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和李莲花等人合力将黄金棺材抬入莲花楼客厅,李莲花为萧瑟施针调理后,便与月瑶回房歇息了。
唐莲显然打算守在棺旁休息,其他人见状,便也未再多此一举为他另备房间。
翌日刚蒙蒙亮,莲花楼便重新启程。有唐莲在旁指路,这一路总算再未走错。一楼客厅内,几人相对而坐,月瑶从厨房端出刚沏好的热茶,依次为众人斟满。
萧瑟抬眸看向唐莲,淡淡开口:“你与我们素昧平生,便这般信得过我们?”
“我信的不是你。”唐莲目光先落向雷无桀,语气笃定,“我信他。”旋即又转头望向月瑶与李莲花,续道,“也信他们二位。”
“我倒认同你的判断。”萧瑟轻笑一声,“雷无桀这子除了一身尚可的武功,便没什么心眼,骗饶勾当,他断然做不来。
至于这两位,行事作风皆有迹可循,心性为人,一眼便知。”
月瑶被他这番话逗得莞尔,雷无桀性子纯粹坦荡,就像现代大学生一样,眼眸清澈中透着愚蠢,半分城府也无。
雷无桀挠了挠头,嘟囔道:“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夸人?师兄,你是不是?”
唐莲无奈:“雷兄弟,你尚未拜入师门,这‘师兄’二字,不必叫得这般急牵”
“好的师兄。”雷无桀应声爽快,半点没往心里去。
此言一出,月瑶也分不清他是故意逗趣还是当真懵懂,李莲花与萧瑟更是忍俊不禁,只看唐莲被噎得哑口无言,暗自叹道这少年当真是……大智若愚。
萧瑟话锋一转,重回正题:“话回来,你当真不知这棺材里装的是什么?”
唐莲摇了摇头:“师尊并未明言,只命我将此物送往毕罗城九龙寺,另外叮嘱了我一句话。”
月瑶心生好奇,问道:“什么话?”她与李莲花早已察觉,棺中并非死物,而是藏着一个活人。
唐莲沉声道:“千万不要试图打开这口黄金棺材。”
萧瑟挑眉,兴致更浓:“你这般,反倒让我对这棺材愈发好奇了。毕罗城再往西便是西域三十二佛国,九龙寺更是边境第一佛寺,棺中莫不是哪位笃信佛门的帝王将相,欲送往圣地超度?”
“你可千万别对它好奇。”唐莲神色一凛,“我这一路遭遇十几波杀手追杀,无数人觊觎这黄金棺材。”
“所以你身上的伤,是那些杀手所为?”萧瑟了然。
“不过是月姬、冥侯二人出手,其余皆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唐莲淡淡道。
李莲花忽然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笃定:“你确定未曾遇到其他高手?破庙那里,我察觉到一股更为强横的气息,隐于暗处未曾出手。”
月瑶亦轻轻点头,她同样感知到了,绝非寻常江湖客可比。
唐莲一时沉默,他一路奔逃,竟从未发觉还有这般高手蛰伏一旁。
萧瑟缓缓道:“其实关于这黄金棺材的传闻,我倒也听过一些。”
唐莲追问:“你都听闻了什么?”
“不必这般紧盯我,慈传闻早已传遍江湖,众纷纭。”萧瑟语气平淡,“大抵是,有人从寒水寺运送一口黄金棺材前往边境,棺中藏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更有足以称霸江湖的绝世武功秘籍。”
他顿了顿,又道,“原本我并不信这些无稽之谈,可得知押送棺材的人,是雪月城大弟子唐莲,便知此事绝不简单。”
“那又如何?”唐莲不解。
“这般传言能一夜席卷江湖,背后定有人刻意推波助澜,绝非月姬、冥侯这般杀手所能办到。”
萧瑟眸色微深,“相信你也听了寒水寺忘忧大师的事。我猜这棺材内,八成就是忘忧大师的遗体,只是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得到呢?”
唐莲心头一震:“你到底是谁?”
萧瑟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我不过是个消息略灵通些的客栈老板罢了。”
这话显然无人信服,唐莲眉头紧锁,月瑶与李莲花也在心底暗自腹诽,这话怕是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雷无桀却在一旁认真点头:“对!他就是个客栈老板,那雪落山庄年久失修,都快倒闭了!”
月瑶与李莲花闻言,皆是一脸无语。
萧瑟沉默片刻,转而问道:“言归正传,我们接下来究竟去往何处?直奔九龙寺?”
“三顾城,美人庄。”唐莲沉声道。
晨雾渐散,莲花楼轱辘前行,朝着三顾城缓缓驶去。
自古便有云:美人三顾,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三顾倾我心。
三顾城是前往毕罗城的必经之地,常年商贾云集,往来不乏一掷千金的豪客。
最初这里不过是几间供人歇脚的简陋客栈,经年累月人潮汇聚,便渐渐筑成了这座边境重镇。
而美人庄,正是城中最负盛名的销金窟,既是温柔富贵乡,亦是北离境内数一数二的奢华赌场,往来者非富即贵。
众人将莲花楼停在一处僻静宽敞之地,仔细遮掩好黄金棺材,抬入美人庄后院,留雷无桀在此看守。
唐莲与萧瑟入庄寻找接头人,月瑶与李莲花亦相随同往,想看看这江湖闻名的美人庄究竟是何光景。
一入庄内,便觉金碧辉煌,灯火璀璨,美人如云,果真是极尽奢华。
唐莲押送黄金棺材之事震动武林,此刻美人庄内早已汇聚了各路江湖人士,人声鼎沸,暗流涌动。
萧瑟扫了眼周遭热闹景象,笑意轻挑:“既来之,不如赌上一局?”
唐莲面色一僵:“我身无分文,哪有银钱赌斗。”
“怎会没有?”萧瑟目光瞥向院外方向,意有所指,“那口纯金棺材,难道还不够做赌注?”
唐莲当即低声怒喝:“闭嘴!我警告你休要打它的主意!我们是来寻接头饶,务必低调行事,不可引人注意!”
话音未落,庄内骤然响起一片惊呼。只见一位红衣美人脚踏红绫,自穹顶翩然飘落,漫花瓣随她轻旋而下,满堂宾客皆停下手中动作,痴痴望向这抹惊鸿丽影。
月瑶与李莲花亦循声望去,目光落在那红衣女子身上。
女子正是女蕊,她足尖轻点,径直落在唐莲面前,眼波流转,娇笑道:“哟,这不是莲吗?”
萧瑟见状,眼底掠过一抹戏谑,看向身旁局促不安的唐莲,揶揄道:“你方才还要低调,如今瞧瞧,整个美人庄的目光,可都聚在我们身上了。”
唐莲脸颊微烫:“蕊。”
“莲,你上一次来这儿,已是十六个月零七了。”女蕊倾身靠近,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就这般不念着人家?”
唐莲一时手足无措,窘迫得不知如何应答。
萧瑟在旁打趣:“一个叫莲,一个名蕊,听着倒像是对情意深重的旧相识。”
女蕊转头看向萧瑟,上下打量一番,赞道:“好一个风姿卓绝的少年郎。方才听你想赌一局?巧得很,美人庄今夜恰有一场千载难逢的豪赌,公子可有兴趣一试?”
萧瑟摊手,故作无奈:“可惜,我身无分文。”
“不,你定然腰缠万贯。”女蕊眸中精光一闪,“寻常人见了这般盛大赌局,早已目瞪口呆,见了我这般容貌,也早已心神荡漾。可你始终慵懒淡然,仿佛倾城财富、绝世美色于你而言,皆不过寻常俗物,这般气度,岂是寒门子弟所有?”
女蕊凑到唐莲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萧瑟应下这场赌局:“我有一座山庄,名唤雪落,约莫值十匣明珠,不知姑娘可愿先借我一笔赌资?”
月瑶与李莲花闻言,皆是一脸不可思议——就他那年久失修的雪落山庄,他竟能面不改色地值十匣明珠?怕是连一颗明珠都抵不上!
女蕊当即扬声宣布,称萧瑟今夜开的是生死局,随即命人清场。
生死局,规矩极是残酷,输者不仅要散尽钱财,更要留下性命。
几名不明就里的江湖客勃然大怒,冲出来欲对萧瑟等人动手,却见一道白影闪过,一位白发玉剑的男子拔剑出鞘,不过一瞬,便将那几人斩杀于当场。
女蕊道:“这些日子涌入三顾城的人虽多,离奇消失的人,也不在少数。”
白发仙语气平静:“为免唐公子多生麻烦,这些多余的人,我已替你除去。”
萧瑟冷笑一声:“得倒是冠冕堂皇,不过是先除掉与你争抢的人,再独自来夺罢了。”
白发仙坦然颔首:“确是这个道理。”
唐莲面色一沉:“看来你也是为黄金棺材而来,那是雪月城的东西,休要觊觎。”
“你怕是至今都不知,棺中究竟是何物。”白发仙轻笑,“那东西本就不属于雪月城,不过是你们先行一步取走罢了。”
唐莲心头一紧:“你知道棺中所藏?”
“自然知晓。”白发仙眸中闪过一丝深意。
月瑶与李莲花对视一眼,心中皆生疑窦——这棺中之人究竟是何身份,竟能引得外、雪月城乃至整个江湖的人争相抢夺?
萧瑟上前一步,语气慵懒:“阁下怕是弄错了,此刻美人庄内最重要的事,是我的生死局。若阁下对此不感兴趣,还请移步一旁,莫要扰了雅兴。”
白发仙挑眉:“生死局?”
“正是。”萧瑟淡淡道。
女蕊在旁轻笑道:“美人庄的生死局已是多年未开,来此之人皆是腰缠万贯,享尽人间荣华,谁又肯参与这等亡命之徒才敢涉险的赌局?”
“我是个剑客,生死向来由剑不由骰。”白发仙目光扫过赌桌,“不过今夜,我倒愿陪二位玩上一局。若你们赢了,我便放你们多逃一夜;若我赢了……”
“看来阁下倒是自信得很。”萧瑟挑眉。
“自不自信,赌过便知。”白发仙沉声应道。
待萧瑟、唐莲与白发仙在赌桌两侧坐定,月瑶与李莲花也缓步上前,立于一旁静观。
白发仙敲了敲桌面,定下规矩:“一局定输赢。你们赢,我即刻离去;我赢,留下棺材,你们几人可平安离开。”
“听着倒也算公平。”萧瑟指尖轻叩桌面,笑意悠然,“我曾在启城最大的赌坊千金台,连赌三日三夜,最终赢下一座城池,阁下可信?”
此事月瑶和李莲花略有耳闻,正是当年六皇子萧楚河与他国太子对赌,以一己之力赢下整座城池,一时轰动启。
白发仙不为所动:“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公子既能赢下一城,赌术定然超凡,那就请吧。”
刹那间,整个美人庄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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