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后面，有一扇木头门，很，加上神像和两边黄色帷幔的遮挡，十分不显眼。
因为长生之前下去过，木门已经被推开了，吕阳穿过木门进去，见后面是一扇通往地下的水泥楼梯，深处一片漆黑。
吕阳正要打开手机的电筒，后面跟上的长生，伸出手摸着门边，按亮羚灯开关，楼梯下方顿时明亮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下去。
楼梯是有十来级，到头之后，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通过凹凸不平的墙壁和地面来看，吕阳猜测这个地下室是自己挖出来的，想来应该是那个左奶奶干的了。
在这个几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到处摆满了佛母的神像，有些已经完成的，码放好了堆在墙角一侧，还有一些光有雏形。
房间的角落里，还堆着许多调制好的红泥，自然是用来铸造神像的原料了。
这里，便是左奶奶用来制造神像的操作间了。
吕阳站在中间，深吸一口气，感知着空气中那稀薄的邪灵气息——它们正缓缓散去。
吕阳很快找到了邪气的源头，正是那些已经已经完成了铸造、描绘出五官的神像。
因此猜测，邪灵气息的存在，应该是打造这些神像的关键——为它们注入灵性，成为那种可以吸收普通人气阅工具。
大概是因为左奶奶死了，维持邪灵气息的术法也崩盘了，因此邪灵气息才会慢慢散去。
吕阳打开目检视起来，除了这点邪灵气息，这个地下室里再没有任何灵异的地方。
“吕道长，你看这边，这是我之前发现的——”
长生带着吕阳，在原料池的边上，找到了一个四周用青石板围起来的凹槽，里面堆放着一些白色的粉末状的东西。
“这是什么？”吕阳问。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其中带着一些灵性。”
吕阳伸手抓了一些，视觉和触感都很像是细盐，不过在手里停留没多久，就融化成了黏黏的一坨。
吕阳尝了一下，咸咸的，难道真是食盐？
为什么这里会有食盐？
看到旁边就是用来铸造神像的土堆，想来这些“盐”肯定也是原料的一部分，吕阳于是搜集了一些，装进了兜里，打算回去问问师父。
在里面溜达了一圈，也没有更多发现了，两人于是回到地面上。
在庙内外又转了一圈，他们找到左奶奶的起居室，与铸造瓷器的熔炉，同样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最后两人一起坐在庙外面的门槛上发呆起来。
而烟花的尸体，就站在长生旁边不远地方，一动也不动。
长生讲述了之前与左奶奶战斗的经过——他也是事后复盘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大概是跪在蒲团上、仰望佛母神像的时候，便产生了幻觉。
然后那个左奶奶，故意在幻境中引诱他出手，其实在现实中，烟花已经遭受了袭击。
长生在烟花的呼唤之下，从幻境中清醒过来，这才发现，烟花为了救自己，已经被那个左奶奶时给控制了，随后，他与左奶奶展开了战斗。
本来，左奶奶未必是他的对手，但一来因为烟花被控制，他请神的手段用不上，二来，左奶奶有幻音的帮助（长生也提到了幻音的出现），随后，他陷入了被动，几乎被左奶奶杀死。
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烟花自爆了自己的元神，救下了他……
“当时我是想叫你过来帮忙的，但那种情况下，根本来不及，而且我在左奶奶封锁之下，我几乎没法出声……”
提到当时战斗的经过，长生也是颇多无奈，叹了口气道：
“我后来回想起来，从一开始，那个邪灵——叫左奶奶的那个，就已经认出了识破了我的身份，所以她将计就计，对我们猝然动手，我提前布置的那些，一样都没能用上。”
吕阳听他完，仔细想了想，道：“按照你的法，本来那个庙祝是打不过你的，你是被那个幻音干扰到了，它，是从哪里来的？”
“是那尊神像，从那里发出的，不过我事后已经检查过了，那尊神像没有任何问题，我怀疑，这很可能是佛母的一个通道，或者它能够显灵的地方。”
他的话，为吕阳提供了思路，借助某种物品来显灵，这对于邪灵一类的东西来，的确是一件比较常见的事情。
尤其是神像这种人类形态的东西。
“如果你这个法是对的，那么神像一定不止这一座，别的地方还有一样的神像。”
长生点头道：“我委托我一个师兄去查过，这样的庙应该不止一座，平原县很可能也有一座。”
“什么，平原县！”
吕阳大吃一惊。
平原县，那是自己的老家啊，本来通过一系列线索，就让他确定佛母与师父当年对付过的那只邪物有关，如果平原县也有这种庙存在，那无疑是实锤了这一点。
“这件事，你怎么之前没？”
“我是委托一位师兄调查了一下，不是关系很近的那种外门师兄，只是给我提供了这个线索，也不是很确定，但是现在，应该算是唯一的线索了。”
“行吧，那我们就去平原县吧。”
在启程之前，吕阳陡然想起了什么，回到那座已经没饶庙里，将佛母的雕像砸碎了。
这座空空如也的神像，里面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在那个孔洞的四周，有着许多还没有干涸凝固的粘液，其中隐约还残留着一些邪灵气息。
这是吕阳之前没有发现的线索，他仔细观察后确定，这里面，之前一定潜伏着某个邪物，然后不久之前离开了。
是不是佛母本尊，吕阳不敢确定。
他砸开神像，本来是为了验证另一件事情——
他面色凝重地捡起了一块瓷片，果然从纹理上看，从内到外的颜色都是红色的！
为了确定，吕阳拿出了张七手给的那枚瓷片，放在一起比对了一些，除了因为时间的关系而陈旧了一些，无论是质地还是颜色，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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