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船板归位时,林满的指尖在板底摸到道凸起的纹路,像串被刻意刻上去的密码。他借着萤石光细看,纹路由七组长短不一的刻痕组成,长痕二十三道,短痕十七道,恰好对应着北斗星的星等数据。
“这是‘星度码’。”守墨凑过来,从背包里翻出船员日记比对,“日记里夹着的船票存根,编号就是二十三和十七的组合。”她突然指着刻痕末赌三角符号,“你看这个,和水晶底座的凹槽形状一样。”
王蹲在旁边啃压缩饼干,饼干渣掉在船板上,正好落在刻痕的交汇处。奇妙的是,饼干渣接触刻痕的瞬间,竟泛起细碎的银光,像被星砂浸染过。“这饼干难道是用星麦做的?”他举着半块饼干咂舌。
林满笑着拍掉他手上的渣:“是刻痕里的星脂没褪干净。”他掏出调星盘,将盘沿的星纹对准刻痕,“船长当年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船板下面,却怕后人找不到,特意用星度码做了标记——长痕是‘’,短痕是‘地’,地交汇的地方……”
话音未落,船板突然“咔嗒”作响,以刻痕为界分成七块,像朵盛开的莲花,露出底下黑黢黢的舱口。舱内飘出股混合着桐油和海水的气息,隐约能看见堆叠的木箱,箱盖的铜锁上,嵌着与星度码对应的三角星纹。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沉船秘舱’。”守墨举着手电筒往里照,光柱扫过箱壁,照亮了上面的字迹——“太微一号”“启明三号”,正是他们之前探索过的星礁编号。
林满第一个跳下去,落地时脚边踢到个圆滚滚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个青铜制的星轨仪,仪盘上的指针还在微微颤动,指向舱室深处。“这玩意儿能感应地脉流向,”他调转机盘,指针立刻转向最里面的木箱,“看来宝贝在那儿。”
王紧随其后,刚站稳就被箱角的蛛网粘了满脸:“我这地方多少年没人来了?蜘蛛都成精了吧!”他边抹脸边踢了脚木箱,箱身发出空洞的回响,“里面好像是空的?”
“空才明重要。”林满走到青铜星轨仪指向的木箱前,锁孔是个北斗形状的凹槽,正好能放进七把星钥。他将星钥依次嵌入,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舱室里格外清晰,像串被敲响的星铃。
箱盖弹开的瞬间,众人都愣住了——里面没有金银器物,只有卷用防水油布裹着的羊皮图,展开后竟有半张桌子大,上面用朱砂和银粉画着幅巨型星图,图中标注的星礁位置,比他们之前找到的所有地图加起来还要多。
“这是……三垣星图的全貌!”守墨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划过图上的“紫微垣”标记,“爷爷的笔记里提过,三垣星图是平衡地脉的关键,可惜只流传下残卷。”
林满的目光落在星图中心的漩涡状标记上,那里写着行朱砂字:“星核聚于此,影母生于斯”。他突然想起影母消散前化作的星砂,又看了看星轨仪颤动的指针,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原来影母不是被消灭了,是回归了星核。”
王趴在星图旁,手指点着个标注“狼啸谷”的红点:“这地方咋没听过?上面画着只狼,和我那吊坠长得挺像。”
林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红点旁的星纹与狼形玉坠的纹路完全吻合,旁边还标注着行极的银粉字:“狼脂引星核,需以七钥启”。“看来下一站得去狼啸谷,”他将星钥在星图上摆成北斗形状,钥尖的星纹与图上的红点相连,竟在羊皮上烧出七道细痕,组成个完整的星盘,“而且得带上这七把钥匙。”
就在这时,舱室突然晃动,头顶的船板开始合拢。守墨迅速将星图卷好塞进防水袋:“快走!秘舱的机关只能维持一炷香!”
林满却盯着那具星轨仪,突然将它揣进怀里:“等等,这玩意儿还有用。”他拽起王往舱口跑,刚跳上去,身后就传来“轰隆”巨响,船板重新合拢,恢复成莲花状,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回到通道时,青铜星轨仪的指针突然疯狂转动,最后死死指向蜃楼的方向。林满看着仪盘上跳动的星度数值,突然笑了:“马承影果然在蜃楼等着咱们。”他晃了晃手里的羊皮图,“这星图上的银粉是特制的,遇特定星度会发光,刚才咱们的星钥触发了它,现在……”
他举起星轨仪对着蜃楼方向,仪盘投射出的光柱与星图上的银粉产生共鸣,图上的“紫微垣”标记突然亮起,在岩壁上投下清晰的路线——穿过蜃楼的观星阁,沿着地脉暗河直抵狼啸谷。
“难怪他一直不露面,”守墨恍然大悟,“他在等我们集齐星钥和完整星图。”
王突然摸着肚子喊饿:“我咱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从早上到现在就啃了半块饼干,再这么折腾下去,我怕没等找到狼啸谷,先成了谷里狼的点心。”
林满笑着从背包里翻出罐压缩肉干:“早给你备着呢。”他把肉干扔给王,自己则靠在岩壁上研究星图,“正好趁吃东西的功夫,咱们合计合计——星图上标注的狼啸谷有七处机关,分别对应北斗七星,其之权’位的机关画着只狼头,旁边写着‘声控’……”
“声控?”王嘴里塞满肉干,含糊不清地,“那我对着它学狼叫行不行?”
“你可以试试,”林满挑眉,“不过星图上特意标了‘需真狼啸’,你要是能学出狼王的气势,不定真能成。”
王顿时蔫了:“那还是算了,我顶多学个狼崽剑”
守墨从星轨仪的底座里抽出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发现是马承影的笔迹:“狼啸谷的星核藏于狼穴深处,需以狼脂玉坠为引,切记——影母虽散,其性未灭,星核聚时,需以七钥镇之。”
“看来狼啸谷才是真正的终点。”林满将纸条折好放进星图袋,“吃完这顿,咱们就得往蜃楼深处走了,那里的机关……”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王紧张的表情笑出声,“不定比这秘舱的星度码还简单呢。”
王嘴里的肉干差点喷出来:“你可别骗我!上次你星露池的机关简单,结果我差点被影雾裹成粽子!”
舱口的船板在他们的笑声中渐渐隐没,只有青铜星轨仪的指针还在执着地指向蜃楼,像枚不知疲倦的星标,指引着他们走向三垣星图的最后一站。而那张摊开的羊皮图上,紫微垣的银光亮得愈发明显,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横跨多座星礁的探险,终于要迎来解开所有谜团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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