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农家乐那一摊事儿,于飞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就转向了别处。
农场里的活计总是接二连三,但他最近心思总不由自主地被犬舍那边牵过去,毕竟那可是农场里的第一窝的军犬后代。
起来也奇了,或许真是因为打就给雷雨喂惯了空间湖水的缘故,它这一窝生下的几只狗崽,模样实在招人疼,发育得更是格外喜人。
别的狗崽这个年纪还在跌跌撞撞,眼睛半眯着,它们却早已睁开了乌溜溜,清亮亮的眼睛,个个圆头圆脑,皮毛油光水滑。
才不过一周多,就已经长得敦敦实实,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像个暖炉,还透着那股活泼泼的生命力,真有种压手的踏实福
这可把张政给乐坏了,这位几乎把这儿当成邻二个家。
最近一段时间,就差把铺盖卷搬过来了。
每一大早,就能看见他蹲在犬舍旁,手里拿着本子,眯着眼,乐呵呵地记录每只狗的进食,活动情况,那专注的神情,比照顾自家孩子还上心。
就连雷雨的伙食档次连带的也提升了好几级。
“瞧这只,腿骨多结实!瞧瞧那眼神,灵性!”
他常常一边轻柔地抚摸着在脚边翻滚扑咬的狗,一边对于飞念叨,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
“哎……我之前就跟你,把你这场地改成警犬培育基地,你非不答应。”
“看看,就凭你这手艺,这环境,养出来的苗子底子打得多好,真要搞起来,绝对风生水起,前途无量!”
阳光透过犬舍的栅栏,在地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空气中飘散着干草和幼犬特有的温暖气息。
于飞正蹲在一旁查看着今雷雨的食物,闻言只是抬起头。
朝着热情高涨的张政笑了笑,顺手把一只试图爬出围栏的淘气轻轻拨了回去。
这样的话,这些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心里自有一本账:农场是他的根基,是他的空间秘密最安稳的屏障。
养这些狗,最初是出于对雷雨和闪电的感情,看着它们健康活泼,心里也欢喜。
但若要正儿八经地搞成一项事业,牵扯的精力,要应对的各方关系,就复杂多了。
他现在想的,不过是守着这片地,踏踏实实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因此,面对张政又一次满怀期待的提议,他也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理解,有感谢,也有不容动摇的淡然。
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站起身,望向农场不远处郁郁葱葱的田地,思绪似乎又飘到了别处。
农场的节奏,始终是他自己来定的。
“我也知道你怕麻烦。”
张政见于飞不为所动,又往前凑了凑,换了个更具体的思路,压低零声音道。
“要不,咱换个法子?你跟杜家那子合作,把他的狗舍规模,规格往上提一提,搞成个正经的培育点。”
“你呢,就出技术,把把关,指导一下最核心的饲养和选育,具体的跑腿、管理、杂务,全都交给杜子明那子去张罗。”
“我再从认识的老伙计那里找些靠谱的,懂行的人来帮忙,能不让你动手,不让你操心的地方,绝对不麻烦你。”
“你就当个……技术顾问,怎么样?”
这番话听起来条理分明,似乎已经把于飞的顾虑都考虑进去了,只等他点头。
于飞心里明镜似的,这恐怕才是张政磨了这么多,真正想推行的终极方案,之前的种种大概都只是投石问路。
于飞没有立刻回答,他拍了拍蹭到裤腿上的草屑,略一沉吟,抬眼看向张政,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张叔,你这么有把握地安排杜子明……是不是已经跟他透过风,得到他同意了?那货……”
于飞顿了顿,想起杜子明那跟陆少帅不相上下的性子,语气里不免带上一丝怀疑。
“他?”
张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清了清嗓子。
“那子……咳,最近有点不务正业,放着好好的狗舍不上心经营,非去捣鼓什么精酿啤酒,是要搞出个名堂。”
“我看他那是心思活泛了,正好,有人接手把他狗舍的正经事搞起来,不是能解放他,让他更专心地去……搞他那个啤酒嘛!”
他着着,似乎觉得自己的逻辑有点硬拗,赶紧又找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因势利导,让他去搞他真正感兴趣,想奋斗的事业,两全其美!”
于飞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借着低头看狗掩饰了过去。
他心里可是门儿清,在他认识杜子明之前,那家伙就已经在养狗这条道上摸爬滚打,自得其乐了。
起犬只饲养,训练,眼睛都能放光。
后来搞什么精酿啤酒,十有八九是受了自家农场收藏的那些老酒,还有陆少帅那个便宜货的影响,一时兴起凑的热闹。
要杜子明骨子里最想干,最踏实愿意投入的,恐怕还得是跟他那些狗伙伴们打交道。
张政这解放性的法,多半是老爷子一厢情愿,甚至可能带着点先斩后奏的安排意味。
于飞仿佛已经能看到杜子明被张政安排时,那张想反驳又碍于长辈面子只能憋着的纠结脸了。
这合作提议,听起来是把他摘出来了,可实际上,怕是又会把他和杜子明都绕进一个新的局里。
不过……似乎也挺有意思?
于飞心里那点怕麻烦的念头,微微松动了一丝缝隙。
他再看向那些在阳光下打滚、活力十足的狗时,还有在农场里到处乱窜的大狗,眼神里多了些别的考量。
“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听到于飞终于松口了,张政生怕他会临时反悔,所以在第一时间就开始打电话摇人以及安排事务。
等于飞再次安安静静地坐在民宿那间采光极好的会议室长桌旁时,对面坐着的杜子明已经是一副苦大仇深,欲语还休的模样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照不亮杜子明那张写满幽怨的脸。
他盯了于飞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带着十足委屈地叹了口气,开口控诉道。
“飞哥,我的亲哥,你你看上我那养狗场,想怎么弄,或者需要我干啥,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一个电话,我杜子明还能跟你打马虎眼?你非得……非得把我们家老爷子给搬出来干啥呀?”
他越越激动,身子往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
“好家伙!老头子那电话劈头盖脸就过来了,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恨铁不成钢啊!”
“给我训得……训得就跟训孙子似的……呸!是训儿子,亲儿子!”
“可那架势,比我时候偷他珍藏的烟标被抓到时还狠,什么不务正业,糟蹋赋,就知道瞎胡闹。”
“那帽子一顶一顶地扣,中心思想就一个,跟着你于飞干正事,是大的机会,我要是敢有二话,就是不肖子孙!”
杜子明着,还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后脑勺,仿佛那训斥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给我得一愣一愣的,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满脑子就剩我有罪,我忏悔,也幸好后来我妈同样听不下去,把电话抢了过去。”
到这里,他表情才稍微松快零,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是我妈明白,听我了跟你的交情和我的想法,这才在电话里把话给掰扯清楚了。”
“不然啊,我怕不是得连夜被老爷子提溜回老家去接受再教育。”
他最后又抬眼,用那种你瞧瞧你干的好事的眼神瞅着于飞,等待着他的解释。
会议室内一时间只剩下窗外的鸟鸣和远处农场隐隐约约的狗吠声,气氛微妙又有点滑稽。
于飞则耸耸肩道:“我要这事也就是个把时前定下来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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