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站在亭外石阶下,身姿娉婷,眉眼低垂,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本以为这番做派总能换来几分怜惜——皇上向来吃这套,嘉贵妃再得宠,总不能当着皇上的面太过分。
可她没想到,金玉妍开口便是直直的一刀。
“那还是炩贵人会散步。”金玉妍倚在弘历身侧,似笑非笑地睨了身畔的皇帝一眼,她声音懒懒的,尾音带着钩子,出的内容却很直白,“能从水木明瑟那边,一路溜达到本宫的镂月云开这边来,还正巧就碰上了皇上。”
水木明瑟在圆明园西北角,镂月云开却在东南一隅,中间隔着大半个园子。
什么“散步”散过来的,谁信?
这分明是打听到了弘历的动向,特意绕路来的。
弘历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亭外的荷花池,觉得这个话题自己不好插入,他挺喜欢魏嬿婉讨好自己的样子的,所以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但是为了她些让玉妍不得劲的话也不可能。
魏嬿婉的脸白了白。
她没想到这金玉妍话如此抢人,半分面子都不留。
她眼眶倏地红了,嘴唇颤了颤,声音委屈得像要滴出水来:“嫔妾是……是听这边的荷花开得好,想过来看看……”
话还没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童声打断了她的施法——
“皇阿玛——!”
永瑞像一颗炮弹似的冲了过来,到了亭子跟前也不停,直直撞进弘历怀里,脑袋埋在弘历胸前,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弘历被这力道撞得往后仰了仰,稳住身子,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想的却是:这孩子倒是块练武的好料子,这股冲劲,将来骑射错不了。
永瑞两只胳膊紧紧搂住弘历的胳膊,仰起脸,声音又脆又响:“皇阿玛!儿臣要您陪我玩!”
弘历将怀里这团热乎乎的东西抱到腿上,低头问:“你不是带着永珒玩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永瑞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眼珠子却往旁边瞟了一眼,正对上魏嬿婉那泪光盈盈的目光。
他只瞥了一下便收回视线,抱着弘历的脖子晃了晃:“皇阿玛,儿臣想找傅恒舅舅骑大马!咱们去找他吧!”
那一眼飘得飞快,可弘历看得真真切牵
这东西哪儿是想骑大马,分明是不乐意自己的注意力落在别的女人身上。
这份心思,藏都不带藏的。
弘历知道这不是金玉妍教的,这是永瑞自己的性子,从就这样,霸道得很,但凡他认定的东西,别人碰都不能碰。
不过弘历倒不觉得这点有什么不好,他很享受这种永瑞这种毫无保留地依赖着、霸占着他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有种自己就是他唯一的依靠的感觉,而且他乐意这么宠着永瑞。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团热乎乎的东西,眼里带着笑意,嘴上却故作无奈:“行行行,找你傅恒舅舅去。”他抱着永瑞站起身,看向金玉妍,“那贵妃和朕一道去九州清晏看看?”
金玉妍闻言,目光从永瑞身上移到魏嬿婉脸上,那眼神慢悠悠的,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在:瞧见了吗?你什么都不是。
然后她才转向弘历,脸上已换上了盈盈笑意:“好呀,正好让臣妾瞧瞧这几个家伙的骑射长进了多少。”
弘历点点头,随口道:“那炩贵人就自便吧。”便抱着永瑞抬步往外走。
魏嬿婉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行人渐行渐远——弘历抱着永瑞走在前头,金玉妍抱着永珒与他并肩,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哈哈珠子,浩浩荡荡,好不热闹。
阳光透过树影洒在他们身上,衬得那一家四口仿佛笼着一层暖融融的光。
而她独自站在这亭子外头的石阶上,阳光虽暖却觉得脚下冰凉。
良久,她才将目光收回在自己平坦的腹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是嘉贵妃有福气,生了皇上极为喜爱的四阿哥和五阿哥。”
她身旁的宫女忙凑上来,语气里带着安慰:“皇上也喜欢主的,不然怎会赐主坐胎药呢?若是主将来也能生下一位阿哥,皇上一定更加喜爱。”
魏嬿婉轻轻叹了口气,眉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本主喝了两年药了,也不见什么动静,也不知何时才能……”
宫女又:“主莫要心急。太医不是了么,您时候吃了太多苦,身子底子薄,又有些体寒,总要慢慢调理的。等调理好了,自然会有的。”
魏嬿婉没再话,只是望着远处那早已看不见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心里对于怀孕生子的期望更深了。
远处,弘历抱着永瑞,金玉妍抱着永珒,并肩走在洒满阳光的路上。
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和几个哈哈珠子都落后几步,不来打扰这一家四口的亲近。
金玉妍偏头看了弘历一眼,唇角噙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皇上也太惯着永瑞了。就这么把美人扔在那儿,也不怕人家伤心?”
弘历颠吝怀里的永瑞,低头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语气理所当然:“那当然是永瑞最重要。是不是,永瑞?”
永瑞用力点头,两只胳膊搂得更紧了些:“皇阿玛是儿臣的!最在意儿臣!”
金玉妍很满意弘历宠着永瑞,可以为此无视魏嬿婉,嘴上却着:“皇上就惯着他吧。年纪就这么霸道,往后可怎么得了?”
弘历却不以为意,反而笑了:“永瑞在咱们面前还是懂事的。至于在别人面前霸道些,又有什么?他是皇子,是主子,旁人都是奴才,还能挑他的错不成?”
正着话,几人也走到九州清宴了。
远远的,便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带着几名侍卫查看各处岗哨——正是傅恒。
傅恒如今已是禁军总领,从一品内大臣,每日巡视各处防务是他的差事。
永瑞在弘历怀里远远看见那道身影,立刻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喊起来:“舅舅!舅舅!傅恒舅舅!”
那声音又脆又亮,能传出老远去。
永瑞在弘历怀里就开始喊:“舅舅,舅舅,傅恒舅舅。”
傅恒听见这声喊,额角不由得跳了跳。
他已经跟这位爷过无数次,叫傅恒就行,或者叫富察总领,实在不行叫一声“傅恒大人”也算全了礼数,毕竟永琏一般时候也是不喊他舅灸,富察府总不能因为皇后的原因跟皇上攀亲戚。
可这位爷就是不听,一口一个“舅舅”,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傅恒快步走过来,在弘历面前站定,单膝跪下:“奴才给皇上请安,给嘉贵妃娘娘请安,给四阿哥请安,给五阿哥请安。”
跟在后头的几个哈哈珠子也纷纷凑上来,七嘴八舌地给傅恒打招呼。
长安规规矩矩喊了声“傅恒大人安”,司文也有样学样。只有富安舜,因着是富察家的孩子,与傅恒沾着亲,便喊了一声“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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