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噼啪,映着两位老者凝重的脸。
窗外雪落无声,
而一个影响华夏三千年的“双轨实验”,就在这雪夜定下基调。
西岐学宫,
秦古阳团队正构建“鲁齐双轨模拟系统”。
“周公的设计,本质是制度实验。”
陈悦慧调出参数,
“鲁国变量:
礼乐教化投入(占财政30%)、井田制执行度(90%)、工商税占比(15%);
齐国变量:
礼乐投入(10%)、盐铁专营(是)、工商税占比(40%)、军备扩张系数(1.5)...”
郭老盯着模拟曲线:
“初期,齐国Gdp增速会远超鲁国。
但一百年后,鲁国的社会稳定性、文化认同度、抗风险能力会反超。
问题是...
在‘春秋战国’的残酷竞争环境下,
鲁国的慢模式能否存活到显现优势的那?”
林惊羽接入“道统依存网”数据:
“网上的鲁国节点,呈现深金色,连接紧密但扩展慢;
齐国节点亮银色,连接稀疏但辐射广。
有趣的是,
齐国节点周围开始出现微弱的‘噬文黑点’——
对应工商资本的无序扩张倾向。”
“这正是历史周期律的预演。”
秦古阳总结,
“王道追求平衡,但见效慢;
霸道追求强盛,但易失衡。
如何既强盛又不失控?
这个难题,
周公用‘双轨实验’来探索,
而我们...
三千年后仍在探索。”
直播间弹幕:
“像不像计划经济vs市场经济?”
“但周公用王权框架约束两者,避免失控。”
“后来礼崩乐坏,就是框架失效了...”
次年春,成王于镐京明堂行首次大分封。
典礼依《周礼·春官》新制:
九鼎列于中庭,鼎前设五色土坛。
成王玄冕玉圭,周公、召公、毕公、姜尚分立四维。
首封周公旦于鲁。
成王亲授“鲁侯”玄圭,圭上刻“慎厥身,修思永”六字,乃《尚书》训诫。
更赐“典策宝器”:
包括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弓)、殷民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以及“祝、宗、卜、史”等整套礼官班子。
“伯父。”
成王执周公手,依家礼称之,
“曲阜乃商奄旧都,殷遗民杂处。父王尝言:
‘鲁者,旅也,寄望深远。’
今以鲁付伯父,望行王道,为下诸侯范。”
周公跪受,誓言:
“臣旦必以礼乐化鲁,使殷周如一,夷夏同风。
若有违,地不佑。”
次封姜尚于齐。
赐“齐侯”玄圭,圭刻“因其俗,简其礼”六字,乃武王遗训。
赐物迥异:
无礼官,而赐“五侯九伯,汝实征之”的征伐权;
无典策,而赐“通商工之业,便鱼盐之利”的特许状;
更赐“莱夷”故地,许其“以夷制夷”。
成王对姜尚行师礼:
“太公,齐地僻远,东夷环伺。父王尝言:
‘齐者,脐也,乃国之外腑。’
今以齐付太公,望通利聚财,固我周室边陲。”
姜尚白发巍然,声如洪钟:
“老臣必使齐地,三年足食,五年足兵,十年可为东方雄藩。
然有一请——”
他目视周公,
“齐行霸道,恐生僭越之讥。
请王赐‘监国御史’常驻,
凡齐政有违大礼者,可直奏王庭。”
此请出乎众人意料。
姜尚主动要求监督,实为自缚手脚,以示忠诚。
成王准奏。
自此,齐国有别于他国,常设王庭御史监政。
其余诸侯分封,皆依亲疏功绩,各得疆土、民人、宝器。
然细心者发现:
凡姬姓宗亲,多封于中原要地,邪礼乐深耕”;
异姓功臣,多封于边陲险地,邪利势速成”。
此乃周公深意:
以血缘保核心,以功绩拓边疆。
大典尾声,
忽有白鸠群自东方来,栖于明堂檐角。
鸠足系赤绳,绳端坠玉片,刻东夷七十二部文字:
“愿附周礼”。
万众欢呼,以为祥瑞。
唯周公与姜尚对视,眼中并无喜色。
他们知道,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周公受封后,未即刻赴鲁。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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