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途自是知道是什么误会:“聪辩先生你们郎才女貌生一对?因何反目?是不是你又移情别恋,看上了她的妹妹?”
无崖子却是摇摇头道:“师妹生而知之,最得师尊宠爱,她虽然和秋水师妹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又大为不同,生如冰块一般,让人不可靠近,我倒是和她过几句话,但是并没有什么交情。”
吕途却是不太相信,毕竟要是交情不深,怎么会画像和玉像都搞成李秋水妹妹,呵呵笑道:“我倒是不太相信,段誉你打开卷抽给你师父看看,画上的冉底是谁?”
段誉展开卷轴:“这画上女子难道不是师娘?和王姑娘长得一般模样,定不会错的。”
无崖子也肯定地道:“不可能,此乃我亲手所绘,按着秋水师妹的一颦一笑所画,一丝一毫不差。”
苏星河也道:“吕少侠有所不知,师尊学究人,琴棋书画医土花戏无一不晓,无一不精,就丹青一道而言,恩师最擅仕女图,普之下无人出其右。”
吕途见无崖子脸上洋洋自得,很是骄傲,看了一眼段誉手中画卷,笑道:“对于丹青一道在下不过是门外汉,不过人像不像不在于无崖子你的技艺,而是画中之人,你再仔细看看你画的可是李秋水?”
无崖子见他侮辱自己的画作,心中不忿,从段誉手中拿过画轴,细细端详。
本来行将就木,但是被吕途神照经真气注入体内,渐渐焕发了生机,耳目渐明,看了半晌之后,收起卷轴,哼的一声:“这画上之人便是我秋水师妹,我就不会错,依少侠的意思,难不成是我师妹?”
吕途淡淡道:“无崖子,你身在局中,你心里想什么你还不知晓?你当年在琅嬛玉洞对着一个玉像痴迷,被李秋水发现了端倪,你还觉得她无理取闹。”
“你不妨看看这画中人嘴角和右眼。”
无崖子心中一颤,再次展开画轴,只见画中女子右眼旁有一颗黑痣,嘴角旁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这,这,我明明画的是秋水师妹,怎么变成这样,是不是你搞得鬼?”
吕途心中白了他一眼,这无崖子真是可笑。
“是你心在搞鬼,你虽与李秋水成婚生女,但是你内心深处却痴恋你的师妹,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管是玉像还是这幅画像,你都不自觉画成你师妹的样子,李秋水见你对着玉像,因妒成恨,便得通了。”
无崖子几十年藏在内心深处的情丝,被他出来,想要否认,但是画像在此,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不由长叹。
“吕少侠得不错,师妹虽然冷如冰山,拒人千里之外,但是与师姐和秋水师妹又是大大不同,她从来不正眼瞧我,对我也没有一丝情意,只是每日每夜练功,在下当年也是玉树临风,她如此这般更是激起我的好胜之心。”
“要知道我无崖子无论武功还是诗词歌赋,诸般杂学,人品相貌,都是下一等一,师妹越是这样不近人情,我越想把她征服。”
无崖子眯着双眼,回忆过往,想要想起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妹,但是好像完全记不清她的模样,依稀只记得她嘴角的酒窝和右眼上的黑痣,叹道:“师妹练武成痴,喜欢收藏武功秘籍,我当时为了讨她欢心,把下武林各派的功法秘籍偷来,在她生辰的时候当作礼物送给她。”
“但是她瞧都没瞧上一眼,还让我别白费力气,我一气之下就转送给她姐姐秋水师妹,并且和秋水师妹成亲,就是让她看到,我无崖子风流倜傥,并不是没人要……”
吕途一怔,原来是一个海王变舔狗的故事,但是无崖子的辞,他如此念念不忘,大概是因为求不得而已,并非有多爱他那个师妹,要是追到手不定也感觉不过如此。
段誉心中却深有感触,觉得自己和师父境遇有些相像,自己爱慕之人对自己不屑一顾,对他表哥却死心塌地。
“没想到师尊你也是性情中人,师叔不接受你的情意,莫不是心有所属?”
无崖子睁开眼,看着这个新收的弟子,黯然神伤:“这不太清楚,只是有些时候,师妹喜欢在灵鹫宫外的悬崖,望着云海发呆,当时不知,现在想来应该是心有所属吧。”
段誉觉得自己师尊还是要比自己惨一些,自己起码还知道王姑娘的心上人是慕容公子。
无崖子又道:“吕少侠,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吕途听他描述这个师妹,总感觉和龙女有点相像,便问:“你这个师妹叫什么名字,怎么江湖上从没听过她的名号?”
无崖子答道:“师妹名李至乐,和秋水师妹的名字一般,是师父以庄子至乐篇而起,不过她好像不喜欢这个名字。”
吕途微微一笑:“洞中无日月,人间至乐也,无崖子先生都成亲了还放不下,也怪不得李秋水要吃醋。”
无崖子一怔,想起自己在琅嬛玉洞石壁上的留书,苦笑道:“让少侠见笑了,谁人不曾是少年,不过是些陈年旧事,如今困于方寸之地,已无颜再见故人。”
吕途见他现在这模样,全身瘫痪,换作自己,也不太愿意见以前的朋友。
“你师姐山童姥在灵鹫宫,李秋水在西夏,你这个师妹去了哪里?”
无崖子眉头微皱,答道:“当年我和秋水师妹在琅嬛玉洞成亲,师妹和师父前来,之后再也没见到过了,至于她去了哪里更是无从知晓。”
这无崖子一问三不知,吕途不由心生失望,但是见他脸色像是恢复寻常,方才一身死气已经消散,心想这神照经真是神奇,不愧能起死回生。
“无崖子先生现在感觉如何,要不要在下再给你输一点真气。”
无崖子正想拒绝,忽然感觉自己气力恢复了一些,之前吕途注入的真气不但修复了一些旧伤,最后也转换成北冥真气,汇聚于膻中气府,自行运转。
“吕少侠神功精妙,不过老朽一把年纪,就是现在不死也是苟延残喘。”
苏星河急道:“师尊,活着总比死了好,也好让弟子尽些孝道,何况师弟刚进门,你还没有教导他逍遥派的上乘武学,你还没看到丁春秋那个混账伏诛。”
无崖子道:“有吕少侠在,那个逆徒活不了多久了,至于逍遥派的传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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