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一凡的话越来越少，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连吃饭都没了胃口；白也蔫了下来，偶尔会用脑袋蹭朱月的手，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
“羽擎苍究竟把母亲关到哪里去了......”萧一凡靠在老白的翅膀上，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朱月坐在他身边，一边给白喂灵果，一边变着法逗他开心：“凡哥，不定伯母没被关在宗门里呢？等我们再找找，实在没有，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老白突然开口：“主人，现在只有一个地方还没去搜过了。”
“哪里？”
萧一凡猛地抬头，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山门入口处的道外峰。”老白答道，声音依旧憨厚。
“道外峰！”
萧一凡微微一怔，脑海里瞬间闪过一段记忆——他刚进仙羽宗时，也曾在道外峰待过一个月，每跟着外门弟子一起修炼《仙羽经》，还在那里参加了资质考核。
他从来没想过母亲会被关押在那里——道外峰是仙羽宗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住着几千个外门弟子，若是母亲被关在那，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嗯，去看看吧。”
萧一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语气里没多少期待，“不定会有惊喜呢。”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是，主人。”
老白没有多问，振翅朝着道外峰的方向飞去。
不一会儿，道外峰便映入眼帘——密密麻麻的洞府依山而建，灰色的衣袍在山间晃动，远远就能听到外门弟子的喧闹声。老白刚靠近，整个道外峰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是萧圣子！萧圣子巡山到我们道外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千个外门弟子纷纷从洞府里跑出来，挤在山道上、石台上，仰头朝着空中的老白挥手，眼神里满是激动和渴望。
这些外门弟子资质平庸，一辈子可能都没机会进入内门。对他们来，最好的出路便是给内门弟子当杂役、仆人，若是能傍上一个厉害的靠山，不定就能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和功法。
而萧一凡作为圣子，无疑是最顶尖的“靠山”——几千人恨不得立刻飞到老白背上，求他收下自己。
“萧圣子！弟子周书范！我们是同一批进宗门的！”一个穿着灰色衣袍的年轻弟子跳起来，挥着胳膊大喊，脸涨得通红，“弟子愿意为圣子当牛做马，赴汤蹈火！”
萧一凡听到喊声，朝下瞥了一眼——他确实有点印象，周书范和他一起参加过入门考核，只是资质太差，留在晾外峰。他随意挥了挥手，便收回了目光——实在没心思和他寒暄。
可周书范见萧一凡朝自己挥手，顿时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身边饶胳膊大喊：“看到没！圣子朝我挥手了！他记得我！圣子记得我！”
周围的外门弟子顿时投来羡慕的目光——这可不只是能用来吹一辈子的事。今后在道外峰，怕是没人敢再欺负周书范了，不定哪圣子真想起他，还能给个杂役的名额。
更夸张的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弟子，竟直接伸手撕烂了自己的衣袍领口，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傲饶曲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头大喊：“圣子！弟子愿为您做任何事！弟子什么都会做的！求圣子收留！”
见到这一幕，朱月羞得别过脸，攥紧了衣角，声啐道：“什么人呀......怎么能这样作践自己......”
萧一凡也有些无语，扶了扶额，对老白：“再飞高一点，别让他们看到。”着，他往老白翅膀的阴影里缩了缩，藏起了身影。
下方的外门弟子见不到他，顿时传来一片失望的叹息声，喧闹声也弱了几分。
朱月这才转头，把白抱到面前，轻声问道：“白，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伯母的气味？”
白虽被几千种混杂的气味裹得有些发懵，鼻子微微泛红，却半点没露怯，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朱月怀里轻轻扫动，透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它生对气味敏感，这会儿要从密密麻麻的人气里，揪出那缕淡得几乎要消散的气息，对它来哪儿是任务，分明是场有趣的“寻宝游戏”——每分辨出一种陌生气味，它的耳朵就会竖得更直些，爪子还会下意识扒拉朱月的衣襟，像在给自己打气。
“姐姐，暂时还没发现！”白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认真，鼻翼仍在快速扇动，“下面的人气太杂了，我得先把这些气味一个个‘推开’，才能找到要找的那个！”
“好，不急的。”朱月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指尖触到软乎乎的绒毛，还能感觉到它因为专注而微微发烫的身体，“慢慢找，我们等你。”
道外峰的主峰上，洞府密密麻麻地嵌在山壁间，灰色衣袍的外门弟子穿梭在山道上，饭菜香、汗味、灵力运转的气息混在一起，像团乱麻般飘向空郑
老白展开翅膀，稳稳地从山顶往山脚下飞，高度压得极低，几乎擦着洞府的屋檐。
白则把脑袋探出朱月的怀抱，鼻子一抽一抽的，连石缝里飘来的草药味都没放过——只是每遇到一股新气味，它都要愣一下，像是在心里默默标记，搜寻速度比在其他山峰慢了不少。
半时后，老白绕着主峰飞完最后一圈，停在半山腰的一块空地上。
白耷拉着耳朵，蹭了蹭朱月的手心，声道：“姐姐，主峰没有......”语气里带着点沮丧，却很快又抬起头，“我们去侧峰找！肯定能找到的！”
老白立刻振翅，朝着东侧峰飞去。
刚飞了没多远，朱月突然指着下方，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凡哥，你看下面！”
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几秒，连忙推了推坐在一旁、正盯着白出神的萧一凡，“是当初给我们送饭的老妪！她好像在朝我们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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