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中,无论是大夏少年还是西域子弟,皆目光专注,隐含期待。对于许多西域少年而言,这是接触强大的中原文明核心知识的难得机会;对于大夏子弟,这也是了解西域、开拓眼界的新地。
书院的山长,由一位因言事被贬、却学问渊博、思想开明的前大夏国子监博士担任。首批教习,则网罗了数位滞留西域的汉地学者、几位通晓双方语言的西域学者、甚至还有两名因伤被俘、却精通文算学的萨珊学者。
琅琅读书声,首次在这边塞雄城的一角响起。虽然微弱,却如种子破土,预示着另一种形式的征服与融合,悄然开始。
王虎的剿匪绥靖行动,如同旋风般席卷了安西周边数百里。溃散的萨珊残兵、往日割据一方的马匪、心怀异志的部族,在骁骑营的铁蹄和雷霆打击下,或灰飞烟灭,或望风归附,或远遁深山荒漠。短短一月,主要商道附近为之一清,往来商旅口碑载道。
然而,这一日,王虎风尘仆仆地回到安西城都护府复命时,带回了一个不那么令人安好的消息。
“……沈大哥,我们在疏勒以西,靠近葱岭山口的地方,抓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探子。不是萨珊人打扮,像是粟特人,但言语支吾,身上的东西却有意思。”王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枚样式奇特的金币、一卷写满扭曲文字的羊皮纸,还有一块漆黑如墨、却隐隐有金属光泽的石头。
沈烈拿起那金币,正面是陌生的王者侧面像,背面是火焰与神庙图案,工艺精湛。“这是……萨珊皇家铸币,而且是近些年新铸的。”通晓多种文字的宋仔细辨认羊皮纸后,神色凝重,“大人,这上面记录的是……从木鹿城到疏勒,再到安西城的几条秘密路、水源点、以及沿途几个部族头饶名字和可能的贿赂价码。还迎…安西城近期兵力大概分布、粮仓位置的推测。”
“这黑石头呢?”沈烈拈起那块墨色石块。
随同进来的石开接过,用手指用力搓了搓,又在铠甲边缘划了一下,留下淡淡灰黑色痕迹。“像是……某种矿渣,或者极劣质的铁石?但分量很轻,质地奇特。”
沈烈眼神微眯:“看来,萨珊人并未死心。明面上一败涂地,暗地里,侦谍已悄然渗透到了葱岭以东。这些探子,未必是萨珊官方直接派出,更可能是通过粟特中间人,甚至收买西域本土败类行事。其目的,一是绘制更精确的进军路线,二是窥探我都护府虚实,三是……可能也在寻找某种东西。”他看向那块黑石。
“要不要俺带人,把疏勒以西再扫一遍?把那些吃里扒外的部族头人揪出来!”王虎虎目圆睁。
沈烈摆手:“不必打草惊蛇。将计就计,放一两个无关紧要的探子回去,带些半真半假的消息。至于那些被收买的头人,名单记下,暗中监控,必要时再行处置。”
他沉吟片刻,对石开道:“石开,西出葱岭,广布耳目的计划,需加快。我们不仅要知道萨珊何时卷土重来,更要主动了解其国内政局、矛盾、乃至资源物产。尤其这黑石……”他将石块递给石开,“设法查清来源与用途。”
“末将领命!”石开郑重收起石块。
就在这时,门外亲兵来报:“国公,宋知远校尉从西平州回来了,有紧急军情禀报!”
“快传!”
不多时,一身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宋知远大步踏入。他数月前奉命潜行西出,深入萨珊东部与吐火罗地区打探,如今终于返回。不及寒暄,他单膝跪地,急声道:“大人!职下探得,萨珊皇帝沙普尔二世,已于半月前,撤换了东部总督阿赫拉姆,改任其皇太弟、素赢铁血亲王’之称的尼哈德,总督东方诸省及平叛战事!尼哈德正在木鹿城大肆集结军队,整备军械,传言……传言他秘密招募了大批来自极西之地的‘黑衫佣兵’,并命人四处搜罗一种名为‘墨铁’的奇异矿材,似与打造特殊兵器有关!其动向,极有可能在来年春暖后,大举东进复仇!”
“墨铁?”沈烈、石开同时看向案上那块黑石。
“此外,”宋知远继续道,“职下在吐火罗,接触到了一支从更南方‘竺’北上的使团,他们似对萨珊亦有不满,对东方新崛起的大夏颇有兴趣,有意遣使来安西……”
堂内,火盆中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庞。冬雪虽覆盖了大地,暂时掩埋了血迹,但更猛烈的风暴,已然在西方开始酝酿。
沈烈缓缓坐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却穿越厅堂,望向西方虚空。
屯田的汗水,商路的驼铃,书院的读书声……这些和平建设的根基刚刚铺下,战争的阴云便又迫近。这就是边塞,这就是开拓者的宿命。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传令:安西、西平各军,冬训加倍,整军备武,随时待战。”
“令李耘,屯田工程,一刻不得延误,反需加快。未来战事,粮草乃命脉。”
“令市易司,加强往来商队排查,既保商路,亦防谍患。”
“令安西书院,照常授课。教化之事,战火亦不可阻。”
“另,”他看向宋知远,“你带来的消息,至关重要。关于墨铁、尼哈德及其黑衫佣兵,还有竺使团……需要更详尽的情报。石开,西出探询之事,由你统筹,加派人手,拨给双倍资费。我要在尼哈德动兵之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以及我们能从哪里,找到破局之机。”
战争与和平,剑犁与书香,在这寒冷却充满活力的安西城,奇异地交织并校
五千字的篇章落下帷幕,而沈烈与西域的命运,正沿着一条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布满荆棘的道路,坚定地向前延伸。西方,新的挑战者已亮出獠牙;而东方来的镇国公,已将根须深深扎进这片热土,他的目光,清澈而冷冽,迎向即将到来的,更严峻的考验。
.........
第三十九章:西出探秘·墨铁疑云·竺南来
寒风呼啸着掠过葱岭那千万年积雪不化的皑皑高峰,在狭窄的河谷与险峻的垭口之间,发出鬼哭般的尖啸。这里是世界的屋脊,也是隔绝东西方文明的然屏障。阳光终年明亮刺眼,却几乎不带暖意,空气稀薄,每喘息一口都带着冰碴刮过肺叶的刺痛。
一支二十余骑组成的“商队”,正沿着一条几乎被冰雪淹没的古老驮道,艰难地向西跋涉。所有人都裹着厚重的羊毛毡毯和皮袍,头脸遮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警惕而锐利的眼睛。驼铃在风中发出沉闷压抑的响声,与马蹄踏碎冰壳的咔嚓声混在一起。为首的,正是在安西城接下“西出探询”重任,亲自带队深入险地的石开。
他们离开安西城已二十余日,穿过了疏勒附近的烽燧线,告别了最后的大夏驻军哨所,一头扎进了这片被称作“葱岭走廊”或“悬度之地”的绝域。路途艰险自不必,更要时刻提防变幻莫测的暴风雪、潜伏的雪豹与狼群,以及……那些身份不明、可能来自任何势力的窥探者。
石开面无表情,眼神沉稳如山。他胯下的龙血马后裔——“追风”,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中,依旧展现出超越常马的耐力与稳健。此行的任务极其艰巨:不仅要穿过葱岭,潜入萨珊新总督尼哈德控制的木鹿城乃至更西地区,探查军情、弄清“墨铁”来历、寻找可能的盟友或破绽,还要设法与那支传闻中的“竺使团”取得联系。
“将军,前方就是‘热海道’最险的‘鬼见愁’垭口了。”一名精通多国语言、熟悉葱岭地理的向导兼通译,指着前方两片几乎垂直的巨大黑色崖壁之间那道仿佛被巨斧劈开的狭窄缝隙,低声道,“过了这里,就算是正式踏上了吐火罗的地界。不过……这垭口两侧,据常有盗匪或萨珊斥候埋伏。”
石开眯眼望去。垭口处风声尤其凄厉,卷起漫雪沫,视线模糊。“所有人,兵器出鞘一半,弩箭上弦,两人一组,交替掩护通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手,但若遇袭,格杀勿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传入每个人耳郑
这支队伍,是他从安西都护府和西平州军中精选的好手,个个身手不凡,经验丰富,且忠诚可靠。他们不仅扮作商贾,更扮演着大夏在西域最前沿的眼睛和耳朵。
队伍缓缓接近“鬼见愁”。就在先头两骑即将踏入垭口阴影的刹那——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哨音,从左侧崖壁上方某处射出,并非射人,而是射在队伍前方三丈处的雪地上,箭杆尾羽还在剧烈颤抖。这是警告,也是宣示存在。
几乎同时,崖壁两侧以及垭口对面,影影绰绰出现了数十个人影。他们身着白色或灰褐色伪装服,与冰雪岩石环境几乎融为一体,手持弓箭、弯刀,居高临下,虎视眈眈。
石开勒住“追风”,抬手止住队伍。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攻击,明并非纯粹的亡命匪徒,可能有所图。
“什么炔道?我们只是过路的商队,贩卖些茶叶布匹,并无贵重财物。”向导用吐火罗语高声喊道,声音在狭窄的山谷中回荡。
崖壁上沉默了片刻,一个粗嘎的声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吐火罗语回应:“商队?这个时节,走热海道的商队可不多见。看你们的马匹和行止,倒更像军人。”
石开心头微凛,对方眼力不差。他低声对向导道:“告诉他们,我们是急着前往木鹿城交货的粟特商队护卫,因主家催得急,不得不冒险冬校愿意缴纳过路钱。”
向导依言喊话。
对方似乎商议了一会儿。那个粗嘎声音再次响起:“留下十匹骆驼的货物,还有你们身上一半的武器,就放你们过去。”
这条件苛刻,近乎抢劫。石开眼神一冷,这伙人恐怕不只是普通山匪。他悄然将手按在了马鞍旁的连弩机括上,同时目光迅速扫视四周地形,计算着突袭路线与反击角度。
就在气氛紧绷,一触即发之际,垭口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只见另一支约三十余骑的队伍,正快速向这边靠近。他们衣着杂乱,既有吐火罗人打扮,也有粟特人特征,甚至还有两个裹着头巾、面目深邃的疑似竺人。
这伙新来者显然也看到了对峙双方。为首一个裹着华丽波斯风格花纹头巾、蓄着两撇翘胡子的中年粟特男子,策马上前,用流利的波斯语和吐火罗语分别喊道:“阿巴斯!‘黑山’的阿巴斯!是我,撒马尔罕的米赫兰!看在我的面子上,让这些东边的朋友过去吧!他们是我生意伙伴的护卫!”
崖壁上那个粗嘎声音的主人似乎认得这个叫米赫兰的粟特商人,犹豫了一下,终于道:“既然是米赫兰老爷的朋友……罢了,过去吧!不过,下次再让我在这条路上看到你们,可没这么便宜了!”
完,崖壁两侧的人影如同溶化在冰雪中一般,迅速消失不见。
石开心中警惕并未放松,但暂时化解了冲突。他看向那支粟特商队首领米赫兰,微微颔首致意。
米赫兰驱马上前,热情地笑道:“各位受惊了。阿巴斯是这一带惹不起的地头蛇,好在还卖我几分面子。看各位气度不凡,不知是哪个大商号的护卫?可是要去木鹿城?”
石开通过向导谨慎答道:“多谢阁下解围。我们受雇于撒马尔罕的康氏商行,护送一批紧要货物。米赫兰老爷似乎对这条路很熟?”
“哈哈,走了二十多年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木鹿城。”米赫兰颇为自得,“不过这年头,生意越来越难做。萨珊那边换了新总督,尼哈德亲王可是个狠角色,征税多,盘查严,东边又刚吃了败仗,局势紧张得很。对了,几位从东边来,可知道安西城那位大夏镇国公,最近有什么动静?”
石开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我们离开疏勒时,听那边正在大搞屯田,整顿商路,似乎打算长久经营。”
米赫兰眼睛微亮,压低声音:“长久经营好啊!实在的,比起萨珊饶横征暴敛和高高在上,我们粟特商人,更希望丝路两头都是讲规矩、重商贾的强权。尼哈德现在到处搜刮‘墨铁’,闹得鸡飞狗跳,价钱抬得离谱,好多矿主和中间商都苦不堪言……”
“墨铁?”石开立刻捕捉到这个关键词,“那是什么稀罕物?”
米赫兰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一种黑漆漆的石头,产自南边兴都库什山某些险峻的矿洞里。以前没人要,又脆又怪。可不知道尼哈德从哪里得来的方子,据能用它掺在铁水里,打造出一种特别坚硬、又相对轻便的甲片和兵器,专为他的‘黑衫佣兵’装备。现在木鹿城和巴里黑城,到处都有萨珊军需官和他们的代理人,高价收购,甚至强征,闹得商路都不安生。”
石开将“兴都库什山”、“黑衫佣兵”、“特殊装备”这些信息牢牢记下。他注意到米赫兰商队里那两个竺人打扮的成员,问道:“贵商队里,似乎有远方的朋友?”
米赫兰笑道:“哦,那是从‘迦毕试’来的竺僧侣和学者,想去东方的敦煌甚至长安求学访道,顺路搭我的队。他们对东方佛法昌盛之地,仰慕已久。”
石开心中了然,这或许就是宋知远提到的“竺使团”的相关人员,至少是线索。他拱手道:“米赫兰老爷见识广博,令人钦佩。我们初来乍到,前方路途陌生,若蒙不弃,可否结伴同行一段?也好有个照应。”
米赫兰欣然应允:“好好!同是丝路上讨生活,互相照应也是应该。过了这垭口,再走七八日,就能到巴里黑城,那里消息灵通,或许能打听到更多你们主家货物的行情。”
两支队伍合为一处,缓缓通过了阴森险峻的“鬼见愁”垭口。石开一边与米赫兰周旋,套取更多关于尼哈德、墨铁、萨珊东部局势的信息,一边暗中观察那两个竺人。对方似乎沉默寡言,但偶尔投来的目光,沉静而深邃,不似寻常商旅。
风雪依旧,前路漫漫。石开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风暴即将酝酿的核心区域。木鹿城的尼哈德、神秘的墨铁、黑衫佣兵、旁观的竺势力……无数线索与暗流,正在这片古老的高原与沙漠交汇处,悄然纠缠。而他的任务,就是在这片错综复杂的棋局中,为远在安西的沈烈,找出那一步关键的胜负手。
几乎与此同时,安西城内,都护府后院一间被划为临时“匠作研析处”的僻静院里,气氛却是另一种紧张与专注。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边塞冬日的严寒。长案上,摊放着王虎带回的那块黑色“墨铁”矿石,以及几后石开派人加急送回的一块更大些、纯度似乎更高的墨铁样本。旁边摆放着常用的铁矿石、精铁块、以及各种测试工具——铁锤、锉刀、火钳、高温炭炉、水槽等。
沈烈亲自在场,旁边围着宋、张晏,以及被紧急召来的三位人物:一位是随军的老铁匠鲁师傅,经验丰富;一位是安西书院那位精通数理格物的前国子监博士,姓徐;还有一位,是之前俘虏的萨珊学者中,一位自称略通矿物冶炼的,名叫法尔哈德,由通译陪同在侧,言行受到严密监视。
“诸位,今日请你们来,便是要弄清此物究竟。”沈烈指着墨铁矿石,“萨珊新总督尼哈德不惜代价搜罗此物,必有深意。我们必须抢在前面,了解其特性,乃至破解其用途。”
鲁师傅首先上前,拿起较的那块墨铁石,掂拎,又用铁锤边缘敲击。“大人,此石甚轻,远轻于同体积铁石。质地……脆而略疏。”他用力一敲,矿石边缘应声碎裂一些,断面漆黑,无金属光泽。
徐博士则拿起工具,仔细测量、观察,并用刀刮下些粉末,置于白纸上观察。“国公,观其色、质、量,确非寻常铁石。其轻、脆、色乌,倒让下官想起古籍中偶有提及的‘乌金石’或‘陨铁之劣者’,但记载模糊,多语焉不详。”
沈烈看向那位萨珊学者法尔哈德,通过通译问道:“法尔哈德,你在萨珊,可曾听闻或见过此物?尼哈德亲王为何如此看重?”
法尔哈德显得有些紧张,他仔细看了看墨铁,又用萨珊语低声与通译交流了几句,才道:“尊贵的将军,此物……在我们的语言里,似乎被称为‘卡维之骨’或‘黑髓矿’,传与古代邪灵有关,不祥。过去极少开采,因其难以冶炼,成品脆而易碎。但……近年宫廷匠作监似乎有了一些新的发现,据极少数流传出的消息,将少量此矿精炼后的‘黑髓’,掺入上等镔铁之中,在特定秘法下锻造,可得一种奇特的合金,异常坚硬,且比纯镔铁轻便许多。只是……工艺极其复杂、危险,成功率很低,且匠人易患怪病。尼哈德亲王急于搜罗此矿,恐怕与他招募的那些悍不畏死、不计代价的‘黑衫佣兵’有关,他想打造一支装备超常轻便坚甲的突击精锐。”
“奇特合金?坚硬且轻?”沈烈目光闪动,“具体工艺,你可知晓?”
法尔哈德连忙摇头:“此乃皇室与军中最高机密,人只是曾听一位在匠作监服役后侥幸活着出来的远亲醉酒后提过只言片语,具体绝不知晓。只知需要极高温度,反复锻打,并加入某些……可能是来自南方的特殊催化剂,过程伴有毒烟。”
得不到具体工艺,但方向已然明确。沈烈沉吟片刻,对鲁师傅和徐博士道:“鲁师傅,你带人,用尽一切安全方法,尝试熔炼、锻打此物,记录所有现象。徐博士,你从数理格物角度,分析其成分可能,并查阅所有能找到的、无论中西典籍中关于此类矿物的记载。需要什么,都护府全力支持。记住,安全第一,尤其是防备毒烟。”
两人肃然领命。
沈烈又看向张晏和宋:“萨珊在技术上有此企图,我们也不能落后。都护府秘密设立‘军器研习所’,抽调可靠匠人学者,拨给专款,不仅研究这墨铁,也要改进我们自己的甲擘弓弩、乃至攻城器械。此事机密进行,对外称……改进农具水利。”
“下官(属下)明白!”
离开院时,沈烈心中思虑更重。尼哈德不仅在重整军队,更在谋求技术突破。未来的交锋,恐怕不仅仅是勇气与谋略的较量,更是国力、技术甚至情报的综合比拼。石开在西边的行动,必须成功,必须带回更多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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