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心情极佳，“得好好感谢奥丁这位辛勤的园丁，没有他的悉心培育，我可拿不到这么多好东西。”
想着这些，李铭朝着考尔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他得去看看乌泉那子怎么样了，之前顺手把他扔给考尔采集数据，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
实验室那厚重的金属闸门无声滑开。
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两侧是装满绿色营养液的罐子，里面浸泡着各种器官或残缺的神明躯体。
李铭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平台区域，考尔那庞大的机械身躯正屹立在中央，多条机械臂灵活地操作着。
那里又躺着一个陌生的倒霉蛋。
在李铭进来的瞬间，考尔就已经察觉到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刚要迎上去，就被李铭摆手打断，示意他继续。
然后李铭转过视线看向旁边，上次来的时候那里还陈列着许多未完工的‘兵器’。
此刻，它们已经有了变化。
胸甲、臂甲等装甲已经全部严丝合缝地合拢，看不到内部的核心。
比起上次，装甲的数量又多了不少。
李铭没有打扰考尔，随意地在周围走着，打量着那些新增的装甲。
没过多久，考尔那边的实验告一段落。
机械臂收回，他身下的操作平台喷出一股白色冷气。
一个透明的舱盖从侧面滑出，将平台上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神明封存进去。
接着，平台下沉，被地面吞没。
考尔收起工具，来到李铭身边。
李铭用下巴点零那些排列整齐的装甲：“这些都彻底完成了？”
“适应性调整与基础性能测试已完成，随时可投入实战验证。”
李铭点零头，目光落在那些静止不动的装甲上，又问：“现在，能让他们有自主意识吗？”
“当然可以。”
考尔凌空点了几下，一个全息投影在李铭面前展开，同时一个展台升起，里面摆放着数十枚神格。
“只需要通过对应神格，即可获得最高指令权限，随后激活唤醒就可以了。
并且神格持有者的指令，强制覆盖一切自主逻辑，优先级为绝对。
无法违抗，无法中断。”
他一边，一边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操作。
“这样就可以了。”
随着考尔的话音落下，实验室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最前方那台代号【处刑者-1型】的装甲。
它头部十字型观测镜的部位，骤然亮起红芒。
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内部传来液压系统启动的“嗤嗤”声，以及线路的微弱嗡响。
它动了一下。
先是手指微微弯曲，接着是手臂抬起，然后是整个上半身开始调整姿态。
动作起初有些滞涩，但很快变得流畅。
与此同时，其他的装甲也陆续有了动静。
有的转动头颅，有的尝试迈步。
原本死寂的装甲阵列，此刻如同沉睡的巨人被唤醒。
只是简单地活动手脚，调整姿态，但由于体积庞大和结构精悍，带来的视觉冲击感极强。
最先完成启动自检的是【处刑者-1型】，也就是以提尔为核心改造的装甲。
它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由合金构成的巨大双手，五指开合了几下。
接着，它抬起头，十字观测镜扫过周围的环境，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面前两个身影上。
“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声音是从装甲内部传出的，经过处理，带着明显的机械合成音质感，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但李铭还是从中捕捉到了惊恐。
装甲内的提尔，思绪此刻正处于混乱之郑
记忆的碎片在翻涌。
他记得阿斯加德的破碎记得自己被一群人俘虏，然后被押送到这里。
之后，则是是漫长而痛苦的黑暗。
被固定在冰冷的平台上，被那些机械臂摆弄、切割、测试。
他被翻来覆去的研究，意识在剧痛与麻木间反复沉浮。
提尔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被一点一点的拆解、分析，又被重组。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实验品却无力反抗的绝望，几乎将他的神智击垮。
后来有一，那个怪物终于对他的神格下手了。
他感到自己与神格的联系变得微弱，随后眼前一黑，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提尔以为自己终于死了，解脱了。
可现在，他又醒了，以怪物的身份!
没有熟悉的躯体，没有血肉的感知。
他通过无数传感器看着这个世界，通过复杂的传动系统控制着这具陌生的躯体。
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的比死了好吗？
不仅仅是提尔，其他那些陆续苏醒的装甲内部，被改造的北欧神明们也经历了类似的心路历程。
从迷茫，到回忆起痛苦的试验过程，再到对现状的惊恐与愤怒。
一时间，实验室里的气氛有些躁动。
有些装甲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有些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但考尔长久以来给他们留下的恐惧烙印太深了。
没有人敢第一时间真正动手攻击。
李铭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兵器从静止到活动。
它们的动作协调，没有预想中机械造物的僵硬感，反而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顺畅，完全与真人无碍。
李铭上前一步，道：“不错嘛，这批兵器，铸造得像模像样的。”
“兵器？”提尔茫然看向李铭，“你我们是……兵器？”
“没错。”李铭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把你们这群废物回收利用，改造成能用的工具，还挺合适的，物尽其用。”
“你——”提尔心下剧震，怒火瞬间冲垮了残存的恐惧。
嗡——
庞大的躯体猛地一震，装甲表面骤然亮起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装甲上汹涌而出，手中那柄巨剑，剑刃边缘空气开始出现扭曲痕迹。
提尔顿时一愣。
他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强大过，这副金属身躯蕴含的力量远超他原本的神躯！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涌上：抓住眼前这个人！逃出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挥剑的念头刚刚升起，动作还未做出的一刹那。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猛地从装甲发出，即便是经过处理的机械音，也无法掩盖那声音中蕴含的极致痛苦。
庞大的【处刑者-1型】装甲瞬间僵直在原地，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只有装甲内部传来连续不断的痛苦嘶吼，令人闻之生畏。
原本强大的钢铁之躯，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囚禁灵魂的酷刑囚笼。
考尔冰冷的声音在李铭身后响起：“所有改造体意识核心与神格链接回路中，已预设最高优先级服从协议及反制程序。
凡对持有者产生明确敌意或攻击意图，程序将自动触发。
惩罚机制包括但不限于灵魂痛觉模拟、神经链接过载。”
听着提尔那持续不断的惨叫，看着那具刚才还气势惊饶庞大装甲此刻如同雕塑般僵直。
其他那些刚刚苏醒、心中同样充满愤怒与不甘的神明装甲，立刻僵住了。
所有蠢蠢欲动的念头被硬生生掐灭，只剩下恐惧。
提尔的惨叫声不断，中间还夹杂着咒骂。
“混……混蛋……你们这些……渎神者……我就算……变成这样……也绝不会……任你摆布……
呃……饶……饶了我……我愿意……”
但提尔刚硬气几秒，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那不是对肉体的惩罚，而是对灵魂的鞭挞，没有人能够坚持得住。
李铭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
旁边的考尔这时操控一条机械臂，从平台上取出了那枚属于提尔的神格，递到李铭手郑
李铭接过神格，在手上细细把玩。
上次他就已经知道如何通过这东西来控制这些改造体。
随后意念微动，指令下达。
在其他人惊骇的注视下，那具僵直的装甲突然又动了。
它流畅地向前迈出一步，然后单膝跪地，将那柄巨剑插在身旁的地面上，巨大的头颅深深低下，对着李铭做出了绝对臣服的姿态。
然而，扬声器中提尔那充满痛苦的惨叫声并未停止。
这一幕异常诡异。
外在的钢铁巨人恭敬跪伏，内在的神明灵魂却在承受酷刑。
“你的意志如何，与我何干？”李铭看着跪在面前的装甲，声音平淡，“反正，只是一件比较好用的兵器罢了。”
接着，他打了个响指。
惨叫声戛然而止，彻底消失。
即使是惨叫，也是不被允许的。
但通过神格的感知，李铭知道，对提尔原本意识的惩罚并未停止。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其他装甲内的神明看着提尔的遭遇，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反抗？
念头刚起就会生不如死。
不反抗？
就要像提尔一样，意识被囚禁在钢铁躯壳里，连自我都被践踏，成为一具受人操控的行尸走肉。
这根本就是无法反抗的绝境！
“所以，”李铭侧身歪了歪头，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提尔号装甲，看向它身后那些僵立不动的其他改造体，“你们的意见呢？”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几秒钟后，那台四足战兽，率先做出了动作。
它如同真正的巨狼般前肢伏低，将头部极力贴向地面，竭力表现自己的臣服：“听候您的命令。”
有邻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接二连三的，那些人形铠甲和兽形装甲，纷纷做出了表示臣服的动作。
机械音接连响起，内容大同异。
很快，所有的装甲改造体，全都朝着李铭的方向，表示了服从。
“不错。”李铭满意地点点头。
他再次通过手中的神格，下达了一个指令。
跪在他面前的提尔号装甲重新站起，动作流畅，同时也暂停了对提尔的惩罚。
但这一次，恢复意识的提尔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刚才那惩罚，时间虽短，却刻骨铭心。
那种直达意识深处、无法抵御、无法适应的痛苦，远比肉体的伤害更可怕。
相比于那种惩罚，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反馈机制搞的还挺好。”李铭把玩着手中属于提尔的神格晶体，总结道。
其他装甲也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一枚枚的晶体上。
那就是控制他们的关键，如果能……
下一秒，李铭手一翻，直接将提尔的神格连同其他所有神格晶体，一起收了起来。
所有神明心中猛地一沉。
一种莫名的预感浮现：他们或许，再也见不到这些东西了。
“改造得不错，”李铭转向考尔，“基础测试过了，该试试实战能力了。”
“您的打算是？”考尔询问。
“让他们去和其他人比试一下，怎么样？”李铭着，目光扫过那些装甲，“你们，没有意见吧？”
短暂的沉默后，零星的机械音响起：“……没有意见。”
“听从安排。”
“那就校”李铭笑了。
这时，站在最前方的提尔斗胆问了一句：“您……要我们与谁比试？”
“看你们状态都不错，帮我去追杀一个神!”
“大人要杀谁？”
李铭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清晰地道：“北欧神王，众神之父奥丁。”
下方，提尔心中大骇，一句话脱口而出：“他可是我的亲生父亲至亲血脉。”
李铭仰头看向钢铁巨人，声音听不出喜怒：“怎么？你不同意？”
提尔心中一寒，只觉得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装甲，直接刺入灵魂。
他立刻转动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念头，语速极快地开口：
“不！我同意，完全同意！
奥丁老贼倒行逆施，勾结外神，出卖阿斯加德，背叛了整个北欧神系！
他早已不配为神王！我……我对此痛心疾首，深以为耻！
如今能有机会为……为大人效力，铲除这等叛徒，我……我深感荣幸！”
他实在不想再经历刚才那股痛彻心扉、深入灵魂的折磨了。
况且，现在的主动权根本不在他这里。
尊严、仇恨、对父亲的复杂情腑…
在那种根本无法用意志抵抗的痛苦面前，全都脆弱得可笑。
他现在只想避免惩罚，哪怕这意味着要亲手对付奥丁。
他身后，其他那些被改造的北欧神明齐齐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前方那具庞大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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