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高怜被桃红绿柳挟制着,一路乔装遮掩,在郊外遇上了丐帮黄鹤长老。
他正被毒蝎追杀,狼狈不堪,痛呼自己遭了赵敬算计,还断言设计陷害高崇的主谋定是赵敬。
他直言高怜已没了利用价值,赵敬绝不会拿琉璃甲来换她,满腔怨愤尽数撒向高怜,骂高崇是祸乱江湖的大魔头。
高怜哪里肯信,黄鹤见状,便将五湖盟做的事和盘托出:“二十年前青崖山一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根源全在五湖盟欺瞒下群雄!
他们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围剿容炫,引得无数义士舍命相从,实则不过是觊觎人家手中的琉璃甲。
桃红绿柳的独子,便是在那场战役里重伤殒命,五湖盟正是借着正道群雄折损殆尽的契机,才一步步崛起称霸。”
这般看来,桃红绿柳素来瞧不上五湖盟,执意与之作对,倒也情有可原。
而曹蔚宁无意间撞见了高怜的身影,不敢贸然现身,只一路暗中尾随,同时悄悄传信告知了沈慎。
不多时,黄鹤便被桃红绿柳反杀了。沈慎赶来后见桃红绿柳挟持过高怜,本欲痛下杀手,高怜却上前求情——一来感念二人一路虽为挟制,却也多有照拂;
二来知晓他们二十年前丧子的锥心之痛,心中满是愧疚。沈慎听罢,终究松了手,饶了桃红绿柳一命。
……
蝎王解了喜丧鬼罗浮梦的孟婆汤,只为求证赵敬在感情里究竟是何模样。
罗浮梦眸中满是怨毒与悲戚:“始乱之,终弃之!我为赵敬倾尽所有,怎料他转头便攀了李瑶那高枝。
我爹见我终日以泪洗面,心疼难忍,只得拿武库秘密相逼,又以霓光宫宫主之位相诱,才逼着赵敬应了与我的婚事。
可我万万没料到,他竟狠得下心暗中勾结宫内叛徒,在大婚当日,血洗了整个霓光宫!”
蝎王蹙眉追问:“若他当真这般冷血,为何偏放了你性命,又为何将你的血书妥善珍藏?”
罗浮梦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对赵敬,终究是太过浅薄无知!你可知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那算计人心、玩弄权谋的伎俩?
他每布一场大阴谋,必会留一件战利品傍身。我能想到的,便有他师父的扳指,还有那柄毒死容炫的剑。
你若不信,大可去查,想来李瑶那个傻姑娘的东西他也留着,多半是当年二饶定情信物。不出我所料,他定也给过你一件格外特殊的信物,当作真心相赠,是吗?”
蝎王下意识抚向胸前,那里藏着的,正是赵敬亲手交付的一块琉璃甲。
刹那间,心头发凉,彻骨的伤心翻涌而上,最后那点残存的希冀,也尽数化为灰烬,彻底死心。
……
四季山庄
次日,周子舒带着温客行和张成岭去拜祭先师秦怀章,温客行自始至终面色沉静。
待周子舒和成岭离去,他坐在墓碑前边喝酒边念叨着自己做过的事。
“苍无道,善恶无报。既然如此,我宁愿化身恶鬼,与老讨回一个公道!”
他声音沙哑,字字如淬了寒刃,“这二十年来,我体内淌的从不是血,是恨!唯有复仇的念头,支撑我从幽冥地狱之中爬出来,终成群鬼之主,万蛊之王!”
忆起鬼谷那些暗无日、步步惊魂的岁月,他猛地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堪堪压住那些快要破土而出的恐怖过往。
如今他终于有了能力,能兑现当年的诅咒,将害死父母的仇敌一一清算,让他们血债血偿。
“可是杀光他们所有人,我心中的仇恨依然没有消减。所有背叛过我们、放弃过我们、逼迫过我们的人,他们身上都沾满了我父母的鲜血,他们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他们!
世人皆负我,举世皆可杀! 出谷之时我便对自己许下誓言,要将这伪善的江湖付之一炬,要把这些魑魅魍魉统统赶回地狱!
若这是罪,尸山血海,滔大罪,皆由我一人承担!若需陪葬,我愿与此浊世共焚……
可是……可既已将我投入地狱,为何又指给我一条通往人间的路?
也幸好……幸好这条路终究是出现了,人间真的很美好啊!”
温客行敛了神色,对着秦怀章的墓碑郑重磕下头去,谢苍垂怜,让他得偿所愿,重归人间。
……
新年新气象,四季山庄内暖意融融,一派热闹喜庆的模样。
众人一早便下山采买,满载着春联、窗花、糖果等物而归,决意要热热闹闹过个好年。
温客行陪着张成岭贴窗花,里里外外的窗棂上都缀得红红火火,手边还余下不少。
月瑶、李莲花与周子舒坐在椅子上嗑瓜子闲聊,周子舒时不时出声提点成岭调整窗花角度,温客行总在一旁唱反调逗趣,惹得月瑶和李莲花含笑旁观,好不惬意。
今日众人皆换了新衣,格外亮眼。
月瑶身着一袭紫粉色衣裙,面容温婉,腰间系着流苏穗香囊;发间簪着一对镶红宝石发钗,斜插一支白玉莲花簪;
耳畔是红珊瑚耳环,颈间挂着同色系红珊瑚项链,于低调雅致中尽显新春喜气。
李莲花则穿了同色系的紫粉色男款宽袖长开衫,长发用一支红宝石簪子高高束起,腰间亦系着流苏穗香囊,与月瑶的装扮相映成趣,分明是一对情意款款的情侣装。
温客行穿一身明艳枣红长衫,热烈张扬;周子舒着一袭素净蓝衣,温润沉稳;
张成岭则是件花纹繁复的灰色束腰长衫,衬得少年愈发精神利落。
周子舒笑着打趣:“你师叔啊,见那卖窗花的是个俏生生的丫头,恨不得把人家整箩筐的窗花都包圆了才罢休。”
月瑶与李莲花听得这话,当即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温客行也不气,反倒跟着弯了眉眼,笑意染了眉梢。
张成岭望着那堆剩余的窗花,一脸夸张地咋舌:“师父,这也太多了!”
温客行挑眉拍了拍他的肩,佯作严肃道:“成岭,可别学你师父他们这般好吃懒做。新年伊始,正该把家里拾掇得干干净净,才好气象一新迎新春。”
张成岭脆生生应了声“好”,转身就要去忙活,月瑶和李莲花也笑着起身:“我们去帮你贴对联,省得等会儿被你师父牵连,也落个懒怠的名头挨!”
罢,三人笑笑地拿着春联,往院里各处去了。
没过多久,周子舒与温客行也相携走了出来,慢悠悠踱着步往院中而去。
庭院正门的廊柱前早已摆好木梯,大红春联摊在石桌上,金粉题字映着暖阳格外惹眼,年味瞬间漫了满院。
张成岭手脚麻利地搬来梯子,攥着扶手试了试稳固度,才仰头喊温客行:“温叔,梯子稳了!”
温客行应声拎起春联就往梯子上爬,手里还不忘端着一碟浆糊,回头冲周子舒晃了晃:“阿絮,看我给山庄添个好彩头!”
周子舒慢悠悠走近,指着春联:“别毛手毛脚的,横批要对齐门楣,歪了丑死。”
温客行偏故意往左边挪了挪,挑眉笑:“这样多别致,死板着多没意思。”
张成岭站在梯下急得摆手:“温叔不对!周叔的是,春联要正才吉利!”
三人闹作一团时,月瑶提着剪刀走过来,剪了段红绳递上去,笑着劝:“别闹了,等会儿来阵风更麻烦,快贴正些。”
李莲花紧随其后,手里拿着块干净帕子,顺手帮她拂去肩头沾的一点浆糊,温柔地道:“慢些,心弄脏了衣裳。”
等温客行总算肯听劝,周子舒扶着春联一角校准位置,张成岭踮脚递上刷子,仔仔细细帮着抹匀浆糊。
横批贴好时,温客行纵身跳下梯子,拍了拍手就要去贴两侧楹联,李莲花却指了指他袖口沾的浆糊:“先擦干净啊,不然等会儿蹭到春联上,这金粉字可就花了。”
月瑶闻言,笑着把刚用过的帕子递过去,温客行接过擦着,还不忘打趣:“还是李兄心细,不像阿絮,就知道挑我毛病。”
周子舒瞥他一眼,没接话,却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眼底藏着笑意。
等全部贴好,众人退后几步打量,大红的春联格外喜庆。张成岭拍手叫好,温客行勾着周子舒的肩笑,月瑶靠在李莲花身侧,眉眼间满是笑意。
月瑶忽然想起了顾湘:“也不知阿湘在清风剑派过得好不好?”
众人想起前几离开,是去陪曹蔚宁过年的顾湘心情复杂,但也替她开心,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
露厨房里烟火气正浓,月瑶掌勺翻炒,李莲花在旁揉面,温客行挽着袖子帮忙切菜,张成岭蹲在灶膛边添柴烧火。
“臭子,过来!把这鸡宰了。”温客行扬声喊,将一把刀递过去。
张成岭闻声一愣:“啊?师叔,你让我宰鸡?”
“不然还能让它宰你?快些,鸡得炖够时辰才够入味。”温客行催道。
月瑶炒着菜笑出声,李莲花手上揉面的动作未停,也抬眼含笑望着他俩,唯有周子舒坐在院中的竹椅上,闲闲看着众人忙活,一派悠然。
“师叔,换个活成吗?我实在不敢。”张成岭声央求。
温客行往院外走了两步冲周子舒喊:“你瞧瞧你们师徒俩,整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就等着坐享其成?今儿年夜饭,总得动动手才行!”
周子舒懒洋洋接话:“我这身子可动不了,那就劳烦我徒儿代劳咯。”
“动不了就别吃!”温客行哼了声,转身回去继续切菜。
张成岭眼巴巴看向师父,周子舒没法子,只得鼓励他:“相信自己。”
月瑶翻炒着锅里的菜,头也不回地提点:“不过是杀只鸡,简单得很。抓住鸡,往脖子上快刀划一下放血就好。
连鸡都不敢杀,日后行走江湖可怎么行?难不成遇事退缩,等着任人宰割?”
张成岭望着那鸡,咬了咬牙,眼神渐渐坚定,拿着刀慢慢凑了上去。闭着眼一刀下去,鸡飞碗碎。
“你别过来!救命啊!”张成岭吓得魂飞魄散,丢炼就往外跑。
月瑶和李莲花见状皆是一愣,随即不客气地笑出声来,温客行也惊得挑眉,冲周子舒打趣:“阿絮,你这好徒弟,竟连只鸡都没杀过,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周子舒不以为意,唇角含笑:“这是福气。他师父我占尽世间风流,唯独缺了些运气,正好与他互补。”
月瑶手上的动作未停,心里却暗自思忖:还真别,张成岭倒像个生的气运之子。出身孤苦却一路顺遂成长,诸多传承机缘皆主动找上门来,妥妥的主角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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