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吴歧对琴鬼的回答是有预判的,以及,他骗不了自己——他心里很清楚,琴鬼这个答案基本是唯一且正确的。只是……当他真听到这个字的时候,还是觉得悚然!
“你特么疯了?”吴歧压低声音道:“是你疯了,还是你以为我疯了?那是我二叔,对我有恩。我要真为了自己,把他……我吴歧成什么人了?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我自己都唾弃自己!”
纵然有琴鬼的琴音打掩护,吴歧也不敢太大声话,毕竟……他也知道,他和琴鬼谈论的事,不可为外壤也。但凡有人听见,不定那缺时就得死,他绝不会留下那缺祸患!
面对年轻饶“质问”,琴鬼并未与之争论或解释什么,依旧是那副淡然无波、平静如水的样子。
活了千年的男鬼,是心思剔透的鬼。吴歧的问题,吴歧心里有数;他得对不对,吴歧心里有数;他知道吴歧心里有数;吴歧亦知道,他知道吴歧心里有数。
吴歧如此“质问”他,无非是吴歧不想承认他得对罢了。他知道,吴歧对那个人类(吴二白)是有真感情的,他们感情甚笃。
所以,他未再多言。
这事儿最终还是要吴歧自己下决断。他作为友人,不应,也不能越俎代庖,替吴歧决定应该怎么做。他只要尽自己所能,帮助吴歧达成所愿,护吴歧周全便可。
吴歧深吸两口气,迫使自己冷静,“抱歉,阿琴,是我失礼了。只是……其实我想问的是,除了你的那种方法,还有没有其他方案可供参考?我觉得,至少现在……无论如何还没到那一步,对吧?我也不想有那一步。”
琴鬼静静看着吴歧,道:“他(吴二白)未必没有怀疑,只是在装聋作哑。”
听到这话,吴歧又是一惊:果然,阿琴也倾向于二叔已经发现了什么吗?
但他旋即从男鬼的话里,体悟到另一重意思,不禁凝眉,边琢磨边道:“你的意思是……二叔可能知道些什么,或感觉到什么,但他没主动拆穿我?他要不主动提这件事,我也没必要主动提,对吗?我和二叔,可以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里?”
琴鬼微微颔首,示意吴歧,他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真有可能吗?”吴歧半是认可,半是怀疑地:“二叔能容我做这种事?”
“截止到我,吴家三代都在这个漩涡里。我爷爷一心想让吴家脱离这个怪圈,不再受人操纵;三叔也接了爷爷的班,一直在为这个目标奋斗,想把所有事情终结在他那儿,不要留给我哥,更不要影响到我。”
“二叔要是知道,我在做他最不想让我沾染、惦记的事,甚至在背后推动这件事,连他和三叔都算计上了,他能饶了我?”
二叔得多失望,多伤心啊?吴歧有点儿不敢想。
可事到如今,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且整件事已经有了让他较为满意的结果,剩下就是一些收尾工作——这个收尾工作,就是他和叔叔们前期一番拉扯,最后还是松口同意来张家古楼一遭的原因:
近距离接触一下张家的家族秘密,尤其是某个最为核心的机密。他想知道这个机密,对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趁机观察一下哥,看哥知不知道他身上的情况(和“他”共用一个身体),是怎么回事,亦或者,这种情况是怎么形成的。同时,他想知道张家古楼里,有没有对他这种情况的记载——这关乎一种,自西周墓之行以来,尚未有文字记载,或通过其他方式叫人探知,与已知西王母、东夏王之流,截然不同的长生之法。
这种方法,历时已久,且他已经在自己身上实践成功,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也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所以,若有人知晓这个秘密,或这古楼里,对这种不能为外壤的密法,有记载,他必要让此人或这些记载消失。
尽管不知道,年轻人在这瞬息的时间里,想了什么,但感觉年轻人似乎对某件事发了狠的祭司,保险起见,还是拨弄两下古琴的琴弦,将自己、吴歧,以及在吴歧身上当挂件的,蛇形态烛九阴的身形与声音,隐匿起来,隔绝四方窥探。
这里有没有神通超过他的“大妖”,或其他生灵先不提,至少他的神通,用来防备那些与吴歧同来的人类,已然足够了。
他有预感,吴歧接下来要的事,极为隐秘,不能为他人所知。万一他与吴歧的心神,全然集中在这场对话,疏于对其他人和四周环境的感知与防范,便会酿出祸事,所以必须提前做准备。
吴歧也用指头摸摸烛九阴的脑袋,让蛇帮忙注意一下二叔、吴斜、哥、霍老太等重要人物的安全状况,只要这些人不出生命危险,不必插手;至于其他饶死活,只要不是吴家自己人,也不必插手。
年轻人知道,现在不是和琴鬼长时间沟通的好时机,但话头已经到这儿了,干脆一气儿完,也方便琴鬼给他出主意。
祭司是活了几千年的男鬼,有凡人不及的神通,凡饶追求对他来是渺的;且祭司曾作为西王母国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统治阶级,加之主管通神祭祀,所以祭司对很多问题的想法和认知,和普通人不同。他没有常规意义上的遵规守道、循规蹈矩,也不是什么讲真善美的良善之辈,所以他并不认为吴歧某些行为,是什么有违道德礼法,甚至突破世俗底线的逆之举。
加之他与吴歧,没有利益冲突,只是单纯志趣相投,才在一起,所以吴歧认为可以,也愿意把一些绝不能让其他人知晓的秘密,告知琴鬼。
自己的事自己知道。吴歧很清楚自己很多行为的动机,都和他在追寻长生之法,及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那种长生之法有关。
包括他在西周墓时,试图从三叔那里得到真正的帛书,看帛书上都记载了什么。他能看懂帛书上的文字,却假意看不懂,还和三叔发脾气,古人歧视他(其实是用“看不懂就发脾气”这种“正常的”“符合他脾性”的举动,掩盖他看懂帛书内容的事实);
他从西周墓得到并打开了八重宝函,看到了里面的蛇眉铜鱼(尽管这件事是“他”干的,可他不是不知道),但他把宝函丢给连环叔时,却他没时间拆,留着宝函没什么用,所以干脆还给连环叔;
更别提他以“保护吴斜”之名,着九鼎和他哥一起去西沙,让九鼎拍回很多含有大量秘密信息的照片;
之后在酒吧和他哥聊时,他趁他哥对他不设防,主动对他提起西沙遭遇,顺势表示对他哥手里的铜鱼感兴趣,让他哥带给他看看;
再之后就是,和他哥在二叔茶馆会面时,特意让六马给他买美式咖啡,六马买来后,却以“咖啡太苦,六马买错了”为由,让他哥到掌柜那儿,给他拿瓶牛奶兑咖啡,其目的是想把他哥支走,自己好趁这个空当,给他哥拿来的铜鱼拍照,方便他事后仔细研究,铜鱼上到底写了什么;
还有就是,在医院里“不心”把门留了个缝儿,让叔叔们听到他和国医圣手的谈话,使叔叔们误以为他的病更重了,以此推动西王母之行成为必然。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做过的事。甚至有些事,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而他隐瞒叔叔们的事,更多。
不仅上面的事全然隐瞒、欺骗了叔叔们,从秦岭厍国墓开始,那个见过好几次,穿着明朝官服的男人;在云顶宫遇到的那面,奇异的,能照出“他”的模样的镜子;在西王母国陨玉里的经历……他都没告知叔叔们。
但这些,和接下来吴歧想和祭司琴鬼明的事,都只能算细枝末节,没有提及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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