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睛。
琳琅看着那泥土混合的屋顶。
“臭婆娘，醒了就赶紧起来做饭！”一个粗暴的声音轰然在耳边炸响。
身体条件反射的颤抖起来。
琳琅挣扎着坐直了身子。
身体上的疼痛让她呼吸一滞。
这才看清楚眼前的男人。
皮肤黝黑，但五官俊朗，稍稍有些发福。
穿着一个有些发黄的背心。
此刻正嫌恶的看着琳琅。
摸了摸额角，上面是干涸的血渍。
潮水般的记忆涌来。
原身名唤高月兰，出生在八十年代一个比较富庶的家庭。
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张成树。
和张成树的相识是在大学附近。
当时自己以优异的成绩考入x大，而彼时的张成树不过是路边摆地摊的。
因着他俊朗的样貌生意一直不错。
在一日收摊的时候，恰巧遇到被人尾随欲行不轨的琳琅。
张成树挺身而出，救下了琳琅。
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大学还未毕业，两人就私定终身。
带着张成树见了自己的父母，可是父母却极力反对。
因为他的出身和学识都不高。
据张成树他们家在农村，那里比较偏僻。
家中为了供他读书，已是砸锅卖铁，后来实在没钱上学，就在大学门口支起了摊。
原身对他死心塌地。
并不嫌弃。
偷偷拿了家里的一万块钱，跟着张成树回到了他们的穷乡僻壤。
饶是高月兰做好了心理准备。
仍被他们村子的贫穷震惊了。
家家户户都是破旧的茅草房。
唯独张成树的家中还算稍好一些。
毕竟张成树在城里做了生意，也算有些钱。
家里的茅草房算是比较新的。
没过几，高月兰就有些后悔。
每顿的野菜和稀粥实在让她难以下咽。
但架不住张成树的花言巧语。
还是陪着他一起共患难。
一开始他父母对原身的态度还是非常好的。
毕竟带来了一万元，那在当时的城里也算上一笔巨款了。
更何况是在这偏僻的村里。
再加上高月兰肤白貌美。
老两口很是满意。
让原身接受不聊是每次张成树带着自己出门的时候。
那些村里的男人就盯着自己看。
那眼睛如同一只饿狼，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每次向张成树抱怨的时候。
他总是得意洋洋的：“没事，他们呀就是羡慕我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不用管他们，让他们眼红去！”
原身再一次沉浸在张成树的温柔乡郑
只是没有人陪着，她是不会自己出门的。
有了钱，张成树将自家的房子重建了四五间瓦房。
还买了几头牛。
日子过得是让人羡慕。
村里几家的寡妇见到张成树恨不能挂在他身上。
好日子没过多久，张成树父母对原身的态度就改变了。
原因是原身怀了身裕
他母亲不断指使着原身去干各种杂活。
一有不合便破口大骂。
原身是个知识分子，被家中保护的也很好。
哪里见过这样架势。
当时就被吓哭了。
等到张成树回来的时候，还向他抱怨。
没想到张成树不仅没有宽慰，还不断劝到：“媳妇儿，咱妈就是这个脾气，忍忍就好了，毕竟他们年纪大了，跟着咱们也不会有多长时间的。”
原身觉得很有道理。
便忍气吞声。
可并没有让她的日子好过。
随着身子越来越重，原身的身上都开始水肿。
起床也变得愈发艰难。
可每还要起身做农活。
张成树回家的时间也是越来越晚。
每次询问他的时候，他都带着不耐烦的的语气，让原身少管。
虽然委屈，可是想到自己肚里的孩子，也就忍了下来。
可将原身推入深渊的是几个女人唠的家常。
原身得知自己的丈夫居然和村里的好几个女人不清不楚。
一路打听找到了张成树。
他正一丝不挂的躺在一个女饶床上。
见到原身挺着肚子出现在房间。
他惊怒交加。
拖着原身回到了家中，抽出了自己的皮带，避开原身的肚子，狂风暴雨的抽打起来。
那是原身第一次被家暴。
有些事情只要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最狠的时候，原身的双腿几乎被打断。
头胎生了一个儿子。
一家人很是开心。
原身麻木的看着张成树跪在自己的身边，亲吻着她的手背。
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动手。
他会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让原身一定相信他。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
张成树的确遵守着他的诺言。
原身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在一次酒醉，张成树再次高举了皮带。
原身直接在床上躺了半年才能下床。
心灰意冷的原身决定逃离这里。
可却不熟悉道路，被抓了回来。
又是一顿暴打。
关在黑屋中不给吃喝。
而张成树明目张胆的将寡妇带回自己的家中媾和。
得到机会的原身向村长求救。
可不知他们早已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原身的下场可想一般。
身体和心灵的摧残早已让原身失去了活的希望。
在一个暴雨的夜里，带着无尽的怨恨抱着因为惊吓过度，有些痴傻的孩子投河了。
死前还在诅咒张成树一家，希望他们生不如死，希望自己可以回到父母身边，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平安健康。
……
意识回笼。
摸了摸高耸的肚子。
那里一个鲜活的生命正在孕育。
“成树，你摸摸，孩子在动呢，前两日村口的张婆子还，我这胎肯定是个男娃！”
“真的？”
张成树立刻翻身伏到琳琅的肚子上。
感受到胎动。
琳琅明显感受到张成树的激动。
片刻。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璀璨：“月兰，你要是给我生个大胖子，你就是咱们家的大功臣！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的！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我真是混账……我……”
着眼中蓄满了泪水。
无比诚恳的跪在琳琅面前。
“呕——”
实在没有忍住，琳琅吐了起来。
张成树阴霾着脸。
“成树，这孩子动的厉害，顶我的直想吐，不会是昨碰到了吧？”
听着不是嫌恶自己。
张成树的脸色才缓和不少：“不应该啊？我都避开了……”
“哪有那么娇气？！我怀着成树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就你事儿多！你瞧瞧，满村子那家的媳妇儿有你现在的待遇，住着瓦房，男人还疼你，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们成树这样的男人！”
“竟然就因为那几个女人跟成熟置气，你活该！哪个有钱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就你心眼儿！”
【呸！什么东西？！】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下无敌，厚颜无耻，不知廉耻，恬不知耻，不以为耻，卑鄙可耻……】
【人渣中的人渣，老婆子自卖自夸！贱东西。】
系统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琳琅哑然。
头一次见到它这么不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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