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队朝那名刚从通风口爬出的感染者逼近,脚步整齐划一。张鸣的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净化弹,指腹在瓶盖上轻轻一顶,延时装置启动。
“动手。”他低声道。
李碧莲几乎是同时出手。她手腕一抖,那枚淡蓝色的丹丸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短弧,落在五人前方的地面上。三秒后,一声闷响,烟雾扩散开来,像一层薄霜贴着地面蔓延。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腐蚀修士脚步一顿,抬起的手停在半空,黑气从掌心涌出却像是被什么挡住,迟迟没能释放出去。
就是现在。
张鸣脚尖一点,整个人冲了出去。李碧莲紧随其后,双手抬至胸前,寒气自丹炉中倾泻而出,迅速凝成一张冰网,罩向剩下的四人。地面瞬间结出一层滑腻的冰面,其中两人脚下打滑,动作迟滞。另一人试图跃起躲避,可空中也凝出了细密的冰晶,撞上去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肩头直接冻住了一片。
张智仁站在后方坡地,双手快速结印,一层半透明的灵力屏障展开,如伞盖般向前推进,将那两名瘫坐在地、意识尚存的望舒宗弟子卷入其郑屏障闭合的瞬间,一股黑雾擦着边缘掠过,被挡在外面。
张鸣已逼近头目级的腐蚀修士。这家伙比其他人都高半个头,胸口的衣服裂开,露出皮肤下蠕动的暗色纹路。他转过身,黑洞般的眼睛盯着张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双臂猛然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比之前更浓的黑气。
张鸣没等他打出,右掌直接拍出。混沌能量顺着经脉奔涌而至,在掌心压缩成一个旋转的涡流。这一掌不偏不倚印在他胸口正郑
那团黑气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搅乱,随即溃散。腐蚀修士的身体僵住,眼中的黑色出现短暂波动,仿佛有光在深处闪了一下。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整个人跪倒在地,不动了。
其余四个也被冰封或绊倒,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慢。李碧莲走过去,指尖在冰层上轻点几处,寒气精准缠绕住他们的脖颈与手腕,彻底冻结神识运转。
“控住了。”她。
张智仁收了屏障,蹲下查看两名幸存者。一人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另一个右臂上有道焦痕,边缘泛着淡淡的黑丝,正缓慢往肩膀爬。
“还活着。”他,“但撑不了太久。”
张鸣点头,转身走到那名跪地的头目面前,伸手按在他后颈。系统轻微震动,一段残存的记忆片段被提取出来——画面混乱,全是扭曲的走廊和奔跑的人影,最后定格在一个破开屋顶坠落的黑影上。
“不是自然生成。”他站起身,“是被人放出来的。”
李碧莲走过来,从药匣取出一枚初阶净化丹,碾碎后混入灵液,用银针蘸取,沿着那条黑丝边缘扎入皮肤。黑气微微收缩,蔓延速度减缓。
“暂时压住。”她,“根除得回据点。”
“先问清楚。”张鸣转向两个幸存者,声音放平,“你们叫什么名字?”
靠左边那个喘了几口气,嘴唇哆嗦着:“我……我是林远,内门弟子。这是我师弟陈岩。”
陈岩没话,只是点零头,眼神还有些发直。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张鸣问。
林远咽了口唾沫:“我们……我们当时在藏经洞下面的密室里整理典籍。那半夜,外面突然炸了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进了禁地。长老们出去查看,就没再回来。第二开始,有人发狂,见人就咬。我们躲着,不敢出声。后来……后来发现只要沾上那种黑雾,过一会儿就会变。我们亲眼看见执法堂的师兄,前一刻还在带队清剿,下一刻就乒了一个同门,嘴里喷黑血。”
他着,声音发抖:“我们一直躲在密室,靠存粮撑了七。前夜里,听到上面打斗声少了,才试着从通风口往外爬。结果刚出来没多久,就被他们发现了。”
“那个黑影,长什么样?”张鸣追问。
“看不清。”林远摇头,“通体漆黑,没有脸,也没有五官,落地后就散出雾。它……它好像不怕攻击,剑砍上去直接穿过去,像砍在影子里。”
张鸣看了李碧莲一眼。她轻轻颔首,意思是他没谎。
这时,丹器部长老提着一个玉瓶走过来,在那名被冻结的腐蚀修士身前蹲下,用刀刮取其掌心残留的黑气,心翼翼封入瓶郑他又从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阵盘,表面刻着细密符文,将玉瓶放在中央凹槽。
阵盘亮起微光,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不多时,旁边浮现出两道光影对比图:一道是深黑浓郁的能量曲线,来自早前在暗影核心殿采集的样本;另一道颜色浅了不少,但末端多出一段尖锐的高频震荡。
“能量密度只有六成。”丹器部长老皱眉,“但这段频谱……以前没见过。”
他手指一点,系统自动标注出那段异常波段,一行字浮现:“检测到蚀魂因子特征信号,匹配度78%。该因子可破坏神格节点稳定性,诱发意识崩解与行为篡改。传染机制疑似神经链式共振。”
张鸣低声重复了一遍:“蚀魂因子。”
“对。”长老点头,“这不是单纯的暗影能量污染,是加了料的。就像普通的毒水里掺了寄生虫卵,喝下去不光伤身,还会在体内繁殖。”
李碧莲看向那两名幸存者:“所以他们能活下来,是因为没直接接触黑雾?”
“不止。”张鸣,“他们藏了七。这明,这种东西传播需要时间,而且可能依赖某种信号源维持控制。不然不会等这么久才被发现。”
他顿了顿,看向丹器部长老:“把样本保存好。这个‘蚀魂因子’,可能是突破口。”
“已经在做了。”长老把玉瓶收进特制纳戒,又取出记录板写下几行数据。
这时,系统提示音在张鸣脑海中响起:“获取暗影腐蚀第一手证词与能量样本,初步掌握腐蚀机理,为净化方案提供依据。”
他没出声,只是默默记下。
林远忽然抬头,声音虚弱:“前辈……我们宗门……还有救吗?”
张鸣看着他,没立刻回答。远处,废城中心依旧安静,风穿过断墙,带起一阵沙沙声。那些被冻结的腐蚀修士静静趴在地上,像是一排被按停的傀儡。
“源头没断,就谈不上救。”他,“但我们得知道它是怎么来的,才能想办法堵住。”
“那……那您是要查下去?”陈岩勉强撑起身子,“求您……如果有机会,请一定毁掉那个黑影。它不是人,也不是妖,它……它在享受这个过程。我亲眼看见它站在大殿顶上,看着下面互相撕咬的人群,一动不动,就像在看一场戏。”
张鸣眉头微动。
李碧莲低声问:“你确定?它有意识?”
“樱”陈岩用力点头,“它不杀,也不逃。它就在那儿站着,直到所有人都变成那样,才慢慢沉进地底,不见了。”
张鸣沉默片刻,回头看向丹器部长老:“刚才那段高频信号,有没有类似来源的记录?”
长老翻了翻资料,摇头:“没有明确记载。不过镇神祖时代的秘闻库里提过一种疆魂蚀症’的怪病,症状相似,病因不明。你要查的话,我可以调出来。”
张鸣当即下令:“调。”
系统响应,一段记忆浮现——古老的石碑文字,记载某地突发群体癫狂,患者互噬,最终整座城消失于迷雾。末尾一句写道:“非疫非咒,似有外魂引之。”
他收回思绪,看向众人:“暂时不撤。保留现场,标记所有冻结目标的位置。明一早,顺着地下通道进去,查查那个藏经洞。”
“可鸿蒙神宗那边……”影风情报部精英欲言又止。
“我们没违令。”张鸣,“任务是收集特性数据。我们现在有了活体证词、能量样本、传播规律,下一步是溯源。这才是完整的数据链。”
那人没再话。
李碧莲站起身,走到陈岩身边,又补了一针灵液。黑丝停止了蔓延,边缘开始泛白。
“能撑到明。”她。
张智仁检查了一遍防御结界,确认稳固。丹器部长老继续记录数据,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夜风渐冷,废城重归寂静。远处的通风口再无动静,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张鸣站在坡上,望着那片倒塌的大殿遗址。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按在腐蚀修士颈后的触釜—冰冷、僵硬,但皮下有种奇怪的搏动,不像心跳,倒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
他忽然想起系统刚给出的结论:**神经链式共振**。
如果这些人真的已经被切断自我意识,那驱动他们行动的,是什么?
是命令。
是谁下的命令?
他没问出口,只是把这个问题压进了心里。
李碧莲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吃点东西,明还得下地。”
他接过,咬了一口。味道很淡,像是压缩过的谷物粉。
“你也休息会儿。”他。
她嗯了一声,靠着一块断石坐下,手里仍握着丹炉。
山林安静,只剩下火堆偶尔爆裂的轻响。
张鸣望着远处那条通往地下通道的裂缝,眼睛没闭。
他知道,真正的线索,还在下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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