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后世现代,泛起历史回响涟漪。
西岐学宫,监测屏幕上,
暗红光点开始大片转白——
代表噬文污染消退。
但仍有少量黑点顽固存在,散布于地图边缘。
“这些黑点对应的,是后世历史上‘豪强兼并’最严重的地区,也是农民起义多发区。
”星光如剑,刺入魔神巨口。
口中旋转的铜钱、算珠等虚影骤然停滞,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仁”字纹路——
虽不能立刻净化,却造成了短暂的“系统冲突”。
魔神动作一滞。
姜尚抓住这瞬息之机,暴喝:
“就是此刻!毁阵眼!”
他身先士卒,扑向阵眼处那枚漆黑“成周”铜钱。
三百死士紧随,所有残存正气集中于姜尚一身。
老叟白发倒竖,手中打神鞭残玉迸发最后光华,化作一柄虚幻的“量尺”——
正是当年丈量下德政之器。
“量尺”落下,不斩铜钱,而是斩向铜钱与七枚残片之间的“气数连接线”。
线断,气数反冲。
三监内乱始萌之际,
同一时刻,鄘国边境,
周公大军阵前,出现了诡异一幕。
三监联军十万,列阵于野。
然而军阵不整,士卒交头接耳,
军官呵斥无效。
更有多处,竟有士卒丢下武器,向周军方向张望——
他们看到了被“飞奴传讯”投送到阵前的铜版碑文,
上面清晰刻着《殷地新令》。
“私田百亩免赋...这是真的?”
“累进赋税,大户多交,户少交...
那管侯府上田产千顷,岂非要交三成?”
“还赢殷贤科’,商裔也能做官...”
军心浮动。
管叔此时已形同傀儡,远在地窖,
其副将试图弹压,斩杀数名动摇者。
然而血腥反而激起更大骚乱。
有中层军官突然倒戈:
“弟兄们!
周公新制,利我庶民!为何要为管叔私利卖命?”
一呼百应。
三监联军中,原本就多是强征的殷民,此刻见有活路,纷纷弃甲。
十万大军,顷刻溃散三成。
蔡叔部将见势不妙,率亲兵精锐突击,欲斩周公旗。
然而周军阵中突然推出数十辆特制战车——
车上不载弓弩,而载铜钟、石磬、埙、笛等礼乐器。
周公登车,亲自击钟。
钟声非杀伐之音,而是《大韶》乐章。
乐声庄严中正,如春风化雨,涤荡战场戾气。
更奇妙处,
钟磬之声与空中残留之“誓约草”灵气共鸣,
在周军阵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礼乐屏障”。
蔡叔亲兵冲至屏障前,战马惊嘶,不肯向前;
士卒则感到心绪平和,杀意消退,手中兵器竟觉沉重。
“此乃...
王道之音?”
蔡叔部将愕然。
他曾是商朝乐官,识得《大韶》乃舜帝教化之乐,非武力可破。
周公扬声,声借乐传,遍及战场:
“三监士卒听真!
尔等多是殷民,被迫从逆。
今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愿归田者,授私田;
愿从军者,入‘王师’,享同等粮饷。
若执迷不悟...”
他指身后大军,
“王师讨逆,只诛首恶,不伤胁从。”
话音落,又有两成士卒弃械。
蔡叔部将长叹,下马请降。
地窖
魔神反噬,阵眼连接线断裂的刹那,
七枚噬文残片剧烈震颤,表面符文明灭如濒死喘息。
魔神雏形发出不甘的咆哮,身躯开始溃散。
但它巨口最后一张,竟将溃散黑之气,尽数喷向阵眼处管、蔡、霍三人!
黑气灌体,三人干瘪的身躯如气球般膨胀,皮肤下黑流窜动,眼耳口鼻渗出黑血。
他们已彻底沦为噬文载体。
“桀桀...”
管叔喉咙发出非人笑声,
“姬旦...你以为赢了?
噬文...
已种入我等魂魄...
纵死...
也会随商裔血脉...
流传后世...
终有一日...
卷土重来...”
罢,三人同时自爆!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炸成漫黑色符咒。
符咒如蝗虫四散,大部分被姜尚以残玉余威净化,
但仍有三成穿透地窖,逃逸入夜空,消失于四方——
正是未来噬文潜伏、伺机而动的伏笔。
七枚残片失去宿主,
坠落在地,光泽黯淡,但并未彻底毁灭。
姜尚命死士以特制铅匣封存,准备带回镐京镇压。
地窖恢复平静,唯余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阴寒。
姜尚疲惫拄杖,望向窖外渐亮的色。
这一夜,
他们阻止了魔神现世,
但噬文“金权之毒”已部分逃逸,将如幽灵般纠缠后世华夏三万年。
而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
如何在一片被噬文污染过的土地上,
重建秩序,践行礼乐?
欲知后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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