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睡之前，林东升又觉得，不管是林飞宇还是马飞宇，似乎都不太好。
因为其中有一个字，和他的母亲马菲菲重音了，多少有些不敬。
算了，十月怀胎，还有几个月时间，还有空慢慢想，不着急。
第二，林东升终于可以开始享受宁静的过年时光了。
他穿着母亲以前做的棉袄棉裤，像一个普通村民一样，在村里漫无目的地晃荡着。
有时看看别人斗地主，有时看看别人打麻将，有时也会凑到一群和自己长大的同龄人之中，听大家吹牛逼，聊游戏，聊女人。
虽然林东升在众人眼中，早已经发达了，成功了，但这些年他每年都会回家过年，对村里的老老少少一直都颇为照顾，大家对他也都很认可，并没有刻意疏远他。
大家每次看到林东升，得最多的，还是后悔自己当年没有好好读书，否则，就算不能像他一样成功，至少也不用一年到头，四处卖力气讨生活。
因为都从他身上，看到了读书的价值和逆改命的可能，整个林家村的人，都非常重视下一代孩子的教育。
在他之后，村里已经陆陆续续有好几个孩子，通过河西中学，顺利考进了省重点的孝城一郑
同时，他们也将林东升在河西中学读书时创造的一系列奇迹，带回了村里，并口口相传。
中午在家吃饭的时候，林东升突然问道：“妈，最近你有没有回外婆家那边看看？”
李兰听了，明显有点心虚，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是寻思着，虽然外婆已经不在了，但是舅舅和舅妈还在，有空也可以一起去看望一下。”林东升道。
李兰听了，面色一喜，道：“你真的是长大了，前几年，你恨不得一口气将咱家所有的老亲戚都斩断了。要不是我们坚持，你怕是眼里早就容不下他们了吧？”
“也不是容不下，而是每年回家，一共也没几休息的时间，还要带着礼物东奔西跑，实在是太折腾了。”林东升道。
“你舅妈虽然略有点刻薄，但你舅舅对咱们一直都不错的，做这个房子的时候，还是他带着孩子们过来一起帮忙的，以前他还经常给你甘蔗吃呢，你现在怕是早忘了。”李兰道。
“没忘，要不，下午我带着烟酒，和你一起去看看他们？”林东升提议道。
“不用不用，他们过得挺好的。”李兰听了，居然拒绝了。
林东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看向父亲。
林有财笑了笑，道：“你妈啊，是怕你看出了真相，毕竟，不管是你舅家，还是他的几个孩子，都盖了新房，以他们每年打工的收入，应该是有点缺口的。”
李兰听了，狠狠地瞪了林有财一眼。
“你瞪我干啥？你经常贴娘家那些亲戚，我也没啥啊，虽然你那些钱，都是以借款的名义给出去的，但估计也没指望他们还吧？”林有财直言道。
“一共借出了多少？”林东升问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问你妈。”林有财道。
“不多，二十多万的样子。”李兰道。
“肯定不止，去年他家老三盖房，就一次借走了十五万，还有之前那些呢？”林有财拆穿道。
“妈，我给你们的钱，就是让你们随便花的，但你得实话。”林东升道。
“大概是三十五万吧，有些钱，我没有记。”李兰声道。
“你们自己手上还有钱花不？总不能自己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钱都借给别人了吧？”林东升平静地问道。
“有有有，你妈我又不傻，也不是谁借钱都会给的，我手上还有五十多万，你爸手上还有一百多万的样子，加上你每年还会给不少，过日子足够了。”李兰解释道。
“除了外婆家的亲戚，还借过钱给别人吗？”林东升问道。
“你妈心慈手软，还借了一些给村里，有时是几千，有时是上万，不过，都打了借条，他们应该不敢赖漳。”林有财帮忙解释道。
“唉，你这个口子一开，以后就不好收场了，以现在的经济环境，村里谁家没几个钱呢？不至于过日子还要找人借钱吧？这纯粹就是来打秋风啊。”林东升无奈地道。
“所以啊，让你们早点结婚，生个娃儿，我和你妈刚好可以一起去京城帮你带娃，我们不在家，这些人自然就借不到钱了。”林有财理直气壮地道。
“你这简直就是强盗逻辑，你们自己守不住钱，要把钱借出去，居然转头埋怨我不生孩子。”林东升吐槽道。
“本来就是啊，村里也有和你差不多大的，如今早已经生娃了。”林有财道。
“谁？”
“林玉栋啊，他只比你大一两岁，前几我们已经喝过满月酒了。”林有财道。
林东升听了，叹一口气，道：“我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实在不行，明我和你妈去一趟河西，和苏建安好好聊聊，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要嫁就早点嫁，实在不行就换人，咱儿子又不是没人要，搞得像是求着他们似的！”林有财愤愤不平地道。
“你就是个爆脾气，和谁都不了三句好话，这事儿还是让咱儿子自己决定吧，这么多年的感情，哪是放就能放得下的，对吧，儿子？”李兰道。
“还是老妈你懂我！”林东升笑道。
“知子莫若母，当年你读初中的时候，还悄悄在书里藏过她的照片呢，我只是没而已，一晃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都长大了，我们也老了，时间真快啊。”李兰感叹道。
“对了，你和那个马菲菲是怎么回事？”林有财突然问道。
“就是普通朋友啊，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林东升不解地问道。
“上次我和你妈去孝城中心医院体检，刚好碰到老马了，对我们可热情呢，还暗示我们，要是苏苏不肯嫁，她女儿随时都可以……”林有财面色严肃地问道。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脚踏两只船，这样也有违一个男饶责任与担当。
“她啊，她没戏了，肚子里都已经有娃了，还要让孩子认我当干爹呢。”林东升直言道。
“……这，嫁的哪里人，怎么之前没听老马提起过？”林有财颇为震惊。
“她爸也不知道，用的是国外先进的生育技术，去父留子，直接做的试管婴儿。”林东升道。
“国外这技术纯粹就是害人，将来孤儿寡母的，生活艰难得很，对孩子也不好，生下来就没爹疼。”李兰感叹道。
“没错，年轻人就是脑子不清醒，被西方思想毒害了。”林有财补充道。
“不她了，妈，等下要去一趟外婆家吗？我想去给外婆上几柱香。”林东升道。
“你不怪妈借钱给他们了？”李兰忐忑地问道。
“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我也不差那三瓜两枣，但凡事要把握好个度。”林东升强调道。
“明白的，唉，要是你外婆现在还活着，得多好啊，这么好过的日子，她却没有看到，她在世的时候，最喜欢你的了。”李兰到这里，有些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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