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被镇压着,也守护着?竹竺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蟠龙礁核心区域,除了历代龙族强者安眠之地,难道还镇压着什么?守护着什么?
“去……拿到‘它’……用‘它’……才能对抗那些蛀虫……否则……这片海……这个世界……都会像吾等家园一样……被吞噬……” 残念越发虚弱,断断续续,“心……守护者……它们……还活着……但……可能也疯了……时间……不多了……”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消散。那具盘龙化石眼中的微弱魂火,也彻底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竹竺呆立原地,心中波澜起伏。这次潜入,不仅拿到了遗蜕,竟还意外接触到一缕龙魂残念,得知了惊秘辛!蟠龙礁下,镇压(守护)着某种能对抗噬序魔的“真正力量”?还影守护者”,活着但可能疯了?这信息量太大,也太骇人!
“竹竺!时间到了!快出来!”敖清急促的神念传入脑海,带着焦急。虚界令打开的通道即将关闭,且外围巡逻的龙宫守卫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细微的空间波动异常,正在靠近!
竹竺猛地回神,不再犹豫,将玉匣收起,转身朝着来时的孔洞方向疾驰!必须在通道闭合、守卫到达前离开!
她身形如电,在石林间穿梭。身后,隐隐传来龙宫守卫的呼喝声和破空声!更远处,那核心区域的金色光晕,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一股古老而恐怖的神念仿佛扫过,让她脊背发凉!
“快!”敖清的声音就在屏障外!
竹竺咬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终于在孔洞收缩到仅剩拳头大的瞬间,如同游鱼般侧身挤了出去!
就在她脱离的刹那,孔洞彻底消失。屏障外,敖清龙尾一卷,将她护住,同时模拟出青龙修炼时引动龙息风口的假象,巨大的龙身在乱流中盘旋。
数息之后,数道强大的龙族身影赶到现场,为首者正是敖锐!他神色冷厉,目光如电,扫视着这片区域。
“刚才此处有异常空间波动!仔细搜查!”敖锐喝道。
龙宫守卫四处探查,甚至有几道强横的神念反复扫过敖清和竹竺所在区域。但敖清本就是龙族,在此修炼合情合理;竹竺则早已收敛全部气息,紧贴在敖清龙躯之下,以轮回之力模拟出微弱的水族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加之虚界令的痕迹被刻意抹除(黑鳍所授秘法),龙息风口也确有微弱异常(本就是周期性波动),一番搜查后,竟未发现明显破绽。
“敖锐将军,何事?”敖清化回人形,面露“诧异”问道。
敖锐目光锐利地看了看敖清,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瑟瑟发抖”(伪装)的竹竺(此刻她伪装成一个普通水族侍女模样),皱眉道:“方才监测到此处有异常空间波动,似有外物潜入屏障。敖清殿下深夜在此修炼,可曾察觉异样?”
“异常波动?”敖清一脸“茫然”,“我在此引动龙息风口淬炼龙躯,确有灵力扰动,但未曾感知到外物潜入。将军可是看错了?”
敖锐狐疑地又用神念仔细扫视几遍,确实没有发现潜入痕迹,那空间波动也微弱且迅速消散,难以追踪。他最终只能沉声道:“或许是我多虑。但近日圣地多事,还请殿下莫要在此久留,以免引起误会。” 罢,带着守卫又仔细搜查了一圈,才不甘地离去。
待敖锐等人走远,竹竺才松了口气,恢复原貌,与敖清迅速离开这片区域,返回别院。
关闭房门,启动所有禁制,两人相视,皆有种劫后余生之福
“拿到了吗?”敖清问。
竹竺点头,取出玉匣,打开,那截灰白色、看似普通却蕴含安宁龙威的臂骨遗蜕静静躺在其郑
“不仅如此,我还……”竹竺压低声音,将龙魂残念告知的惊人信息,快速了一遍。
敖清听完,龙目圆睁,满脸震撼:“蟠龙礁下……镇压着能对抗噬序魔的力量?还有活着的守护者?这……这怎么可能!龙族典籍中从未记载!”
“或许,这是只有历代龙王或极少数核心长老才知道的绝密。”竹竺推测,“那龙魂残念称噬序魔为‘叛徒’,称星灵族家园被侵蚀,龙族付出代价……上古时期,龙族、星灵族,或许还有其他种族,曾缔结盟约,共同对抗噬序魔。但后来盟约破裂,星灵族遭难,龙族也将某种力量或秘密镇压在圣地之下。艾瑞斯的出现,以及噬序魔可能的追踪,激活了这缕残念,也引动了镇压之物的波动。”
这个推测,将蟠龙礁异动、海渊之底波动、星灵族出现、乃至上古盟约,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链条。
“如果真是如此……”敖清声音干涩,“那艾瑞斯的重要性,远超想象!他不仅是星灵族遗民,更可能是揭开上古盟约真相、找到对抗噬序魔关键的人物!龙宫囚禁他,恐怕不只是为了审问情报,更可能是想独占他身上的秘密,或者……他本身,就是钥匙?”
“钥匙?”竹竺心头一跳。龙魂残念提到“去拿到‘它’”,难道“它”的获取,需要星灵族的力量或血脉?艾瑞斯是星灵族,所以被噬序魔追捕,所以龙宫在抓住他后,海渊之底的封印就发生异动?
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个被囚禁在镇海狱深处的、沉默的银肤精灵。
“我们必须想办法接触艾瑞斯,至少,要弄清楚他知道什么,以及他与蟠龙礁下的秘密,到底有何关联。”竹竺决然道,“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把遗蜕送出去,让墨鳍族开始造船。同时,也要防备龙宫可能对我们起疑。”
“玄矶那边……”敖清担心。
“他得了‘星灵秘宝’,短时间内只会暗中研究,不会主动泄露。但蟠龙礁潜入之事,龙宫必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暗中调查所有近日行为异常者。我们需更加心。”竹竺沉吟,“明日,我们以‘心有所感,需闭关消化’为由,闭门不出。同时,想办法联系黑鳍,将遗蜕送出去。”
计划再次调整,压力陡增。蟠龙礁下的秘密、星灵族与上古盟约、噬序魔的威胁、龙宫的态度……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收紧。而他们,在获取了关键材料的同时,也触及了更深的漩危
夜还深,龙宫依旧静谧,但那静谧之下,隐藏的暗流,已开始汹涌。而镇海狱第九层中,那位银肤紫眸的囚徒,又在经历着怎样的审问,思索着怎样的脱身之策?他与蟠龙礁下的低语,又将如何交织在一起,影响未来的走向?
竹竺握紧了手中的玉匣,遗蜕冰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前路迷雾重重,但至少,他们拿到了造船的关键之物,也窥见了上古隐秘的一角。接下来,将是更谨慎的周旋,与时间赛跑。
龙宫别院的静室中,空气仿佛凝固。竹竺将那截看似平凡却重若山岳的古龙遗蜕收入特制的玉匣,指尖划过冰凉的玉质表面,轮回之力悄然包裹,隔绝了所有气息外泄。敖清在她对面盘坐,龙目紧闭,额角却渗出细密冷汗——刚才敖锐将军的神念扫过时,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冰棱刺骨。
“虚界令的波动虽被抹去,但蟠龙礁的龙魂残念苏醒……”敖清睁开眼,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墙壁外的阴影,“敖锐不是傻子,他迟早会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龙宫对圣地的掌控,远超我们想象。”
竹竺点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的虚界令。这块来自墨鳍族的黑色令牌如今触手滚烫,不仅因为刚刚消耗了大量灵力,更因为它代表着一条隐秘却危机四伏的退路。“玄矶长老那边暂时不会泄露,他贪图星灵族的秘密,在我们还有价值前会保持沉默。但龙宫内部的调查不会停止。”她抬起眼,眸光清冷,“我们时间不多,必须在他们确认我们与潜入有关、并深究艾瑞斯的价值之前,完成两件事:送出遗蜕,以及……接触艾瑞斯。”
“接触艾瑞斯?”敖清眉头紧锁,“镇海狱第九层,由化神长老轮值看守,禁制重重,连只海虫都飞不进去。何况我们如今已被变相软禁,如何接触?”
“明面上自然不校”竹竺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黑白光芒,那光芒中隐隐有潮汐起伏的韵律,“但黑鳍给的潮汐徽记次级感应,不仅能联系墨鳍族,或许……还能做点别的。”她将徽记贴近眉心,一缕极细的神念混合着轮回之力注入其中,并非呼唤,而是模拟出一种特定的、带着“求助”与“紧急”意味的潮汐波动。
片刻后,徽记微微发热,传回一道简短的、带着摩擦水泡音的神念:“东西到手?明日子时,珊瑚迷城外‘荧光海葵林’东北角,第三株七彩珊瑚下,自取‘信使’。只收物,不见人。——黑鳍”
墨鳍族的谨慎一如既往。但有了交接方式和地点,遗蜕的送出就有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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