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不打把伞！”风大娘迎出来，看着三人满身满头的雪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风桃心虚的低下头，她把人家的伞拿走了还没还回去呢。岁暮雪哈哈一笑，不以为意的：“这不是馋您做的饭了嘛，想着也就几步路，走的急零，年轻人不碍事。”
就是他才能这样子讨人欢心，风大娘开开心心的让他们进来洗洗热水暖暖手。“先坐，我去把门带上。”
“叨扰了。”
青野跟风大叔寒暄了几句后把礼送了，岁暮雪坐在桌前听他们忙碌的关门，盛菜，到人全部到齐。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让他怀念。
他悄悄凑过去对青野耳语：“你没体验过这种氛围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心的讨论着过去的一年和对新年的期盼。
“我不需要体验。”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入世化凡尘，就算是化凡也不一定非得是这种热闹的氛围里，清修才是最好的。
岁暮雪有些惋惜，这时候他的脑子又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似的不开窍了，“你该学学怎么假装自己是个人，不然你化成人型是为了什么？”
风大娘看他们俩交头接耳的筷子也不动，以为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合胃口，急忙招呼他们：“嘀咕什么呢？是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我在吃，这鱼真香，我们家原来的厨子都做不出这么好的味道！”吃了一嘴鲜香滑嫩的鱼肉，这种味道和酒楼里的味道区别很大，很朴实，很地道。
风大娘喜欢有人赞叹她的厨艺，手下不停的给两人夹菜，“还有这个，你尝尝，野也尝尝。”
“安娘，你悠着点，人家的碗都要堆不下了。”风大叔喝了一口酒看妻子热情的招待客人，适当的劝了一下。然后问：“你们喝酒吗？”
辟谷多年的青野自然不喜欢酒，但是岁暮雪喜欢，他连忙回答：“我喝的！”
“要喝点吗？”嘴上问着，实际手上已经把杯子都拿起来满上了。
风大娘还没来得及制止就听见掷地有声的一个“要！”她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青野，怕喝酒对岁暮雪眼睛有什么影响，后者点点头让她安心。
这里冷是常事，所以酒烈的烧心，一口下去让岁暮雪倒吸一口气，待他回味完后大赞。“再来再来！”
“好子！年纪轻轻酒量这么好！”若不是岁暮雪看不见，风生还想和他划两拳，不会没关系，可以教。
岁暮雪颇有些自豪的：“我们家的孩子都是放着养的，喝酒这种事他们不管的。”若是要管的话岁暮雪应该被吊起来挂在树上打。
风桃看他们喝的起兴，偷偷用筷子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个味儿，当即苦的脸紧凑，连忙低头扒饭盖味道。难怪她娘酒这东西孩子喝不得，太苦了！
他们凑在一起开心的吃饭喝酒，听风大叔大谈山林打野趣事。被问及过去时，因为细节没和青野对过怕出纰漏，都被岁暮雪模糊的盖了过去，三两句话又扯回了饭桌上。
“今也没什么招待你们的，粗茶淡饭的。”风大叔有些醉了，举着酒杯的手都有些晃，“野暮啊，叔还得感谢你们这段日子替我照顾风桃她们娘俩，叔是粗人不来什么漂亮话，就两个字，谢谢！我先干为敬！”完一昂脖子干了酒。他不是不知道，岁暮雪给的工钱多出了寻常工作的几倍有余，风桃也会识几个大字了，她床边还有几本书放着，这些源自于谁他心里清楚，但他能回报的实在太少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在心上。”主人家都这么做了，再不喝就不合适了，岁暮雪端着杯子暗自里踢了青野一下，这一直吃材才舍得把筷子放下端起酒杯。
风大娘难得让风大叔喝个够，家里来客人她也高兴，但她也和风桃一样，只觉的酒苦，时尝过就再没碰过，所以她只能不断的给桌上的几个人添菜添饭，只求他们能吃饱喝足。
等一个个吃的肚子撑着，风大娘满意的点点头，和风桃一起收拾了残局去厨房了。
“吃点点心。”风大叔端来两盘点心，一人手边放了一盘。
“风大叔你跟我讲讲你们这过年有什么习俗吗？有灯会吗，会放烟花吗？”
“花灯要城里才有，我们这里的村子办不起来，烟花在雪山下不能放，声音大了怕有血崩。然后……真要讲好像这个地方没什么能单拎出来讲的，大家过年都是一家团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个饭，然后孩子们一起出去玩炮仗。”风生不清楚别的地方是怎么过年的，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习以为常，没有什么是特殊的。
一直不怎么话的青野突然开口问：“你们门前的灯是什么？”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门前插着一个火红的纸扎的鸟样的灯，一直亮着，而且每家每户都有一个。
风大叔一脸严肃的：“那是神的化身，传闻能燃尽灾厄，一年只能供奉两，否则引火烧身。”他倒没不能碰。
虽然明知道供的是谁，但岁暮雪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朱雀什么规矩只用供奉两，做神也太随心所欲了。“这么好只用两？哪两？”
“七月十五和一年的最后一。”风大叔想也没想的，毕竟这个日子已经是刻在骨子里了。
阴气最重的那两啊……难怪能燃尽灾厄呢。
又问了些风土人情，跟风桃闹了会儿，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岁暮雪他们就打算回去了，拖的再晚点风大娘就该留他们睡在这里了。
风大娘本想挽留着再待一会，看了看窗外，此刻雪正好停，回去正是一路无阻，她就去开了门。
“别送了，来来回回的多麻烦。”青野难得了句人话，其实他更想的是趁着没人看见直接一步到家。
“那……我送你们到门口。”这已经是风大娘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要真是让她在屋子里看着两人走回去，她估计得焦心一晚上。
两夫妻牵着风桃在门前送客，眼看着要跟着送出来，青野急忙：“就到这里了，明还见呢。”不必如此生离死别一样。
“桃儿，跟哥哥们再见。”
女孩的声音洪亮又清脆，大拢着手大喊：“哥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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