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代理政事,见库房渐盈,夜访姬发:
“世子仁德,崇民已忘旧主。”
姬发正观星图,摇首:
“非忘旧主,乃择明君。昔商汤伐桀,夏民壶浆以迎。民心如水,载舟覆舟,皆看执政者德政。”
取《周易》示崇明:
“请看‘观’卦(?):
‘观之神道,而四时不忒。圣人以神道设教,而下服矣。’周室以德为教,非以力服人。”
崇明拜服。
当夜密令旧部:凡有商探入境,速报周营。
朝歌断淮夷铜锡之令,七日传至东夷。恶来锁淮水商道,舟楫不得通。
淮夷酋长怒聚部众:
“商王绝我生路!”
恰有周使密至,献稻种十车:
“西伯有言:
商断铜锡,周供粮种;淮夷有余铜,可渡渭水。”
当夜,淮夷渔船百艘,舱底藏铜锭,伪作捕鱼。过商军水寨,守卒查舱,唯见银鳞闪烁。实则鱼腹皆塞铜块,以冰覆之。
铜锭泊渭水,西岐匠坊得料万斤。姜尚令铸“卦爻钱”——钱圆形方孔,面刻乾、坤二卦。散于市井,民以易物。
有商贾惊觉:
“此钱轻便,胜商贝十倍!”
费仲细作混入西岐,见匠坊炉火熊熊,急报朝歌:
“周人铸箭镞百万!”
实则所铸皆农具、钱币。
姬发早布疑阵:
令工匠以黏土塑箭镞模样,列于坊外晾晒,远观如铜光闪闪。
细作中计,商廷震动。
秋七月,黄河水退。
殷破败再请出兵,纣王已生悔意:
“迟三月,西岐坐大矣!”
然此时东夷战报骤至:
淮夷联合徐、奄,连破商军七寨。恶来求援急报,字迹仓皇。
纣王摔简嘶吼:
“欲亡孤?”
殿角阴影处,妲己掩袖轻笑,眸中闪过赤芒。
那光非人目所有,似深渊之火。
秋分祭月,纣王突遣尤浑赴西岐“颁赐”。
尤浑者,费仲心腹,面白如粉,舌灿莲花。携玉帛百车,旨意却暗藏机锋:
“商王念西伯年高,赐玄圭以安养。然九鼎神器,当献于王庭,表周室忠诚。”
车队入周原,尤浑瞠目。但见阡陌纵横,市集喧嚷,贩夫走卒皆面色红润。
有童子街头硕周易》:
“谦亨,君子有终——”
尤浑妒恨暗生。
夜宴灵台,酒过三巡,他佯醉掷玉爵:
“西伯受王玄圭,何不献九鼎谢恩?
莫非...鼎中藏不可示人之物?”
举座色变。
南宫适握剑柄,骨节作响。
西伯从容击掌。
侍从抬入陶鼎九尊,列于殿郑鼎乃陶土烧制,色灰朴,然腹刻卦象鲜亮如新。
尤浑嗤笑:
“陶土陋器,岂配王庭?
商鼎青铜,饕餮盘绕,方显命威仪。”
姜尚捋须而起:
“商鼎铸饕餮,慑民魂魄;周鼎刻卦爻,启民智慧。
昔黄帝制陶,大禹铸鼎,皆以器载道。
今周鼎虽陋,然刻‘乾’‘坤’‘屯’‘蒙’六十四卦,童叟可识道。
器陋而道尊,不亦宜乎?”
尤浑语塞。
西伯又令展鼎腹爻辞:
“请看‘鼎’卦(?)九四爻:
‘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
此爻警示:
鼎足若毁,美食倾覆,喻执政者用非其人,必遭凶险。”
言罢目视尤浑。尤浑汗出如浆,强笑:
“西伯妙解,下官...受教。”
归途,尤浑密令随从:
“窥周人武库!”
细作夜探岐山,见谷中营寨连绵,灯火如星。急绘舆图,标注“疑藏甲兵十万”。
实则营寨乃屯田民夫所居,灯火为织坊夜工。姬发早料有此,特布疑阵。
尤浑返朝歌,献舆图诬告:
“西岐蓄兵,陶鼎乃障目法!
臣窥岐山峪,营寨密布,恐藏甲兵十万。”
纣王震怒,命崇侯虎旧部潜入取证。此令正入姬发彀郑
崇城暗哨早已肃清,崇明亲执名单,凡可疑者皆“荐”往岐山匠坊。
细作混入冶炉场,但见工匠日夜不息,锤下火星飞溅。
拾得遗矢一枚,箭簇锋锐。
急报朝歌:
“周人铸箭镞百万!日夜不休!”
费仲得报狂喜,献毒计:
“可断淮夷铜锡,绝其兵源。再令东夷佯败,诱恶来回师,合围西岐!”
殊不知,那“箭镞”乃农具犁头尖角,特制以惑担
真正兵械,早藏于终南山地宫,守卒皆聋哑人,以手势传令。
同期,姬发密会微子启。
地点在淇水芦苇荡,夜舟无灯。
微子披蓑戴笠,形如老渔。见姬发,未语泪先流:
“比干剖心,族诛三百口;箕子囚禁,昨夜呕血亡。
商室...商室将倾矣!”
欲知后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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