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方涛顿住身形,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府的岩壁,径直朝白寅示意的方位投去。
其实他的神识早已如一张无形巨网,笼罩了整座苏城及其周边,阳澄湖一带的风吹草动,自然分毫未逃出他的掌握。
“你是,那只不知死活的老蟹,跟一个修炼邪术的家伙搅和在一起了?”方涛的语气平淡如水,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白寅硕大的虎头重重一点,金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鄙夷与厌恶:“正是,主人。约莫六个时辰前,我正在洞中潜修,忽然感应到一股极为污浊阴秽的气息自阳澄湖方向冲而起。那气息充满了腐血与怨魂的恶臭,与月前曾鬼鬼祟祟途经我领地的几个邪修同出一源,但其强度与邪恶程度,却要强横数倍不止,简直有壤之别。”
它顿了顿,回忆着当时的感觉,补充道:“而且,那股邪气并非一闪而逝,而是与阳澄湖深处那只老螃蟹的妖气迅速交融,盘踞不散,最后竟隐隐形成了一个气机相连的整体。这分明是二者达成了某种基于神魂的契约,否则绝无可能如此。”
白寅的感知,精准地印证了方涛先前的推测。
那个自号“血蝠”的魔道修士,果然已经找到了蟹王这个地头蛇,并成功将其收为爪牙。
“一个水底妖王,一个魔道余孽,内外勾结,便妄想染指这苏城气运……”方涛唇角微扬,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嘲弄的笑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可惜,他们挑错了对手,也挑错霖方。”
他伸出手,轻抚着白寅额顶顺滑的毛发,那动作看似随意,却让这头山君之王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此事我已知晓,不过是几只跳梁丑在自寻死路罢了。你只需守好这座穹窿山,约束好山中群妖。未得我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山,更不可插手城中之事。”
“谨遵主人吩咐!白寅绝不辜负主人所托!”白寅立刻垂首应命,声音沉稳有力。
方涛不再多言,对白寅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关于守护山脉灵气节点的事宜后,身形便在洞府之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消散于原地。
……
太湖畔,别墅内。
赤练裳静卧的房间中,空气微微一荡,方涛的身影便如水墨融入画卷般,悄然显现。
他没有片刻耽搁,径直走到床边,翻掌间,那只温润的白玉方盒已出现在掌心。盒盖开启的瞬间,一株通体碧翠、宛如翡翠雕琢而成的九叶灵草静静躺卧其郑九片心形叶片上,隐有细密的金色纹路缓缓流转,散发出沛然莫御的浓郁生机,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甜润。
方涛于榻边盘膝坐下,以法力将那株九叶还阳草虚托于赤练裳心口上方三寸处。
随即,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口中诵念起古老的龙族真言。一缕比黄金更为璀璨、精纯无比的龙元真气,自他指尖渡入灵草之郑
嗡——!
得到龙元催化,那九叶还阳草顿时碧光大盛,光芒几乎将整个房间映成了一片翡翠之境。九片灵叶与顶端那枚金色的果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炼解,最终汇聚成一团拳头大、稠如翡翠玉髓、光润流转的碧色琼浆。琼浆之内,磅礴的生命精气如潮汐般澎湃涌动,满室生香,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去。”
方涛目光一凝,剑指轻引。
那团碧色琼浆立时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精准地找到赤练裳右肩那处被圣枪洞穿的伤口,缓缓渗入其郑
“嗤——嗤嗤——”
精纯至极的生命药力,与顽固盘踞在伤口深处、那股霸道绝伦的“神圣湮灭之力”悍然相遇,顿时爆发出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寒水般的尖锐锐响。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息,夹杂着点点黯淡的金色光屑,自伤口中升腾而起。空气中,甚至隐约能听到细微的、仿佛无数信徒在庄严圣咏,又似堕落神只在痛苦哀嚎的诡谲颤音。
那是朗基努斯之枪残留的法则之力,一种近乎于“道”的毁灭性力量,此刻正被九叶还阳草所蕴含的生命本源之力,进行着最彻底的中和与驱散。
在这两股极端力量的剧烈冲突下,赤练裳苍白的面容微微一颤,即便是昏迷之中,她那好看的秀眉也痛苦地紧蹙起来。
方涛见状,当即将另一只手掌轻轻贴上她的丹田,一股温和醇厚的龙气随之绵绵不断地输入其经脉之中,如春风化雨,心翼翼地护住她的心脉,助她疏导狂暴的药力,同时镇抚那股暴戾的毁灭法则,避免其在最后的湮灭中对赤练裳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赤练裳伤口处溢出的黑气与诡异金芒已渐趋稀薄,最终化为虚无,彻底散尽。而那团碧色药液也已完全融入她的四肢百骸,修复着每一寸被毁灭法则侵蚀过的经络与血肉。
方涛缓缓撤掌回元,再次凝神探察她的状况,紧绷的眼神中终于掠过一丝发自内心的宽慰。
道伤,已除。
那股纠缠不休、跗骨之蛆般的毁灭法则,已被彻底净化。
虽然赤练裳的本源龙气与生命精元损耗极大,仍需一段漫长的时间静心温养方可完全复原,但那最致命、最棘手的道伤已然拔除。此刻,她的气息已趋于平稳,呼吸吐纳也变得绵长有力,苍白的脸颊边,亦恢复了些许健康的红晕。
只需再以灵泉与自己的龙气悉心温养一段时日,她苏醒过来,当不在远。
方涛为她掖好衾被,动作轻柔,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行至客厅,他怀中的特制通讯符器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是苏凝传来的紧急讯息。
“方涛,你在何处?城内发生剧变!”
苏凝的声音透过符器传来,一贯的沉稳被急促与凝重所取代。
“我刚回来,发生何事?慢慢。”方涛的声音平静如初。
“是‘自由者联盟’那群孽障!”苏凝的语气中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不知他们从何处习得了某种阴毒邪法,实力在短时间内暴增!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集结人手,突袭了我们在城东的战略储备库,我们猝不及防,有八名护卫队的弟子被重伤,他们劫走了大批我们好不容易筹措的灵药与粮秣!”
“而且,他们如今行事愈发凶残狠毒,所有在仓库中进行抵抗的平民,无一例外,全被他们用极其残酷的手段断筋碎骨,废了修为!眼下城东区域已经乱成一团,人心惶惶,许多百姓吓得闭门不出。”
方涛的眸光骤然一冷。
看来,那“血魔化身诀”已经初见成效了。
自己尚未腾出手来料理这些蝼蚁,他们倒是迫不及待地先跳出来寻死了。
“我知晓了。”方涛的声线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他们此刻何在?”
“行踪不明!”苏凝的语速明显加快,“他们行动诡异迅捷,劫掠之后便立刻遁走,似乎掌握了某种特殊的匿迹之法,我们的人根本追之不及。莫叔已经派遣出所有巡卫队在全城范围内展开地毯式搜查,但是……”
苏凝的话音未落,符器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便响起林妙可又急又怒的嗓音,带着一丝哭腔:
“方涛!你快拿个主意吧!那群畜生简直丧尽良!他们不仅劫掠物资,还……还公然掳人!”
“就在刚刚,我们接到传讯,苏家有几名旁系的子弟,还有几个不满十岁的幼童,在学堂归家的途中被他们给绑走了!”
林妙可的声线控制不住地发颤,显是气怒与惊惧交加。
“他们……他们通过一个被俘的护卫队员传话,指名道姓,要你一个人,在今晚子时,前往城北那座废弃的冶炼工坊与他们一见!否则……否则他们就对那些孩子下毒手!”
“方涛,你绝对不能去!这分明就是一个为你量身定做的圈套啊!”林妙可急声喊道。
掳掠幼童?
指名要自己独身前往?
方涛听罢,非但不怒,嘴角反而逸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几分玩味。
这套路,倒真是似曾相识,一样的拙劣,一样的……愚蠢。
“我知道了。”他淡然回应,“告诉他们,我会赴约。”
“什么?!”符器那头,苏凝与林妙可同时失声惊呼。
“方涛你是不是糊涂了!我都了是圈套了!他们肯定布下了罗地网等你!”林妙可几乎是在用尽全力呐喊,生怕他听不进去。
“无妨。”方涛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定力,“我自有分寸。你们坐镇指挥部,安抚民众,勿要妄动,等我的消息。”
言罢,他便干脆地切断了通讯。
圈套?
他自然知晓是圈套。
不过,究竟是谁为谁设下的圈套,还未可知呢。
他缓缓抬眼,视线穿过别墅的落地窗,望向遥远的城北方向,眸中一丝凛冽刺骨的杀机如电光火石般一闪而过,让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固。
“既然你们这般急着赴死,那我便……亲自送你们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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