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暗紫色的残影即将合拢。
二十四只复眼放射着嗜血的冷光,八只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四条骨尾像从地狱伸出的索命触须——那是罗地网,是死局,是在任何常规战斗理论中都无解的四面绝杀。
芙罗拉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雷克顿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巨盾上的结界光芒暴涨到极限,但连他自己都知道——来不及了,距离太远,速度太快,结界展开的速度追不上那四道残影合拢的速度。
瑟薇丝的短刃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射向其中一只隙兽的后心——但她知道,这最多只能干扰一下,改变不了结局。
完了。
三饶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个词。
然后——
艾里安消失了。
不是视觉残像,不是高速移动,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前一秒他还在四道残影的中心,下一秒那个位置就空了,只剩下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在原地打转。
四只类人隙兽的合扑落空了。
八只钩爪在空气中交错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四条骨尾像失去目标的毒蛇般互相缠绕又弹开;二十四只复眼同时闪过一丝错愕的停滞——它们的计算模型里没有这个结果。在它们的同步攻击下,理论上不存在任何能够完全规避的空间,连瞬间移动都需要能量波动,但这个人……像是从世界上被凭空抹除了一样。
但下一瞬间,艾里安又“出现”了。
出现在四只隙兽合围圈的外侧,出现在左侧那只隙兽的背后三米处。他深蓝色的袍子甚至没有一丝褶皱,灰白色的剑刃斜指地面,剑身上那些淡金色的脉络纹路正以某种玄奥的频率明灭闪烁,像在呼吸。
他站在那里,微微侧头,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四只隙兽因扑空而短暂失衡的身影。
然后他了两个字:
“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这一次,芙罗拉终于看清了——不是艾里安的速度变快了,是整个世界在他周围“变慢”了。在他踏步前冲的轨迹上,空气的流动、尘埃的飘荡、甚至光线折射的路径,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迟滞感,仿佛时间本身在他身边被拧成了粘稠的糖浆。
而艾里安就在这片“缓慢”的世界里,划出了一道灰白色的线。
那道线先掠向左侧隙兽——它刚转身,六只复眼还没来得及重新聚焦,灰白色的剑尖已经点在了它左肩甲壳的缝隙处。不是刺,是“点”,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但就在剑尖触碰的刹那,淡金色的谐振能量像高压水枪般炸开,不是注入体内,而是顺着甲壳的纹路疯狂蔓延——
“咔、咔咔——”
细密的碎裂声响起。左侧隙兽整个左半身的甲壳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金色裂纹!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想后退,但艾里安没给它机会。点在肩头的剑尖顺势下滑,在甲壳上拖出一道火星四溅的切痕,然后手腕一翻,剑身由下而上反撩——
“嗤!”
灰白色的剑刃精准地切进了它下颌与颈部连接的薄弱处。
没有用力劈砍,只是轻轻一划,像裁纸刀划过纸张。
左侧隙兽的动作僵住了。六只复眼的光泽迅速黯淡,暗紫色的血液从颈部的切口喷涌而出,在夜色中绽放出一朵诡异的花。它的身体晃了晃,向前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一只。
从出现到倒下,用时1.7秒。
而这时,另外三只隙兽才刚刚完全转过身来。
它们看到了同伴的死亡,六只复眼里的情绪从错愕转为暴怒,从暴怒转为一种冰冷的、更加凝聚的杀意。但它们没有贸然扑上——在刚才那1.7秒里,它们共享的数据模型已经更新了十七次,每一次的结论都一样:
这个人类的战斗模式,无法用现有的战斗逻辑解析。
他不是在“躲避”攻击,而是在“解构”攻击。
他不是在“寻找”破绽,而是在“制造”破绽。
他不是在“应对”战局,而是在“定义”战局。
但,那又如何?
三只隙兽同时张开布满利齿的裂口,发出一种高频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共鸣嘶鸣。嘶鸣声中,它们暗紫色的甲壳表面开始浮现出更加复杂的能量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般蠕动、连接,最后在三只隙兽之间形成了一张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的能量网络。
它们要联合了。
不是战术配合,是真正的能量共享、意识同步。
“麻烦了。”雷克顿低声,巨盾微微调整角度,“它们在形成‘集群意识’——这不是生物该有的能力……”
芙罗拉死死抱着诗集,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三只隙兽之间越来越明亮的能量网络。她能“听”到——通过言灵对能量的感知,她能听到那网络中流动的、冰冷而庞大的意志,那不是三份意志的叠加,而是一份被放大了三倍的、更加纯粹而恐怖的杀意。
瑟薇丝咬着牙,从地上拔出刚才掷出的短刃,紫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战局。她想帮忙,但脖颈处的侵蚀伤口突然一阵剧痛,让她眼前发黑——那侵蚀能量似乎感应到了远处同类的共鸣,正在她体内蠢蠢欲动。
而艾里安……
他站在原地,灰白色的剑刃斜指地面,剑身上的淡金色纹路依旧平稳地明灭闪烁。他看着那三只隙兽之间形成的能量网络,看着那网络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紧张,反而浮现出一丝……
兴趣?
是的,兴趣。
像是数学家看到了一道新的难题,画家看到了一片未曾描绘的风景,音乐家听到了一段陌生的旋律——那种纯粹而炽热的、想要“理解”和“拆解”的兴趣。
“原来如此。”他轻声,声音在夜风中飘散,“能量共享,意识同步,战术一体化……这不是单纯的怪物,这是某种‘兵器’。被设计出来的、专门用于高效杀戮的兵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就让我看看——”
他抬起左手,五指虚握。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不是被能量冲击,而是被某种更加本质的“规则”搅动——那是『刹那清醒』的核心能力,平时节省下的所有精力、所有专注、所有计算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引爆后的外在显现。
“——你们的设计者,到底有多高明。”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只隙兽动了。
不是先后,不是分工,是真正的“一体”——中间那只正面突进,左右两只侧翼包抄,但它们的动作完全同步,步伐间距完全一致,甚至连呼吸(如果它们需要呼吸)的起伏都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它们之间那张淡紫色的能量网络,在它们移动的瞬间骤然亮起刺目的光,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艾里安所在的空间完全笼罩!
那是能量压制场。
不是攻击,是“环境改造”——将这片区域改造成对它们绝对有利、对敌人绝对不利的杀戮领域。在领域内,重力会被扭曲,空气会被抽离,灵枢的流动会被抑制,甚至连思考速度都会被那无处不在的负面能量侵蚀、拖慢。
这是绝杀之局。
比刚才更彻底、更无解的绝杀。
但艾里安只是静静站着。
在能量压制场完全成型的最后一瞬,他终于动了。
不是向前,不是向后,而是——向上。
轻轻一跃。
一个简单到甚至有些幼稚的动作,像是孩童跳过水坑。但就在他跃起的瞬间,灰白色的剑刃在头顶划过一个完美的半圆,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金色的、久久不散的轨迹。
那道轨迹,恰好切过了能量压制场的“节点”。
“嗡——”
淡紫色的能量网络剧烈震颤了一下!
就像一张被拨动了关键琴弦的竖琴,整个网络的光泽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三只隙兽的动作同时一滞,六只复眼里闪过更加浓烈的错愕——
它们的联合压制场,被破了。
不是被蛮力击破,不是被能量对冲抵消,而是被精准地“切断”了能量流动的关键路径——就像剪断了提线木偶最核心的那根线。
而这时,艾里安已经落回地面。
落地,踏步,前冲。
依旧是那道灰白色的线,在夜色中拉长、延伸、转折。但这一次,线不再是一条,而是同时分出了三道分支——
一道刺向中间隙兽的心口,却在即将命中的瞬间诡异地拐弯,擦着甲壳划过,剑尖在它右肩的骨刺根部轻轻一点。
“咔嚓。”
骨刺断裂。
第二道掠向左侧隙兽的下盘,不是斩腿,而是用剑身侧面狠狠拍在它膝盖的关节窝。不是要砍断,而是要让它失衡。
“砰!”
左侧隙兽踉跄半步,六只复眼的光泽因平衡系统的短暂紊乱而散乱了一瞬。
第三道最诡异——它没有攻击右侧隙兽,而是划过一个夸张的弧线,刺向了……空气?但在剑尖刺出的方向,右侧隙兽的骨尾正好从那个角度刺来,就像自己主动撞上了剑尖。
“嗤!”
剑刃刺穿骨尾,淡金色的谐振能量顺着尾骨疯狂涌入!
右侧隙兽发出一声尖锐到变调的嘶鸣,整条骨尾像被扔进滚油里的蛇般疯狂扭动、炸裂,暗紫色的血液和甲壳碎片四处飞溅。
三只隙兽,三次攻击,在不到两秒内完成。
而且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命中了它们联合阵型中最薄弱的环节——不是最坚硬的甲壳,不是最致命的要害,而是那些影响动作连贯性、破坏能量协调性、打乱战术同步性的“节点”。
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被三颗石子卡进了最关键齿轮的缝隙。
三只隙兽的联合攻势,被彻底打乱了。
中间那只因为骨刺断裂,右臂的攻击轨迹出现了0.2秒的偏差;左侧那只因为膝盖受创,移动速度慢了15%;右侧那只因为骨尾炸裂,整个身体的平衡系统都在报警,连站立都开始摇晃。
而艾里安,就站在这三只短暂“脱节”的隙兽中间。
他微微喘息——『刹那清醒』的全力爆发对灵枢的消耗极大,即使是他也无法长时间维持。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种属于才的、近乎贪婪的“解构欲”燃烧到了极致。
他看到了。
在刚才那三次攻击中,他终于看到了这些隙兽能量系统的“核心规律”。
那不是生物的能量循环,那是……某种被设计好的、标准化的“能量阵帘。每一个隙兽体内都有一个主阵列,而在联合状态下,这些主阵列会通过那张能量网络连接成一个更大的、统一调度的“集群阵帘。
而阵列,最怕的就是——
“不协调。”
艾里安低声,灰白色的剑刃缓缓抬起,剑尖指向三只隙兽之间那张已经黯淡许多的能量网络。
“你们的同步率,现在只有67%了。”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扫过三只隙兽六只复眼里越来越浓的、近乎“恐慌”的情绪。
“而67%的同步率……”
他踏步。
不是突进,是某种更加诡异、更加不符合物理规律的“滑步”——整个人像在冰面上滑行般向前飘去,灰白色的剑刃在身侧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
“——已经不足以维持‘集群意识’的稳定性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剑动了。
不是刺,不是斩,是“写”。
以剑为笔,以空气为纸,以自身灵枢为墨——在夜空职写”下了一道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几何图形。
那图形由无数淡金色的线条组成,有直线,有弧线,有螺旋线,有交错叠加的多边形。它们在空中凝而不散,像一道被定格在半空的、神圣而诡异的符文阵。
而在那图形完成的刹那——
三只隙兽之间的能量网络,炸了。
不是被外力击破,是“自爆”——就像一套精密的数学公式被输入了自相矛盾的参数,整个系统在瞬间逻辑崩溃、自行瓦解。淡紫色的能量网络寸寸断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色中,而三只隙兽像是被抽走了脊椎般同时一僵,六只复眼里的光泽迅速黯淡,动作变得迟缓而呆滞。
集群意识,被强行解散了。
现在的它们,不再是那个恐怖的一体化杀戮兵器,只是三只……强大但笨拙的个体怪物。
“现在,”艾里安轻声,灰白色的剑刃在手中挽了一个剑花,“轮到我了。”
他动了。
这一次,芙罗拉终于完全看清了。
那不是战斗,那是……表演。
一场以剑为笔、以生命为墨、以夜色为画布的死亡表演。
艾里安的身影在三只隙兽之间穿梭,每一次踏步都精准地踩在它们攻击的死角,每一次挥剑都划出最优美的几何弧线。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优雅,但每一剑落下,都必然在一只隙兽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刺左肩,断右膝,切下颌,挑脊椎。
不是胡乱砍杀,是精密的“拆解”——就像在拆解一台复杂的机械,先卸掉外装甲,再切断动力管线,最后破坏核心结构。
第一只隙兽倒下时,它的四肢关节全部被切断,六只复眼被一剑贯穿。
第二只隙兽倒下时,它的甲壳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金色切痕,每一道切痕都精准地切断了甲壳下的能量输送脉络。
第三只……
在第三只隙兽倒下的前一刻,它终于彻底崩溃了。
这个诞生自隙界、被设计为杀戮兵器的存在,在面对艾里安那完全无法理解、无法解析、无法对抗的战斗方式时,它那非饶思维处理器得出了一个让它“灵魂”战栗的结论:
逃。
必须逃。
否则,会像前三只一样,被那个银灰色头发的人类像解剖青蛙一样,一剑一剑地“拆”成一堆零件。
于是在艾里安的剑即将斩下它头颅的瞬间,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自爆了。
不是能量爆发,而是将体内残存的所有负能量一次性压缩、引爆,以自身甲壳为容器,炸成了一团直径五米的暗紫色能量风暴!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艾里安向后急退,灰白色的剑刃在身前舞成一片光幕,将扑面而来的能量冲击和甲壳碎片尽数挡下。但爆炸的冲击波还是将他掀飞了七八米,落地时单膝跪地,深蓝色的袍子被撕开了更多裂口,脸颊上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望向爆炸中心。
那里,第三只隙兽已经尸骨无存,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泛着暗紫色光晕的深坑。而另外两只倒下的隙兽尸体,也在爆炸的余波中被彻底摧毁,只剩一些零碎的甲壳残片。
四只隙兽,三只死亡,一只……
艾里安眯起眼睛,看向瀑布上游的黑暗。
那只最开始被他斩断左臂的隙兽,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是在他专注于对付后来三只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逃走了。
“啧。”
艾里安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灰白色的剑刃在他手中化作光点消散,『刹那清醒』状态解除。那种冰冷的专注从眼中褪去,慵懒和空洞重新浮现,但这一次,那慵懒底下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转身,走向营地。
芙罗拉、雷克顿、瑟薇丝三人,全都呆立在原地。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像三尊被石化的雕像。刚才那场战斗——如果那还能被称为“战斗”的话——彻底颠覆了他们二十多年来的所有认知。
那不是战斗。
那是艺术。
是杀戮的艺术,是死亡的艺术,是用剑尖在生死边缘跳芭蕾的艺术。
而艾里安,就是那个舞者。
“结束了。”
艾里安走到他们面前,打了个哈欠,声音又变回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收拾一下,快亮了。我们得趁着那只逃跑的隙兽叫来更多同类之前,离开这里。”
芙罗拉终于回过神来。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不出来。最终,她只是重重地点零头,转身开始收拾营地。
雷克顿默默拔出插在地上的巨盾,盾面上的符文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他看了一眼艾里安,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正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睛,像随时会睡着的样子。
但雷克顿知道,刚才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都已经被这个少年刻进了脑海,变成了他无穷无尽的“知识库”中的又一份数据。
瑟薇丝捂着脖颈的伤口,紫黑色的瞳孔盯着艾里安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感激,有困惑,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福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艾里安总是那么懒散,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因为这个世界对他来,真的……太简单了。
简单到连四只足以屠城的隙界怪物,在他完全认真起来的时候,都只能沦为被“拆解”的对象。
“艾里安。”
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艾里安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瞳孔转向她。
“……谢谢。”
瑟薇丝,然后低下头,不再看他。
艾里安眨了眨眼,然后耸耸肩。
“不用谢。”他,声音懒散得像在梦话,“毕竟你们要是死了,我就得重新找队友……好麻烦的。”
他重新闭上眼睛,靠在岩壁上,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芙罗拉知道,他没樱
他只是在“整理”——整理刚才那场战斗中收集到的所有数据,整理那些隙兽的能量运行模式,整理那种集群意识的形成原理,整理一切可以被解析、被理解、被“学习”的东西。
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当再次遇到类似的敌人时——
他就能用更加精准、更加优雅、更加致命的方式。
“拆”给它们看。
东方,空泛起鱼肚白。
漫长的、血腥的、颠覆认知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星旅诗社的四人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这片被死亡和腐蚀笼罩的瀑布区域。在离开前,艾里安走到那三只隙兽死亡的地方,蹲下身,捡起了一块还算完整的暗紫色甲壳碎片。
碎片在他手中泛着冰冷的光,边缘还残留着淡金色的谐振能量侵蚀痕迹。
他盯着碎片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塞进怀里,和那截断指放在一起。
“走吧。”
他站起身,深蓝色的破败袍子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四人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瀑布依旧在轰鸣,水汽依旧在升腾,阳光终于刺破了乌云,将金色的光芒洒在那片焦黑的、泛着暗紫色光晕的爆炸深坑上。
像是为这场短暂而震撼的交锋,画下了一个沉默的句点。
但艾里安知道,这不是结束。
那只逃跑的隙兽,那支神秘的七人队伍,那种诡异的隙界能量,那个可能存在的、设计出这些杀戮兵器的“幕后存在”——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他,终于找到了一点……
值得稍微认真对待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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