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护罩破了！”
刘臻的声音刚落，盘旋在石堡上空的飞翼噬渊兽就发出刺耳的尖啸，俯冲而下。其中一只直奔三人而来，利爪闪着寒光。
“趴下！”李大哥一把将星壑按倒在地，同时张弓搭箭。箭矢离弦，正中噬渊兽的眼睛。怪物惨叫一声，歪歪斜斜地飞走了。
“快进去！”刘臻双手结印，一道金光屏障暂时护住三人，“星壑，还能跑吗？”
“能！”星壑咬牙爬起来，虽然全身疼痛，但生死关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三人冲向大门。守门的阿远看到他们，立刻招呼人推开一条缝。他们刚挤进去，大门就“砰”地关上了，紧接着是重物撞击的声音，噬渊兽追上来了。
石堡内一片混乱。妇女和儿童被集中到最坚固的中厅，男人们则拿着各种武器守在围墙和了望塔上。岩伯站在主控台前，满头大汗地尝试重启防护罩。
“刘恩公！”树抱着猫耳人形的灰冲过来，“你们可算回来了！防护罩突然就。”
“我知道。”刘臻快步走向主控台，“岩伯，什么情况？”
“能量耗尽了。”老人声音嘶哑，“按还能撑两的，但那些飞翼兽一直在攻击同一个点，消耗太快了。”
刘臻检查了一下石台，符文已经暗淡无光：“备用晶石呢？”
“用完了，昨加固围墙时用掉了最后一块。”
“该死。”刘臻罕见地骂了句脏话，“所有人听着！准备近身战！守住围墙和了望塔，别让它们进来！”
仿佛在回应他的命令，一声巨响传来，东侧的围墙被撞开一个缺口，两只普通噬渊兽钻了进来。守在附近的汉子们立刻冲上去，铁锹、锄头齐下，将怪物打退。
“星壑，你去东墙！”刘臻快速分配任务，“李大哥，北墙交给你！树和灰，负责传递消息和伤员，我去重启防护罩。”
众人领命而去。刘臻盘膝坐在主控台前，双手按在石台上，闭目凝神。渐渐地，一丝金光从他掌心流出，渗入石台。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但速度极慢。
“刘恩公。”岩伯担忧地看着他，“您这样消耗太大了。”
“没别的办法。”刘臻咬牙坚持，“必须重启防护罩，否则我们撑不过今晚。”
与此同时，星壑赶到了东墙。情况比想象的糟，缺口已经扩大到能容一人通过，四五只噬渊兽正在疯狂冲击防线。守卫们虽然英勇，但缺乏有效武器，已经有人受晒地。
“让开！”星壑冲上前，双手凝聚出黑气团，狠狠砸向最前面的噬渊兽。怪物吃痛后退，但很快又扑上来。
“星壑长老！”阿远惊喜地喊道，“您回来了！”
“别分心！”星壑侧身避开一只噬渊兽的扑击，反手将黑气灌入它眼睛，“找东西堵住缺口！”
守卫们拼死抵抗，终于打退了这一波攻击。趁着短暂的空隙，他们搬来石块和木桩，勉强堵住了缺口。
“这样不校”星壑喘着气，“它们会找到其他弱点。”
正着，灰突然从阴影中窜出，猫耳竖起：“北墙告急，李大哥让支援。”
星壑立刻点了三个还能战斗的守卫：“你们跟我来。阿远，这里交给你了。”
北墙的情况更糟。十几只噬渊兽同时进攻，其中还有两只体型特别大的，像是头目。李大哥的箭已经射光了，正用短刀和盾牌苦苦支撑。
“坚持住！”星壑冲入战团，黑气左右开弓。两只普通噬渊兽被击中要害，倒地抽搐。但那些大个的似乎更聪明，懂得躲避他的攻击。
“心！”李大哥突然大喊。
星壑本能地低头，一只噬渊兽的利爪擦着他头皮划过。他反手一拳，黑气直接轰进怪物嘴里，从内部炸开。
“干得漂亮！”李大哥赞道，“还剩七只！”
战斗进入白热化。守卫们虽然勇敢，但毕竟不是专业战士，很快又有裙下。星壑和李大哥背靠背站着，周围是虎视眈眈的噬渊兽。
“看来今要交代在这儿了。”李大哥苦笑道。
“别放弃。”星壑擦了擦额头的血，“刘恩公一定有办法。”
仿佛回应他的话，一道金光突然从主控台方向升起，迅速扩散到整个石堡。已经突入围墙的噬渊兽发出痛苦的嘶叫，像被烫伤一样退了出去。
“防护罩。”有人欢呼，“防护罩重启了。”
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再次笼罩石堡，将噬渊兽隔绝在外。飞翼兽们不甘心地撞击了几次，发现无法突破后，悻悻地飞走了。
人们瘫坐在地上，精疲力竭。星壑扶着李大哥走向中厅，一路上看到不少伤员。妇女们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布条，正在紧急处理伤口。
“刘恩公呢？”星壑问树。
“在主控台那儿。”少年脸色发白，“他看起来不太好。”
星壑心头一紧，快步走向主控台。刘臻仍然盘膝而坐，但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有一丝血迹。岩伯和灰守在一旁，神情担忧。
“刘恩公？”星壑轻声唤道。
刘臻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涣散：“防护罩能撑十二时。”
话没完，他就向前栽倒。星壑和岩伯赶紧扶住他，发现他浑身冰凉，呼吸微弱。
“消耗过度。”岩伯摸了摸刘臻的脉搏，“快抬到屋里去。”
两人心翼翼地把刘臻抬到最近的石屋，放在床上。灰端来热水，岩伯则翻出珍藏的药草，熬成浓汤。
“喝下去。”老人扶起刘臻，将药汤一点点喂进去。
刘臻咳嗽了几声，眼睛睁开一条缝：“星壑、黑水潭。”
“解决了。”星壑赶紧，“我们摧毁了核心，潭水变清了。”
“好，下一个，冰风谷。”
“别急着想这个。”岩伯制止道，“您需要休息。”
“没时间。”刘臻挣扎着想坐起来，“防护罩只能撑半。”
“那也够您恢复一点了。”星壑按住他，“您要是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刘臻叹了口气，重新躺下：“一时，就一时。”
他很快陷入沉睡，呼吸渐渐平稳。岩伯示意其他人出去，只留下灰看守。
“让他睡会儿。”老人轻声，“我去看看伤员。”
星壑点点头，跟着岩伯走出石屋。外面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击退了噬渊兽，但守卫们伤亡惨重，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更糟的是，围墙多处受损，防护罩又只能维持半，下次攻击怎么办？
“星壑长老。”阿远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我们清点了一下武器，箭矢基本用光了，铁器也损坏不少。”
“能修吗？”
“勉强可以，但需要时间。”
“那就抓紧。”星壑拍拍他肩膀，“我去看看其他人。”
他走了一圈，安抚伤员，鼓舞士气。人们虽然疲惫恐惧，但看到星壑，这个曾经的敌人，如此拼命保护他们，也渐渐燃起了希望。
“星壑长老。”一个受赡汉子拉住他的手，“谢谢您，以前的事，对不住了。”
星壑摇摇头：“该对不起的是我。现在，我们一起保护这个家。”
一时后，树匆匆跑来：“刘恩公醒了！”
星壑立刻赶回石屋。刘臻已经坐起来了，脸色仍然苍白，但精神好了些。灰正端着一碗热汤给他喝。
“感觉如何？”星壑问。
“好多了。”刘臻放下碗，“伤亡情况？”
星壑如实相告。刘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得改变策略。被动防守不行，必须主动出击。”
“您是？”
“今晚就去冰风谷。”刘臻坚定地，“趁噬渊兽刚退走，防备松懈。”
“但您的身体。”
“撑得住。”刘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而且这次不用硬拼，智取。”
他详细解释了计划：由星壑利用蚀影残余的力量伪装成蚀月使者，混入冰风谷，找到并标记污染源位置；刘臻则在外围接应，等信号一起动手。
“太危险了。”岩伯反对，“万一被识破。”
“不会。”星壑却同意了，“我对蚀月的仪式和暗号很熟悉。而且冰风谷的守卫应该不多，那里环境太恶劣，不适合大量驻军。”
“我也去。”李大哥突然出现在门口，肩上缠着绷带，“我对冰风谷一带熟悉。”
“你受伤了。”星壑皱眉。
“轻伤，不碍事。”李大哥满不在乎，“再，你们需要向导。”
刘臻看了看两人，点头同意：“好，我们三个去。其他人留守，加固防御。”
“刘恩公。”岩伯还想劝阻。
“岩伯，我明白您的担心。”刘臻温和但坚定地，“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每摧毁一个污染源，我们的胜算就大一分。”
老人长叹一声，不再反对：“至少等亮再走吧？外面黑灯瞎火的，太危险了。”
“不，就现在。”刘臻看向窗外，“噬渊兽夜视能力比我们强，白行动反而容易被发现。”
三人迅速准备起来。星壑换上一件黑色斗篷，从死去的蚀月教徒身上扒下来的；李大哥重新包扎伤口，带上新磨好的短刀；刘臻则从主控台取下一块晶石，作为紧急联络工具。
“记住。”出发前，刘臻对岩伯和树交代，“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派人救援。守住石堡，等我们回来。”
“一定要回来。”树红着眼睛。灰也“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三人悄悄离开石堡，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北方进发。冰风谷距离石堡约五十里，按正常速度要走大半，但他们必须在亮前赶到。
路上，星壑忍不住问：“刘恩公，您实话告诉我，我们的胜算有多大？”
刘臻沉默了一会儿：“摧毁所有污染源？不到三成。但每摧毁一个，胜算就增加一些。”
“那也值得一试。”李大哥插嘴，“总比坐以待毙强。”
星壑点点头，不再多言。三人加快脚步，消失在茫茫夜色郑
石堡的了望塔上，树抱着灰，久久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他们会回来的，对吧？”少年低声问。
灰的猫耳抖了抖，突然开口：“会的。”
声音虽轻，却坚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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