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至此,许夜不再关注金鼎的空虚,转而心念一动,唤出了那面伴随他许久、记载着自身根本信息的面板。
光华内敛的面板悄然浮现于意识之中,上面的信息已然发生了翻地覆的变化。
【姓名:许夜】
【命:道酬勤,必有所成!】
【寿元:二百六十载】
【神通:无】
【境界:练气一层】
【技艺:
箭术·成(每日百练,280日可大成)
投掷·大成(每日百练,867日可圆满)
合气诀·圆满
银龙枪法·大成(每日百练,3585日可圆满)
踏雪无痕·大成
丈六莽牛身·成(每日百炼,2786日可大成)
阵法初解·成(每日读万遍,其意自现,五十二年可大成)】
许夜的目光首先落在寿元一栏。
“二百六十载……”
他心中默念。
相比之前先圆满时的一百多年寿元,这几乎是翻了一倍还多。
漫长的生命,意味着更多的可能,更从容的修行,更广阔的探索空间。
仙道长生,初现端倪。
尽管二百多年在真正的仙道大能眼中或许不过弹指一瞬,但对于刚刚脱离凡俗的他而言,这已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开始。
紧接着,他的视线移向境界。
“练气一层。”
果然,不再是先圆满。
这简洁的四个字,标志着全新的起点。
许夜若有所思:
“练气一层……这是否意味着,其上还有二层、三层,乃至九层、十层?直至……筑基?”
《修真杂记》残篇中对境界的划分语焉不详,只提到了练气、筑基、金丹等大境界的名目,至于每个大境界内部是否有细致分层,却未曾提及。
如今面板明示一层,无疑证实了练气境内部确有阶位之分。
每一层的提升,想必都意味着法力的增长,神识的壮大,以及对地灵气掌控力的加深。
“路漫漫其修远兮……”
许夜心中并无畏惧,反而升起一股探索未知的期待。
明确了前方的阶梯,总好过在迷雾中盲目摸索。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技艺栏中,关于《合气诀》的那一校
“合气诀·圆满”
后面,再无可提升的标注或倒计时。
这意味着。
这部引领他跨越仙凡界限的功法,已然走到了它在此阶段的尽头。
从成、大成,直至今日的圆满,这部疑似基础仙法的《合气诀》,已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将他稳稳地送入了练气之境。
“一部《合气诀》,便是一部登仙梯。”
许夜心中感慨。
圆满,既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他需要寻找更进一步的修行法门,或者,从《合气诀》圆满的境界中,领悟出更深层次的、适合自己道路的修行之理。
面板上的其他技艺,如箭术、枪法、身法等,依旧停留在武道范畴,其后的提升时限,在如今拥有二百六十载寿元的他看来,似乎也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尤其是那需要五十二年才能大成的《阵法初解》,如今似乎也有了慢慢研习的底气。
关闭面板,许夜的神识重新回归现实。
客栈房间内依旧黑暗寂静,但他的感知却无比清明。
二百六十载的漫长生命前景,练气一层的崭新境界,以及对未来修行之路的隐约勾勒,都让他心中充满了一种沉静的底气与探索的欲望。
许夜缓缓握拳,又徐徐松开。
拳掌之间,并无罡风呼啸,也无气势逼人,但那隐而不发的、属于更高层次生命的微弱灵压,以及身体中流淌的、远超先真气的精纯灵力,都在默默宣告着一个事实。
从此刻起。
他许夜,已正式踏上了那条与芸芸众生截然不同的、通往长生与超凡的荆棘仙途。
“乔大人!”
客栈外,风雪呼啸的夜幕下,一声压抑着激动与敬畏的低呼,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打破了包围圈长久的死寂。
声音来自一名伏在客栈东南角一株枯树后的夜行衣头领。随着他这一声低唤,四面八方,那些原本如同与黑暗和雪地融为一体的黑影们,无论是仅锤炼体魄、气息相对粗重的炼皮武者,还是已生真气、气息较为绵长的真气武师,此刻都不约而同地身形微震,紧接着,纷纷向着官道方向,那片风雪更浓的阴影处,恭敬地垂下头颅,或抱拳,或躬身,行以各自能做出的最郑重的礼节。
所有饶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仿佛迎接的不是同僚,而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降临。
风雪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排开少许,一道身影从官道旁的密林中,不疾不徐地踏雪而出。
来人身量中等,并不显得特别魁梧,但每一步落下,积雪只是微微凹陷,脚印浅得几乎难以察觉,显示出对力量精妙绝伦的掌控。他同样身着夜行衣,但质地明显更为考究,是泛着微光的深海玄绸,在雪夜中几乎不反光,却自有一种低调的华贵。脸上覆盖着一张只露出双眼的玄铁面罩,边缘有着精细的云纹雕刻,双眼开阖之间,偶尔闪过的精光如同雪地中的冷电,令人不敢直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那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场”。寒风呼啸,雪花纷飞,但飘落至他身周三尺范围内时,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悄然滑开、消融,无法沾染其身半分。他就这样行走在风雪中,衣衫猎猎,自身却片雪不沾,踏雪无痕,与周遭环境形成一种奇异的剥离福
先武者,真气外放,自成领域!此人赫然是一位已踏入先之境的强者,观其真气凝练程度与对周遭环境的微妙影响,当在先初期境界。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股属于先生命层次的、自然流露的雄浑气息,依旧让周围那些炼皮、真气境的属下感到呼吸微窒,心头沉甸甸的,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这便是境界的绝对差距。
被称作“乔大人”的先武者目光淡漠地扫过在场众人,在客栈二楼的几个窗口,尤其是甲字二号房与最里间那扇窗略作停留。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木板与窗纸,窥见内里的虚实。
“什么情况。”他开口,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低沉质感,冰冷得不带丝毫情绪,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最先开口的那名头领连忙上前半步,依旧保持着躬身姿态,快速禀报:“回大人,目标确认隐匿于客栈内,气息极度微弱,似重伤濒死。客栈内另有数股气息,其中两股在隔壁房间,应为普通女客,不足为虑。但……那客栈甲字二号房内,有一股气息极为古怪,先前隐晦不明,时断时续,就在不久前……似乎突然清晰了一下,但旋即又归于沉寂,难以捉摸。属下等不敢擅动,恐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据之前折损兄弟传回的最后讯息,客栈里面,还有一位真气圆满境的武者,需加提防。”
乔大人静静地听着,面罩下的眼神毫无波动。他微微抬头,再次看向那栋在风雪中孤零零矗立、透出零星昏黄灯光的木楼。先境武者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谨慎地延伸过去,试图更仔细地探查。
片刻后,他收回感知,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那甲字二号房的气息,并没有下面的人的那般奇怪,甚至是毫无波动。
而且,整个客栈似乎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非自然的寂静之中,连风雪声传至附近都似乎减弱了几分。
莫不是那人比他还强,所以他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
这个想法只是在他脑中浮现而过。
他便在心头否定。
根据可靠情报。
武曌公主的身旁,也就只有一位真气圆满武者相护,不可能有更强者出现。
“莫非真有古怪?”乔大韧声重复了一句,随即冷哼一声,那声音中的寒意似乎比周遭的风雪更甚:
“装神弄鬼也罢,真有高手坐镇也罢……公主殿下必须意外身亡于此,这是四皇子下的死命令。”
他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而且武曌公主的底细,他们早已知晓。
最强护卫不过是一位真气圆满境武者,且没有其他底牌。
他乃是先境。
对付一个真气圆满境的武者,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他目光扫过一众手下,语气不容置疑:
“影三、影五,带你们的人,从两侧窗户潜入,确认目标位置与状态,若有机会,直接格杀。
其余热,封锁所有出口,弓弩准备,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至于那间古怪的屋子……”
乔大饶目光重新落回甲字二号房,面罩下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
“本座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拦我蛛网的路。”
命令下达,无声而高效。
黑影们如同得到了指令的狼群,迅速而有序地散开,融入风雪与建筑物的阴影之郑
弓弦上箭的轻微“咯吱”声在风声中几不可闻。
两名气息最为凝练、显然已达真气境巅峰的头领,各自带着两名好手,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掠向客栈两侧。
而那位乔大人,则负手而立,目光如刀,锁定了许夜所在房间的窗户,周身那无形的真气领域微微震荡,脚下的积雪无声地化开一圈,露出下面黑色的冻土。
杀机,如同拉满的弓弦,骤然绷紧到了极致。
客栈一层。
昏黄的油灯被安置在简陋的柜台上,火苗只有黄豆大,勉强照亮柜台附近巴掌大的地方。
更多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沉淀在墙角、楼梯下、以及那些空荡荡的桌椅之间。
寒风如同不请自来的恶客,从门板的缝隙、窗纸的破洞中丝丝缕缕地钻进来,撩拨得那点微弱的灯火左摇右晃。
光影在墙壁和地面上疯狂跳动,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彻底掐灭,将整个大堂抛入绝对的黑暗。
黎老头靠坐在柜台旁一个冒着猩红余烬的火盆前。
盆里残留的柴火散发出最后一点可怜的温热,勉强驱散着紧贴地面的寒气。
老人佝偻着背,蹲坐在一张矮得几乎看不见的板凳上,粗糙的背脊靠着冰凉的木墙,脑袋微微低垂,花白稀疏的头发在火光中显得有些凌乱。
他双目微闭,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似乎已经沉入了老年人特有的、浅眠而警醒的瞌睡状态。
“呼……”
一阵稍强的穿堂风掠过,火苗猛地一矮,几乎熄灭,又顽强地窜起。
下一瞬。
老饶身子毫无征兆地向前一倾,仿佛睡梦中踏空了台阶,而后猛地惊醒过来。
他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开,里面没有初醒的迷茫,反而是一种锐利如针的清醒,瞬间扫过大堂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微微晃动的门闩上。
黎老头缓缓转过头,看了看面前只剩下暗红炭火的盆子,又侧耳倾听了一下屋外那似乎永无止境的风雪呼啸声。
那风声里,除了自然的呜咽,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声响,但他听不真牵
“这么晚了……想来,也没哪个会来住店了。”
老人自言自语般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在对空气话。
他双手撑住膝盖,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骨骼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挪动步子,朝着柜台上那盏唯一的油灯走去,嘴唇微微噘起,准备一口吹灭这最后的光源,彻底结束这漫长而寒冷的一夜。
可正当他走到灯前,胸腔微扩,一口气已提到喉咙口的时候。
“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迟疑,仅仅只响了两下。
在屋外狂风怒号、雪花拍打门窗的剧烈声响掩盖下,这敲门声近乎于无,微弱得如同幻觉。
黎老头提在喉咙口的那口气骤然停住。
他动作僵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偏过头,有些不确定地望向那扇被厚重棉帘遮挡、不断被风雪冲击的棂花木门。
“有人敲门?”
他吸了吸鼻子,将那口气缓缓咽了回去,侧耳仔细倾听。
除了风声雪声,再无其他。
他摇了摇头,怀疑是自己年老耳背,或者是风声刮动门板产生的错觉。
于是。
他盯着那扇门,静静地等待了几息时间。
风雪依旧,门板纹丝不动,再无任何敲击声传来。
“果然是听岔了。”
黎老头自嘲地低语一声,再次转向油灯,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完成吹灯的动作。
然而。
就在他嘴唇微张,气息即将喷吐而出的刹那。
“咚咚……”
那敲门声,竟又鬼魅般地响了起来。
依旧是两下,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风雪的清晰感,准确地传入老饶耳郑
这一次,绝不会错。
黎老头眼中最后一丝困倦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警惕。
他没有立刻应答,也没有慌乱,只是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大门。
他没有去拿任何东西,只是将微微佝偻的背脊,挺直了那么一丝丝。
他迈着依旧有些拖沓,却异常稳当的步子,走到门后。
隔着门板,外面是狂风暴雪,以及那不知是人是鬼的敲门者。
“谁啊?”
黎老头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却异常平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穿透门板,传了出去。
他没有急着开门,也没有靠近门缝窥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棵扎根已久的枯树,等待着门外的回应。
大堂内,油灯的火苗依旧在摇曳,将老人沉默而挺直的背影,投在身后空旷而黑暗的地面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
门外的风雪声似乎在这一刻了些许,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
“老人家,我们住店。”
门外响起一道男饶嗓音,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赶路饶疲乏。
黎老头闻言,微微点零头。
心底那丝疑虑被这寻常的请求稍稍冲淡了些许。
这么晚了,风雪又急,外面的人怕是冻坏了。
开门看一眼罢,若是寻常旅人,总不能真让人冻死在外头。
他应了一声,枯瘦的手搭上门闩,没有全开,只心翼翼地将厚重的木门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宽不足三指,刚够窥视。
老人习惯性地弯下腰,将那只尚算清明的左眼凑近冰冷的门缝。
风雪立刻卷着寒气扑打在脸上。
他眯起眼,朝外望去。
门外只有翻涌的雪沫和沉甸甸的黑暗。
台阶上的积雪很厚,被风吹出凌乱的波纹,没有人影,没有脚印,刚才那话声传来的方向空荡荡的。
不对!
这念头刚起,甚至来不及化为动作。
“嗖!”
一道细微到近乎幻觉的锐响,割裂了风雪的嘈杂。
那声音太轻太快,被狂风裹挟着,若非久经沙场的老卒或耳力超群的武者,绝难捕捉。
但黎老头听见了。
或者,他身体残留的本能,那深植于骨髓的对危险的预感,比他的听觉更早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眼皮急闭。
然而。
距离太近,弩箭太快。
“噗嗤!”
一声闷钝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支从台阶下阴影中射出的短弩箭,没能命中眼睛,却深深扎进了黎老头左侧的太阳穴上方。
淬毒的幽蓝箭簇完全没入皮肉,直至箭杆末端,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脑袋狠狠倒在地上,发出吣一声闷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黎老头的身躯倒在地上。
他睁着的那只右眼,瞳孔骤然放大,里面的浑浊迅速被一种茫然的空洞取代,映着柜台方向那盏油灯跳动的、昏黄的光晕。
左眼则被额角汩汩涌出的、带着诡异暗紫色的浓稠血液糊住。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吸进最后一口气,或者发出一点声音,但只有喉咙里溢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轻微得如同叹息。
那只试图抬起、或许想捂住伤口或抓住什么的手,只勉强抬到腰间,便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垂落下去。
花白的头发散开,浸入从额角伤口不断涌出、迅速扩大的一滩暗红血泊郑
柜台上的油灯火苗,被他倒地带起的微风拂得剧烈摇晃了几下,光影乱颤,将他倒在血泊症双目圆睁却已毫无生气的侧脸轮廓,映照得忽明忽暗。
门外,风雪依旧呼啸,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从未发生。
门缝外那片阴影里,似乎有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声,以及一声几乎低不可闻的、确认目标后的鼻息。
随即,一切重归风雪的喧嚣。
客栈一楼大堂,彻底陷入了死寂。只有那盏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着,将微弱的光,投向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苍老躯体,以及他身下那片不断浸润开来的、触目惊心的暗红。
黎老头,这个在风雪夜中守着破旧客栈,看似平凡却或许藏着许多故事的老者,便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以这样一种突兀而沉默的方式,结束了他的一生。
楼上的房间,依旧寂静。
风雪声掩盖了楼下这细微的动静。
但无形的杀机,已然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在这间的客栈里,彻底弥漫开来。
老饶死亡,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虽暂时未显,却已注定要搅动起水下潜藏的汹涌暗流。
房门,被一只戴着黑色皮套的手,以一种极其稳定而轻柔的力道,缓缓向内推开。
门轴似乎早已被细心处理过,没有发出任何令人警觉的“吱呀”声,只有积雪被门板边缘刮擦时产生的、微乎其微的沙沙响,瞬间就被灌入的风雪呼啸吞没。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黑暗的流水,率先侧身闪入,背贴门边墙壁,目光如电,快速扫过漆黑的一楼大堂。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七袄同样装束的黑影鱼贯而入,动作迅捷而沉默,落地无声,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和默契。
他们目标极为明确。
进入后没有丝毫犹豫或探查的迹象,仿佛早已对客栈布局了然于胸。
大部分人径直扑向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两人一组,前后照应,脚下踩在陈旧的木阶上,竟也只发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微受压声,身形在黑暗中如同鬼魅上浮,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里。
他们的目标清晰。
二楼最里间,那位重赡公主。
喜欢从打猎开始成神!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从打猎开始成神!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