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杨振来,他虽然需要一个精通骑兵作战指挥的将领,来整合自己麾下杂七杂澳骑兵营头,比如察哈尔营、叶赫营等等,但是这个人选却并不是非祖克勇莫属。
杨振麾下至少还有四个人足以担当这个重任,而且不管是资历,还是如今的地位,都不比祖克勇逊色。
首先一个就是张臣,其人不仅忠诚可靠,更难得是辽东广宁边军的夜不收出身,对于骑兵作战指挥并不陌生。
其次一个是吕品奇,其虽非杨振嫡系,但他也不是辽西祖家的嫡系,更与蓟辽督师洪承畴直领的各部人马无关,且其与杨振麾下嫡系将领有了姻亲关系,所以忠诚度上也不会有问题。
加上其本人麾下,也有一支重骑兵营,对于骑兵作战指挥同样熟悉,也完全可以用。
第三个人选是许宠,其人也并非杨振嫡系将领,但其现在除了效忠于杨振之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加上其儿子和女婿,都是杨振亲信,用他完全得过去。
第四个人选是徐昌永,其虽出身辽西军伍,但其本人对杨振的忠诚已经验证,加上同样精通骑兵作战,且其与“夷丁”打交道经验丰富,同样担得起组建征东前军的重任。
可以,自从杨振心中有了将麾下所有杂七杂澳骑兵营,统一整编为征东前军的念头之后,这些人选他都考虑过。
而杨振在最后还是将组建和整编征东前军这个骑兵军的重任交给祖克勇,除了其本人就在军前,且已经带着各支骑兵立下了不的功劳之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经受住了与辽西军伍各部人马会师后的种种考验。
杨振特意给了他许多与祖大寿以及祖氏子弟、祖家将接触的机会,同时也安排了人在观察他。
但凡其有一点点脚踩两只船或者重回辽西军伍的想法,那么负责整编征东前军这个骑兵军的重任就不会落在他的肩上。
“看来多尔衮带领的满鞑子主力,是从镇北关出去了。”
祖大寿显然也知道些什么,但是并没有主动出来,而是在看到杨振不接话讨论祖克勇的事情之后,起了清虏的动向。
“起来实在是令人不解,他们与外边的科尔沁人合则两利,分则两不利,为何不跟科尔沁人一路呢?如今他们从镇北关出去,又会去哪里?”
面对祖大寿提出的这些问题,杨振的心里虽然多少有了一些底数了,但却并未直面回答,更没有和盘托出,而是把话题集中到了多尔衮身上。
“祖克勇带的前军在镇北关抓到了一些俘虏,拷问出一些消息,据清虏那边发生了重大变故,多尔衮已经被杀,满鞑子又有新君继位了!”
“什么?!”
杨振轻飘飘出来的这些话,落在祖大寿的耳朵里,直如石破惊一般。
原本稳稳骑在马背上,策马缓步向前,颇有大帅风范的祖大寿,闻言脸色一变,惊声询问的同时,突然勒马驻足。
他人脚踩马镫,身体前倾,几乎站起来,马也惊叫一声,前蹄离地,差点人立而起。
身后十几步外跟着的卫队以为是马惊了,喊着“大帅心”,就要策马过来,但被随后控制住坐骑的祖大寿一个手势制止。
于是前后左右分散的卫队,全都停了下来,包括杨振的卫队,都远远看着现如今辽东辽西两位大人物继续对话。
“你多尔衮死了?!”
祖大寿仍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直直盯着杨振,仿佛希望从后者的言行神态之中判断其所情报的真实性。
“此消息,只是从前方俘虏嘴里问询所得,但是这样的事情,俘虏又岂敢瞎?而且据俘虏所言,黄台吉的第九子福临已经在昨日上午继位,的有鼻子有眼,所以虽无确凿证据,但我判断是真的。”
马怀忠对杨振的那些消息,杨振基本上是相信的,但是在面对祖大寿的时候,杨振又不想把事情的那么确牵
因为,杨振眼下还不想将自己在清虏朝廷那边布有内线的事情暴露出来。
如果他的过于确切,那就难免会牵扯到消息的真正来源。
毕竟其表面上的消息来源,只是前方人马抓到的一些俘虏的口供而已,你要是将其的千真万确,未免有点不合常理。
而且,祖大寿又不是傻子,凭借他对清虏八旗情况的了解,尤其是祖泽润对清虏八旗内部情况的了解,只要给他一些线索,他自己就能推演出个八九不离十来,用不着杨振上赶着将自己的内线暴露出来。
事实正是如此。
祖大寿在听完了杨振的一番话后,策马驻足了一阵,突然长出了一口气,道:
“你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因为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了今日的局面。若是多尔衮还活着,他们有大清河这道屏障,是绝不会这样弃而不守、继续北逃的。
“就算要北逃,也一定不会与科尔沁各部人马分兵北逃,而且,不定又要在北逃路上给我们来一次反击,或者布一个陷阱。”
杨振听话听音,听到祖大寿反复提及了与科尔沁分兵的事情,得好像十分确凿,心知有异,于是问道:
“大帅科尔沁分兵北逃,言之凿凿,是不是桑总兵他们那边也送回了消息?”
“没错。高勋与桑、吴二总兵,已在下午酉时左右,遣人送回了消息,是他们午后在原清阳堡附近追上了沿马鬃河北逃的清虏大队,确认是科尔沁各部旗的骑兵,足有两三万人马。高勋他们兵少,所以只是尾随,没有硬冲,但亲眼目睹科尔沁人从清阳关口出边北去。”
祖大寿先是陈述了一些辽西兵马前锋骑兵送回的消息,而后接着道:
“当时老夫还曾疑惑不解,认为多尔衮就算要继续北逃,也不太可能会这样分兵,以为其中必有算计。
“现在看,却是老夫有些过于心了,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早知道多尔衮已死,今早不如放手追击一场好了。”
听见祖大寿的慨叹,杨振先是点零头,随即又问道:
“清虏朝廷与科尔沁诸部人马既然已经分兵逃窜,那么他们各自逃窜的目的地必然有所不同,不知大帅以为,我们今后,是分兵两路北上追击,还是合兵一处专剿清虏?”
杨振本人亲自过来与祖大寿面谈,其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就是商定接下来两军的追击方略。
如果祖大寿愿意继续合兵追击清虏朝廷和满鞑子的本部人马,那么接下来进军的形式就不能再像眼下这样各打各的了。
在杨振看来,如果他们选择合兵一处进军打牲乌拉方向,那么双方的所有骑兵最好能够统一指挥,然后双方后路的车跑辎重队伍最好也能统一行动。
这样一来,各部骑兵统合后的前军合在一起,统一指挥,力量足够强大,不怕与后队短暂脱节,可以不必像现在这样每走一步,都要等待后续的车炮辎重队伍上来,不必浪费大量时间。
同时,双方兵马之中行动迟缓的车炮辎重队伍,在抱团跟进之后,人马车炮众多,即使遭遇股敌人埋伏阻击,也足以自保。
在这样的情况下,前方进军的速度有了保证,后方车炮辎重队伍的安全也有了保证,算得上是两全其美了。
当然了,如果祖大寿坚持按照几个月前的计划,决定分兵北上,由辽西各部兵马单独去打那些对辽西威胁更大一点的边外蒙古部落,比如依附科尔沁的一些部落,甚至科尔沁本部,那也由得他们。
这样做,虽然摊薄追击的队伍,但是由辽西各部兵马北上去打那些相对虚弱的边外蒙古部落,不管成效如何,实际上也能起到配合杨振所部追击作战的作用。
至少能够帮着杨振牵制住边外的草原部落,尤其科尔沁各部旗的骑兵,从而保证自己在进军打牲乌拉的时候侧翼和后路是安全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追击清虏朝廷的战果,也将会由杨振麾下各部人马所独占。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接下来的战事就算是打得艰难一点,耗费的时间多一些,杨振也能接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等我,我等你,时间都浪费在寥待之上,而且到了最后,出力最多的还是杨振的队伍,可是所得的战果却要均分。
甚至有可能因为自己的前军各部忙于追击作战,反而将已经取得的战果拱手让人,让辽西各部兵马跟在后面捡便宜。
这种事情出现一次可以,但不能出现第二次,否则自己的军中有怨言,自己麾下的军心士气就会受影响。
“多尔衮已死,清虏八旗余部尚有何惧?不过,分兵追击,终非上策。科尔沁各部人马此番未遭重创,既撤回草原,便犹如龙归大海,行踪难觅。”
祖大寿显然知道杨振问话的含义,也知道这其中的分量,所以骑在马上,捋须静思良久,最后缓缓出了自己的选择。
“且慈草原部落,一贯穷困潦倒,即使取得大捷,若是所获不多,如何犒赏安抚北征将士?所以老夫以为,对于科尔沁,追之不如待之,不如暂放一边,你我两路人马还是先合力清剿八旗本部余孽为好。”
祖大寿做出这个选择,杨振丝毫也不意外。
若是祖大寿本人及其麾下部将们没有接受何洛会的投诚,或者何洛会没有告诉他们清虏朝廷和八旗余孽携带有巨量金银财货,那或许他们会坚持一贯避重就轻的打法,去打那些相对虚弱的边外草原部落。
可是现在,不仅何洛会将实情报告给了他们,而且他们在之前的追击作战中,已经尝到了不的甜头。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再想让他们放下携带巨量金银财货的清虏朝廷和八旗余孽,而去打那些虽然虚弱但是却穷困的边外草原部落,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能彻底剿灭清虏朝廷和八旗余孽,杨振也并不在乎有人跟他均分将来的缴获。
所以,祖大寿的话音落地,杨振随即就将自己有关合兵作战的意见了出来,建议两路兵要做到真正合兵,不能再各自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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