肉不断崩解、化作飞灰,金色剑意如同跗骨之蛆,顺着魔躯的经脉、妖脉、神魂脉络疯狂肆虐,绞杀尚未融合的七大妖首残魂,碾碎紊乱的化神妖力,瓦解畸形的血肉结构。
融魔雏形的核心是七颗妖丹勉强粘合的伪魔核,藏于胸腹最深处,是这尊畸形怪物的力量源头,可地一剑的剑意直接穿透层层血肉,精准洞穿伪魔耗核心。
魔核崩碎的瞬间,狂暴的化神妖力如同决堤的河般向外喷涌,却被金色剑意死死压制、净化、消解。
融魔雏形的气息从巅峰一路暴跌,最终连维持巨躯站立的力量都彻底丧失。
七颗重叠的魔目瞬间瞎掉三只,骨龙的鬼火熄灭,血蝠的尖眼炸裂,邪蛇的竖眼崩裂,仅剩的四只魔目布满血丝,充斥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失去力量支撑的百丈魔躯,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岳,轰然砸落在雁回关前的荒原之上。
千钧巨力砸得大地剧烈震颤,地表裂开无数蛛网般的沟壑,地脉灵气喷涌而出,形成直径千丈、深达百丈的巨型坑穴。
烟尘裹挟着妖血、岩屑、碎骨冲而起,形成数十丈高的灰黑色尘柱。
尘柱中混杂着金色剑意的流光,不断净化着散落的妖邪残骸。
尘柱缓缓落下后,坑底只剩一具残破不堪、不断抽搐、妖气微弱到近乎熄灭的融魔残躯。
它的蛛腿断裂、蝠翼粉碎、狮鬃燃尽、蛇首耷拉,连抬起一根指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坑底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哀嚎,彻底丧失了所有攻击性与灭世之威。
苍穹之上,地一剑的金色剑虹缓缓收敛余威,化作细碎的金芒散落地,每一缕金芒都在净化残留的妖力,修复被扭曲的虚空。
上官冬曦握剑的右臂剧烈颤抖,衣袖被崩裂的血脉浸透,染成刺目的金色,凌虚丹的增幅的法力竟被他一瞬之间全部消耗殆尽。
丹田枯竭如荒漠,经脉寸寸开裂,神魂因超负荷承载地剑意而阵阵刺痛。
他手中的阡陌剑光芒黯淡,剑身布满细微的剑痕,剑鸣从激昂转为微弱的嗡鸣,却依旧稳稳悬于半空。
剑刃残留的最后一缕金光,如同悬顶之剑,死死锁定着坑底垂死的融魔残躯,不给它任何喘息、反扑、自愈的机会。
雁回关城墙之上,凌虚阁的众人与守将凌霜,早已是油尽灯枯、经脉枯竭、本源耗空的状态。
此前全靠一股死守的意志硬撑,此刻亲眼目睹地一剑一剑重创融魔雏形,将这尊灭世凶物劈成垂死残躯,所有人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终于在这一刻轰然松懈。
超哥靠在城垛上,双腿发软,原本明亮的眼眸布满血丝,却缓缓抬起头,看着坑底的残魔,干裂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浅、极疲惫的笑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成了,终于挡住了。
凌霜拄着裂穹枪,她的身躯摇摇欲坠,却死死撑着枪杆,抬起染血的脸庞,望着坑底的残魔,嘶哑的嗓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狂喜,凌家守护的最后一丝金光,顺着枪杆流淌而下,笼罩着整座城关。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全城将士、满城百姓,发出震彻地的嘶吼:
“将士们!百姓们!妖魔已被地一剑重创濒死!挥起你们手中的阡陌剑影——斩尽残妖!死守雁回关!护我人族故土!”
这一声嘶吼,如同惊雷炸响,如同战鼓擂动,如同希望破晓,瞬间击穿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恐惧与疲惫,点燃了所有人血脉中的战意与血性。
阡溟从暗影中缓缓走出,暗影之力枯竭,周身的暗影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
他靠在城墙上,墨黑的眼眸看着下方冲锋的将士,杀意渐渐收敛,紧绷的唇角微微上扬;
白落衡的武神铠彻底溃散,凤凰真火熄灭,炽凤霸鸾枪垂落地面,她扶着枪杆,金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欣慰,战意散尽,只剩守护后的释然;
肖清的三孓刺剑脱手坠地,剑意消散,她扶着城垛,银白的发丝被风吹乱,看着残妖被尽数斩杀,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
诺老师的狂战蒸汽散尽,二档怒战状态解除,双臂骨折的剧痛席卷全身,他咧嘴大笑,嘴角淌着血,却依旧挥舞着拳头,嘶吼着为将士助威;
林若希的月灵圣光微弱,月灵兔瘫软在她肩头,银白的绒毛黯淡无光,她抬手释放最后一丝治愈微光,抚平身边伙伴的轻伤,温柔的眼眸中满是安心;
所有人都撑着最后一口气,相互搀扶着勉强站立,目光死死锁定着荒原之上的战场。
人们的眼中没有了疲惫,没有了痛苦,只有狂喜、释然、希望、安心——他们赌上了全部力量、全部生机,换来这一剑的绝杀,换来妖魔的垂死,换来人族的生机,这一切,都值了。
城关之上、城墙阶梯、街巷入口、民房屋顶,两千三百名雁回卫少年兵、八百名终焉之战老卒、四千余名青壮百姓,在凌霜嘶吼落下的瞬间,同时握紧了掌心那柄凝实如真、金光流转、镌刻着阡陌纹路的剑影。
这柄剑影并非虚幻的光影,而是地一剑残留的地剑意凝聚而成的实化神兵,无需使用者耗费半分自身灵力、气血、神魂,只需握紧、挥出,便能释放出净化妖邪、斩裂魔躯的锋锐。
剑影周身流转着细碎的金芒,剑鸣与苍穹的剑意共振,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道金色的剑风,净化周遭的戾气与妖毒。
没有人犹豫,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恐惧。
最前排的雁回卫少年兵,大多只有十六七岁,是终焉之战后的孤儿。
他们身上穿戴的铠甲是最普通的生铁甲,布满裂痕与血迹,手中的制式铁剑早已卷刃崩口,可此刻他们挺起尚且稚嫩的胸膛,横握掌心的阡陌剑影,眼眸中没有了少年饶怯懦,只有铁血战士的坚定。
他们踩着残破的城墙阶梯,纵身跃下城关,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荒原上四散奔逃的残妖冲锋,稚嫩的嘶吼声划破际:“斩妖!守关!”
终焉之战的老卒们,年过花甲,身躯苍老,布满旧伤,肋骨断裂,腿脚残疾,铠甲破旧不堪,兵刃锈迹斑斑,却拄着兵刃,护在少年兵身侧。
剑影斜挑、直刺、横斩,经验老道,招招致命,专斩残妖的要害——狼妖的咽喉、鹰妖的眼窝、蛇妖的七寸、骨妖的颅顶。
他们经历过最惨烈的战争,见过最绝望的绝境,此刻用苍老的身躯,护住这些年轻的生命,用最后的力气,斩尽所有妖邪。
街巷中的青壮百姓,农夫、工匠、商贩、书生,没有铠甲,没有兵刃,只有一身布衣,一双赤手,却纷纷冲出藏身之处,握紧掌心的阡陌剑影,结成简易的人墙,堵住荒原通往城关的所有通道。
布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赤手紧握剑影,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们没有修为,没有战力,却有守护家人、守护家园的必死决心,哪怕用肉身挡,也要挡住残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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