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沉默了。赤日的判断冰冷而残酷，但很可能是正确的。他前世对洗翠地区的认知大多源于游戏和零星的设定，现实中的冠山麓恐怕是远超想象的险地。而纯白冻土虽然严寒，也缺少食物，但至少他和赤日已经初步适应，并且有了暂时的合作与明确的目标方向。
“啧，那就按原计划，继续向北。”杨鸣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有些无奈，但也透着决断。“不过，我们需要在一路上寻找食物。这见鬼的气，还有这烤臭鼬噗的味道……”他嫌弃地瞥了一眼火堆旁残留的焦黑痕迹。
杨鸣将篝火用雪掩埋，仔细检查了身上的物品。皮可西乖巧地帮他整理背包带子，耿鬼则重新隐入他的影子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赤日的动作同样利落。乌鸦头头无声地飞起，在前方不远的低空盘旋，充当侦察兵。他本人则将那件残破的银河队制服裹紧，灰色的眼睛扫视着北方被风雪模糊的山脉轮廓。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既不算亲密也不算疏远的距离，踏着积雪，向着纯白冻土的更深处进发。
他们的运气不错，在这一路上没有遇到野生宝可梦的袭击，杨鸣甚至又在一片雪地里发现了几枚被掩埋的树果。
“事先声明，根据之前的合作条约，这些树果都是我的，”杨鸣郑重其事地道，“除非你自己找到树果，否则今你还是继续吃烤臭鼬噗吧。”
赤日面无表情，反正对于他来吃什么都是维持身体机能的手段，味道并不重要，虽然臭鼬噗和坦克臭鼬的肉十分难吃，还带有一股恶臭，但对于他来，只要能维持身体机能，哪怕吃石头也没什么大不聊。
当晚，两人在一片丛林中点燃篝火。
“耿鬼，皮可西，你们负责轮流守夜，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即叫醒我。”吃完饭后，杨鸣用长磐之力偷偷嘱咐两只宝可梦。
虽然和赤日定下了君子协议，但杨鸣并没有对他百分百的信任，哪怕对方并没有理由现在就对自己下手，他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打赌。
而在另一边，赤日也放出玛纽拉和乌鸦头头守夜。显然，他也在提防杨鸣。
两个互相戒备的人就这么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一晚。第二，他们照常起床寻找食物，只是这一次的运气实在不好，杨鸣搜索了半都没有发现一颗果子。
“啧，随着我们逐渐离开森林，连食物都开始减少了。”
之前杨鸣能找到食物，完全是因为他救助了一只野生的大牙狸，通过大牙狸的觅食习惯，才在森林里发现了大量埋在雪里的树果。
如今他们离开森林，所能找到的食物自然大幅减少。
不过好在杨鸣还有不少树果，哪怕白忙活一也不至于要吃西北风。午餐结束后，他继续出发寻找树果，终于有了发现。
只是这次找到的树果实在是……
“靠！这东西能吃吗？”
看着眼前的几枚火红色的树果，杨鸣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
蔓莓果，一种特殊的树果它的味道非常的酸，普通的宝可梦根本受不了。
“算了，也将就着吃吧。”
杨鸣烤好蓝橘果，然后挤出一点蔓莓果的汁液涂在蓝橘果的果肉上。
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果肉，杨鸣居然觉得这味道还可以。
蓝橘果本身就没有味道，在加入蔓莓果的酸味后，反而多了一丝刺激的口感，在这严寒的气里竟意外地开胃。杨鸣将剩下的几枚蔓莓果心地收好——这些或许能当作调味品，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强烈的酸味不定能派上别的用场。
赤日远远地瞥见杨鸣对着几枚红色树果皱眉，又看着他尝试混合食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嚼着自己那份难吃无比的烤肉。
“嘿，要不要试试这个？”
赤日接过杨鸣丢来的蔓霉果，将大量的汁液涂在烤肉上。
“我去，这你也吃得下？”杨鸣连连咋舌。
“臭鼬噗的肉实在太臭了，还带有浓烈的腥膻味，涂上大量的酸液可以掩盖这种味道，让肉稍微能吃一点。”
赤日没有继续下去，但紧皱的眉头和手中被染得通红的烤肉明了一牵他将那浸透了酸液、颜色怪异的肉块送入口中，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喉结滚动，吞咽下去。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程序。
杨鸣看得牙根发酸，忍不住移开视线。
“连这种肉都能吃得下去，这家伙可真是厉害。”
就在两人还在研究如何让自己的晚餐比较容易下咽时，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敌袭！”
两人立即做好了战斗准备，和两前遇到了臭鼬噗群不同，这一次敌人用两只脚走路。
不一会儿，一群狃拉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同于现代的狃拉，洗翠时代的狃拉爪子更加尖锐，身体也呈浅紫色，它的属性并不是冰+恶，而是毒+格斗。
“这些狃拉，是被食物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吗？还是……”杨鸣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发现包围他们的并不只有狃拉。
雪童子，冰宝，山猪，蝎，铜镜怪，臭鼬噗……不同种类的宝可梦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两人包围起来，让杨鸣感到一丝异常。
虽然他也曾见过不同族群的野生宝可梦一起生活的情况，但那都是在栖息地食物充足时发生的，在这纯白冻土中连食物都十分匮乏，这些宝可梦怎么可能会联合起来？
除非……
“嗷——！”
一声咆哮打破了他的思绪，一头庞大的雪暴王冲在最前面，随着它的“降雪”开始启动，整个雪原顿时下起了暴雪！
“先发制人，玛乌鸦头头，使用热风！”赤日率先发起攻击！
对着乌鸦头头扇动翅膀，一道炽热的热风朝着雪暴王席卷而去。乌鸦头头的进攻凌厉无比，大量弱火的冰属性宝可梦被这一击瞬间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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