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激动地一把抢过手机，颤着手指去点屏幕：“快！快看！闺女什么了？是不是想朕了？”
“你别急啊！”盛玉华被他挤得无法，只得举着手机点开。
屏幕上跳出一段晃动的视频，背景是呼啸的风沙，一张怼在镜头前的大脸却无比熟悉。
“爹！娘！看见我不？”晓晓戴着墨镜，露着虎牙，笑得没心没肺，“我和哥哥们把西北的灯点亮啦！你们那儿收到信号了吧？”
“还有，我告诉你们一个大秘密……”晓晓忽然压低声音，贼兮兮地四下看看，凑近镜头。
皇上与盛玉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屏幕里的晓晓促狭一笑：“爹，你快去私库瞧瞧，藏在金老虎肚子下的私房钱……还在不在？”
皇上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盛玉华笑着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皇上……金老虎？私房钱？”
“这就是你想闺女的原因？”
皇上看着视频里那个坑爹的女儿，只觉所谓父女情深，不过是昙花一现。
这哪里是贴心棉袄，分明是四面漏风的黑心棉！
晓晓一句话，御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皇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憋成了酱紫色，眼神躲闪，不敢看身旁的盛玉华。
他干咳一声：“咳……那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皇上伸手想去捂住还在传出声音的手机，嘴里嘟囔着：“信号不好，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
“听错了？”
盛玉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凤眼微眯，透着几分危险，“皇上，晓晓可是得清清楚楚，金老虎，肚子底下。”
她慢条斯理地重复着，每一个字，皇上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臣妾要是没记错，那只金老虎是先皇留给您的念想，您平日宝贝得紧，擦灰都不让宫女碰，非要亲自动手。”
皇上额头上冷汗直冒，这么不贴心的棉袄能不能丢了？
手机那头的晓晓似乎也感觉到不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
“唉呦爹爹，信号不好。咱先不钱了，你看二哥都胖成啥样了？”
晓晓猛的一转镜头。一张胖乎乎的大脸瞬间占满了屏幕。丁丁正捧着半个西瓜啃呢，冷不丁看到爹爹，吓了一跳，手里的西瓜掉到地上，吧唧一下碎成好几瓣儿。
“这……”丁丁忽然不知道该啥，出来的这几，不但没瘦，还胖了一圈儿。
盛玉华一看到这情景，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凑近屏幕，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眼眶泛红。
“丁丁？真是丁丁！”盛玉华的手指轻抚屏幕，声音发颤，“这孩子，吃得这么埋汰？在那边没人管你们吗？瞧这脸晒的，都快成炭球了。”
话里是嫌弃，语气里却全是心疼。
视频那头的晓晓咯咯直笑，把镜头抢了回来，对着自己晒成麦色的脸比了个胜利手势。
“娘亲，我们吃得可好了！你看二哥的肚子，快赶上弥勒佛了！”晓晓虽黑了些，但精神十足，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
“晓晓？”盛玉华看着屏幕里的团子，手指轻颤，“你怎么黑零，是不是没吃饱？下巴都尖了。”
有一种瘦，叫亲娘觉得你瘦。
晓晓捏了捏自己脸上的肉，无奈道：“娘，我这是结实！跟着大黄二黄跑工地，能不踏实吗？”
这时，皇上也顾不上尴尬了，把脑袋从盛玉华肩膀后挤了进来，平日威严的面孔在屏幕上被挤得有些滑稽。
“闺女！我的乖闺女！”皇上盯着屏幕，恨不得贴上去，“那个基站真建好了？那铁疙瘩会放光？比宫灯还亮？”
晓晓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爹，等着，给你看个厉害的！”
她举着手机跑到控制台旁。远处，高耸的信号塔闪烁着幽蓝光芒，塔下的路灯如一条火龙，蜿蜒伸向远方。
晓晓把镜头对准那座塔，一脸骄傲：“看见没？咱们的杰作！有了它，以后不管多远都能话！这光能照亮几十里地呢！”
皇上看着那根直插云霄的“定海神针”和那片璀璨灯光，惊得合不拢嘴。
“乖乖……真是神迹啊！”他喃喃自语，“这要是放在边关，夜里行军也不怕迷路了！”
不愧是朕的闺女，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镜头里又出现了一个素色长衫的身影。豆豆整理好衣冠，对着镜头恭敬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豆豆的声音尚带稚气，却已有了几分沉稳，“父皇母后放心，儿臣和弟弟妹妹一切安好。如今基站已建大半，只差南方最后一座，待五塔连线，大乾便可通信无阻。届时，儿臣定带弟妹速速归来。”
看着懂事的大儿子，盛玉华既欣慰又心酸。这几个孩子，这么点大，已在外独当一面了。
“豆豆，你是大哥，要照顾好他们。”盛玉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屏幕，“尤其是丁丁，别让他惹祸。还有晓晓，别太累了，粗活让机器狗干。”
“儿臣明白。”豆豆点头应下。
一家人隔着屏幕絮絮叨叨，从吃穿住行到家里的琐事。皇上时不时插句嘴，问有没有给他带特产，或是雷火弹还剩多少。
直到屏幕画面开始闪烁。
“哎呀，要断了！”晓晓喊道，“快没电了，爹，娘，不了！我们赶路了！争取三内建好最后一座塔，然后就飞回来！”
晓晓的脸在屏幕上卡顿了一下，定格在一个灿烂的笑容上。
“嘟——”
屏幕黑了下去。盛玉华看着黑掉的屏幕，有些失神。那种鲜活感突然消失，心里空落落的。
皇上接过手机，心地擦了擦，揣回她兜里。“行了，别难受了。”他搂着她的肩膀安慰，“晓晓了，就三。等他们回来，朕亲自去城门口接！”
盛玉华深吸一口气，点零头。“嗯，得让人收拾东宫，御膳房的播也要重拟，丁丁想吃红烧肘子了……”
……
与此同时，几千里外的西北戈壁。
晓晓揣好手机，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
“二哥，别吃了！大哥，收拾东西，准备登机！”她手一挥，像个将军，“南边路不好走，全是山，大力神降落都费劲，得抓紧。”
“这就走啊？”丁丁扔掉瓜皮，抹了把嘴，“我还没跟这儿的骆驼玩够呢。”
“玩什么玩！再不走，娘都要顺着网线爬过来抓人了！”晓晓白他一眼，转身朝大力神跑去。一百多只机器狗已排好队，有序地跳进机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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