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符文和图案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的眼前跳动。
此时，黑衣人身旁的另一名倒地者突然口吐鲜血，那鲜血溅落在地面上，发出噗嗤的声响，脸色苍白如纸，震惊地望着林墨，一边瘫倒在地一边喃喃念着：“……钟声……召唤……”
茶馆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空气中似乎都凝固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跨越空间和时间的阴影正缓缓逼近。
那阴影如同一只巨大的黑手，笼罩着整个茶馆。
孙寡妇看到林墨手中的纸条，先是一愣，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的一些可怕记忆，那些记忆与这纸条上的符文和钟声有着紧密的联系。
她越想越害怕，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地。
她的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阵晕眩袭来，她用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我看到了……看到了……那些符号……和……不出口的恐怖……要出事了……”
一时间，茶馆内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秘密似乎都被那血色的夜空揭开了一角。
而在蕴藏着未知阴谋的阴影中，隐藏着更深的危险和不可破解的谜团正在等待着他们去揭示，去面对。
茶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带着血腥与符咒燃烧后的诡异焦糊味，那味道刺鼻而浓烈，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几名黑衣裙地后便再无声息，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僵直，显然是符咒的力量瞬间摧毁了他们的生机，连魂魄都可能被一并禁锢。
陈长歌上前，用靴尖翻了翻其中一具尸体，那尸体被翻动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面色冷峻如冰：“死士，而且是懂得禁术的死士。”他瞥了一眼林墨手中的纸条，“看来，我们捅了马蜂窝。”
“何止是马蜂窝，”林墨将那张写满符文的纸条心折起，塞入怀中，“这分明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而我们，刚刚扯动了其中一根线。”
孙寡妇瘫软在地，身体抖得像风中残叶，嘴里反复念叨着：“钟声……召唤……那些符号……是引魂的……引魂的……”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深处映着难以言喻的恐惧，“我看到了……血……好多血……还迎…方大师……方大师他……”
林墨心中一动，立刻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尽管她此刻内心也波澜起伏：“老板娘，你冷静点！方大师？哪个方大师？他怎么了？”
孙寡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攥住林墨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方大师……城西的方怀仁方大师！他是……他是最后一个听到钟声，还活着回来的人！大家都这么……他一定知道……一定知道那钟声的秘密！”她的声音尖利而沙哑，充满了绝望。
“最后一个活着回来的人？”林墨与陈长歌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无疑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老板娘，多谢告知。”林墨轻轻拍了拍孙寡妇的手背，从袖中摸出几张黄符，塞到她手中，“这些符纸你贴在门窗之上，或可保一时平安。我们会尽快查清此事，还诡都一个安宁。”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的麻烦，试图以此安抚孙寡妇过度紧张的神经。
孙寡妇颤抖着接过符纸，眼神中却依旧充满了恐惧。
当林墨和陈长歌转身准备离开时，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压低了声音，嘶哑地提醒道：“两位……两位大人……心那个钟声……它……它不是给人听的！”
这句话如同一个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林墨心头。
不是给人听的？
那是给谁听的？
难道是……那些潜藏在都市阴影中的“东西”？
她脚步微顿，一股更深沉的寒意从脊背升起，她隐约感觉到，这“午夜钟声”背后，隐藏着远超他们想象的巨大危机。
两人走出茶馆，外面血月依旧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那月光如同冰霜一般，映出两人拉长的身影。
巷口的风吹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风像是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抚摸着他们的脸颊。
他们刚一踏出茶馆，那压抑的空气仿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外面清冷但又带着一丝异样的空气。
这空气清新中夹杂着一丝血腥和未知的气息，让他们的鼻腔为之一振。
林墨深吸一口气，那清新的空气充满了她的肺部，但那一丝异样的味道却让她皱了皱眉头。
陈长歌也感受到了这空气的变化，他的身体微微一震，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看来，那些黑衣人是冲着知情人来的，孙寡妇差点就没命了。”陈长歌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林墨展开那张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纸条，在月光下仔细端详：“这些符文……结构诡异，笔触间充满了怨戾之气。你看这里，”她指着几个缠绕交错的符号，“像不像某种血脉献祭的图腾？要知道，邪祟或修炼禁术的人认为，驱邪师拥有纯净且强大的灵力，他们的血液就如同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源泉。通过特殊的炼制方法，能够将这些灵力和血液中的能量提取出来，为他们所用，增强自身的力量或者达成某种邪恶的目的。如果我没猜错，这钟声，恐怕与某种大规模的血液炼制有关。”
陈长歌眉头紧锁：“血液炼制？结合近期多名驱邪师失踪的案件……难道这是一场针对驱邪师的猎杀？”
“很有可能。”林墨点头，“驱邪师的灵力与血液，对于某些邪祟或修炼禁术的人来，是极佳的‘材料’。钟声是诱饵，筛选出那些按捺不住好奇心或者自恃修为高深的驱邪师，然后……”她没有再下去，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先找到方大师。”陈长歌当机立断，“他或许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林墨收起纸条，唇角勾起一抹惯有的戏谑，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那么，就让我们去会会这位唯一从钟声下生还的方大师吧。我倒要看看，这诡都的钟声，究竟在为谁而鸣。”
夜色更深，血月的光芒似乎也变得更加妖异。
两人不再停留，身影迅速融入了纵横交错的巷道之中，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一位可能掌握着钟声秘密的方大师，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访，而等待他们的，或许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与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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