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舞尤重:
奏《云门》祀黄帝,《咸池》祀尧,《大韶》祀舜,《大夏》祀禹,《大濩》祀汤,《大武》祀文王——
此六代乐舞,自此定为华夏正乐。
武王亲舞《大武》。
舞分六成:
一成象武王北出,二成象牧野克商,三成象南征,四成象南国平定,五成象周公、召公分陕而治,六成象下复尊子。
舞至“牧野克商”章,武王忽停。
乐师止奏,万众屏息。
“此章当改。”
武王卸干戚,
“牧野之战,非周独功。乃八百诸侯同仇,万民共愤。
今舞中只见周武,不见诸侯,不妥。”
遂命增“诸侯合舞”:
由各国使者执本国旌旗,环武王而舞,象“众星拱北辰”。
祭毕,忽有白虹贯日。
姜尚观象,色凝重:
“白虹属金,主兵革。虽商亡,兵劫未绝。”
话音未落,边报急至:
“管叔、蔡叔疑周公摄政,暗联商遗民武庚,有异动!”
武王按剑,目视东北——
那里是殷商故地,也是三监封国。
“刚克平暴,柔克安民。”
他喃文王遗训,
“今当用何德?”
周公旦跪请:
“臣愿东巡,以‘柔克’化三监,以‘正直’镇殷民。”
武王扶起胞弟,解腰间文王遗剑相赠:
“带此剑去。见剑如见父兄。”
剑出鞘,寒光照亮周公清瘦面容。
明堂之外,秋风乍起,卷落庭前第一片梧桐叶。
而千里之外,殷墟故土,武庚正于深夜密会三监。
案上烛火摇曳,映出四张各怀心思的脸。
窗外,残月如钩。
周公旦东巡车队出镐京那日,现异象。
晨空忽裂九道金纹,纹如龟甲卜兆,竟拼成“豫?”卦雷地豫象。
卦辞曰:
“利建侯行师。”
然爻动显“六三:
盱豫悔,迟有悔”——
喻迟疑将生祸。
姜尚送行至灞桥,执周公手:
“此去殷地,有三险:
一险武庚诈降,
二险管蔡猜忌,
三险...噬文余烬未灭。”
他赠一锦囊,内藏三枚玉符:
一符刻“比?”卦,主亲辅;
二符刻“谦?”卦,主卑退;
三符刻“困?”卦,主守静。 “
遇危难,依序用之。”
姜尚低语,
“然需谨记:
道统正气,根在民心。殷民苦纣久矣,今虽疑周,实惧再陷暴政。
公当示以井田新制、刑律宽仁,民必归心。”
周公拜受。
车队东行,沿途见闻触目惊心:
淇水之畔,商遗民结草庐而居,面有菜色。
问之,泣答:
“纣王征东夷,夺我粟;周军破朝歌,焚我仓。
今春播无种,秋收无望。”
卫地郊野,荒田连陌。
原野上犹见白骨露——
乃去岁商军强征民夫,累毙道旁,无人收葬。
至邶国(管叔封地),景象更异。
城郭新修,甲兵森严。
市井传言:
“管叔私铸‘邶鼎’,鼎铭不刻周王,反刻‘监国自洽’四字。”
管蔡心魔 周公直入邶宫。
管叔鲜设宴相迎,席间却只叙兄弟旧情,不言政事。
酒过三巡,管叔忽叹:
“四弟,你我同胞,今你摄政镐京,愚兄守此边荒。
非有怨,然...”
他指壁上地图,
“殷地五千里,民三百万。若全依周制,恐生变乱。”
周公正色:
“王兄,周制非为制民,乃为民制。井田均贫富,刑律明是非,礼乐和人心——
此三宝,父王毕生所求。”
“父王所求?”
管叔冷笑,
“父王最重‘亲亲’。
今武王封你于鲁,却令你留镐京摄政;
封我于管,实为监视武庚。
同是兄弟,何以厚薄若此?”
原来管叔心结在此。
他长周公十岁,自认才干不逊,
然文王在世时,常赞周公“明德慎罚”,武王继位后,更委以摄政大权。
管叔嫉恨久矣。
此时蔡叔度、霍叔处联袂而至。
蔡叔阴声道:
“四弟,非我等不服。然镐京传言,武王病重,你...有代立之心。”
“荒谬!”
周公掷杯,
“武王与我,一母同胞,情深义重。
今王兄积劳成疾,我暂摄政,正为保周室安稳。
待成王年长,必归政于侄!”
霍叔摇头:
“空口无凭。除非...”
他目露精光,
“除非你交还摄政之权,与我三人共治殷地。
如此,谣言自破。”
周公恍然:
三监非真疑他篡位,乃欲借机割据殷土,邪国中之国”!
欲知后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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