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微光》第十四集:产房外的长椅
张嫂的阵痛来得比预产期早了三。半夜里,林丫被张的敲门声惊醒,披了件外套就往杂货铺跑,只见张嫂捂着肚子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张纸。
“快!车在门口!”张急得满头汗,话都带着颤音。
林丫赶紧扶着张嫂往外走,王婶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拎着个早就备好的包袱:“别慌,我跟你们去医院。丫儿,铺子里你先盯着,有事打电话。”
“哎!”林丫点头,看着三轮车消失在巷口,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蒙蒙亮时,老陈来了。他手里提着个保温桶,看见林丫眼圈发黑,就把桶往柜台上一放:“王婶让我给你带的粥,趁热喝。张嫂那边有信儿吗?”
“还没。”林丫给保温桶开盖,白气冒出来,带着股米的清香,“张哥刚才打电话,还在产房里。”
老陈点点头,没多,帮着她把门口的货箱摆整齐。阳光爬上柜台,照在他手背上,那些被刻刀磨出的茧子在光里泛着淡白的光。林丫看着他的手,突然想起他给木马涂胶时的样子,稳当得让人安心。
中午的时候,电话响了。林丫刚接起来,就听见张哽咽的声音:“丫儿……生了,是个子,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太好了!”林丫高忻直拍手,“张哥,恭喜你!”
挂羚话,她把消息告诉老陈,老陈正在给石榴树浇水,闻言直起腰,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好,好,添人进口,是大喜事。”
下午换班时,林丫买了些红糖和鸡蛋,往医院赶。病房在三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婴儿的哭声偶尔从某个房间飘出来,像串清亮的风铃。她刚走到产房门口,就看见王婶坐在长椅上打盹,身上盖着件老陈的旧外套。
“王奶奶。”林丫轻轻喊了声。
王婶惊醒了,揉了揉眼睛:“回来了?快进去看看,家伙可精神了。”
产房里,张嫂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个红通通的婴儿,眼睛闭着,嘴抿着,像只刚出壳的鸟。张坐在床边,笨手笨脚地给孩子盖被子,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什么。
“张嫂,你辛苦了。”林丫把东西放在桌上。
张嫂笑了笑,眼角还带着泪:“不辛苦,你看他多好。”
林丫凑过去看,婴儿突然睁开眼,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她心里一动,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下,忍不住伸出手,想碰碰那的手,又赶紧缩了回来。
“不怕,他不咬人。”张笑着,把孩子的手露出来,“你看,跟我一样,是个肉手。”
林丫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指尖,软得像团棉花。她突然想起老陈的,安安刚出生时,手只有他的拇指那么大,攥着他的手指不肯放。
从医院出来时,夕阳正浓。林丫往老院子走,想把好消息告诉老陈,却看见他站在石榴树下,手里拿着把铲子,在树根周围挖着什么。
“陈叔叔,张嫂生了个大胖子!”
老陈抬起头,脸上带着笑:“知道了,王婶打电话了。”他指了指脚下的坑,“我埋零花生,等明年春,让丫儿尝尝鲜。”
林丫蹲下来看,坑里埋着十几颗饱满的花生,土盖得薄薄的,像给它们盖了层被子。“您还会种花生?”
“以前在乡下种过。”老陈拍了拍手上的土,“安安时候爱吃煮花生,我就在院子里种零,她总蹲在旁边看,要等花生‘长胡子’。”
“长胡子?”林丫没听懂。
“就是花生的根须。”老陈笑了,“她以为那是胡子,还要给花生剃胡子。”
林丫也笑了,想象着那个扎着红发卡的姑娘蹲在地里,拿着剪刀给花生“剃胡子”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晚上关了杂货铺的门,林丫往回走。巷口的路灯亮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路过医院时,看见张抱着孩子从里面出来,王婶跟在旁边,心翼翼地护着。婴儿在襁褓里动了动,发出“咿呀”的声音,像在跟这个世界打招呼。
林丫站在路边,看着他们走远,突然觉得,生命真奇妙。像老院子里的石榴树,像埋下的花生,像那个刚来到世上的婴儿,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在土里扎根,在风里生长,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石榴吊坠,加快了脚步。老陈今晚要给她煮花生,用新收的花生,放些盐,煮得面面的,是安安最爱吃的味道。
走到老院子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老陈的咳嗽声。她推开门,看见他正蹲在灶台前添柴,锅里的水“咕嘟”冒泡,飘出淡淡的花生香。
“陈叔叔,我回来了。”
老陈抬起头,脸上沾零灰:“快了,再煮十分钟就能吃。”
林丫走过去,帮他把锅盖掀开。蒸汽冒出来,模糊了她的眼睛,却映出锅里翻滚的花生,像一颗颗饱满的希望。
(第十四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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