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途心中寻思这两个人恐怕是去了聚贤庄,才找到自己和段誉,其实也不算奇怪,薛慕华是苏星河弟子,聚贤庄英雄大会闹得沸沸扬扬,擂鼓山又在河南汝州,应该有所耳闻。
苏星河也是抱着慈想法,才借聚贤庄之事,大发帖子邀请下才俊,到聋哑谷破那珍珑棋局,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派去的使者,来到聚贤庄,只看到一排排的新坟,和二三十个歪瓜裂枣。
段誉忽然悠悠来了一句:“不知道王姑娘会不会去,慕容公子人中龙凤,应该也会收到请柬。”
吕途觉得他实在太变态了,到现在还对自己妹妹念念不忘,拍着他肩膀:“聪辩先生摆下这珍珑棋局,大有深意,你可以用心准备准备。”
段誉笑道:“有仙人你在此,我怎么用心,怕也是徒劳无功。”
吕途不禁汗颜,自己不过吹吹牛,竟然把他唬住了,淡淡道:“你要是破了这珍珑棋局,就有机会娶到西夏公主李清露,那可是和你妹妹王语嫣长得一模一样的美女。”
段誉一听到美女心中大喜,也想见见这个吕途口中和王语嫣长得一样的女子,毕竟王姑娘是自己妹妹这事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如今已经六月初一,反正左右无事,不如我们现在便即启程,前往擂鼓山。”
“吕仙人你知道那擂鼓山在哪?”
吕途见他一听到美人,就眉飞色舞,急不可耐,心中暗笑。
“擂鼓山便在汝州上蔡之地,我们去到那里,随便问问不就知道了。”
段誉便即招呼二,从马厩牵来坐骑,两人纵马向南而行,正好与乔峰阿朱他们路径相反。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竟走了十来日,才到汝州上蔡,在集市一连问了好几个人,才从一个卖柴火的樵夫口中问到聋地哑谷方位。
两冉了擂鼓山下,见山路崎岖,便即弃马不行,好在都有绝世轻功在身,走得也不慢,很快便按照樵夫所,走进一个山谷。
山谷地势平缓,长满了松树,山风阵阵吹过,松涛呼呼作响,让人心境平静舒畅。
走了片刻,便见看到一面崖壁拔地而起,直插入云。
悬崖下方有三间木屋,屋前有一株十几丈高的大松树,树下有一块三尺见方的大青石,旁边坐着一矮瘦的干瘪老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巨石,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苏星河见两人忽然而至,心中一惊,这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两个如此年轻的少侠,不过看两人相貌英俊,气度不凡,心生亲切之意,伸出右手指向对面的石凳,示意坐下对弈。
段誉拱手回礼:“在下大理段誉,拜见聪辩先生。”
看了一眼棋盘上的局势,转身对吕途:“吕仙人,要不你先来。”
吕途见这青石棋盘上的正是珍珑棋局,微微笑道:“还是你先来,我怕我下完就轮不到你了,记住我跟你的秘诀。”
段誉点点头,坐到石桌上又对苏星河作揖行礼,拈起一颗白子,思考片刻,放到青石棋盘上。
苏星河本非聋哑,听了他们的对话,不经意间瞧了一眼吕途,此人年纪轻轻,莫非有惊棋艺,居然如此大言不惭?拈起一个黑子轻轻一放。
珍珑棋局乃无崖子所创,深奥巧妙,三十年仍无人破解,段誉虽然是弈棋高手,段誉下来十来子,便陷入沉思,迟迟未能落子。
苏星河见怪不怪,抬头看了一眼吕途,心想这两人之中只要一人破解这个棋局,便是师门大幸,就是不知道他口中的秘诀是什么?
吕途见珍珑棋局已成,和自己在华山和虚竹下的一模一样,不过看段誉的神情,好像并没有进入幻境,不知道是他心性纯洁,只想对弈,还是别的原因。
段誉苦思不得,知道自己白子已死,胜负已分,心生挫败之感,忽然想起吕途所讲这个珍珑棋局,破解之法在于置之死地而后生,望了一眼棋盘,无论自己下在哪里,都是无用之功。
忽然见有一片区域,黑白双子互相之间团团围住,双方无眼,只剩下两个公气。
段誉心中不停默念,置于死地而后生,难不成便是自己杀死自己的这片白子?但是这与弈棋之道大相径庭,但是此时没有法子,不如试上一试,想着把手中白子轻轻一放。
苏星河见他自己收气,顿时一愣,他研究此珍珑棋局三十余年,个中变化了然于胸,但是从之前下的十几步来看,也知道段誉是棋道高手,不知道他这一步到底是何解?忍住心中怒气把白子提走。
忽见棋盘之上,白子已经有了回旋余地,顿时大吃一惊,心想着莫非就是这白衣公子的秘诀,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吕途
吕途只是点头一笑,并不作声。
苏星河吐了一口气,拿起一枚黑子,看向棋盘,如此棋势已经超出三十年来的拆解范畴,思索良久,才下了一子。
段誉看到了生机,心中大喜,还是吕仙人撩,竟然想出如此法子,收起心神,拈起一颗白子放下。
吕途知道以段誉的棋艺取胜不难,坐到旁边的石凳下闭目养神,这一路赶来,离六月十五好像还有两三日,这苏星河为了给无崖子找传人,正邪不论,是个年轻才俊就发请柬,就是不知道这次除了丁春秋,还有有什么邪派高手前来,自己以逸待劳,一一转换成侠义值。
不知道过来多久,忽然听到段誉喜道:“聪辩先生,承认。”
吕途睁开眼,见到苏星河满脸堆笑,拱手行礼:“公子棋艺无双,恭喜恭喜。”
段誉一惊:“先生你不是聋哑人吗?怎么会话?”
苏星河心中愉悦,站起来哈哈一笑:“老朽本来就会话,只不过被我那弑师叛门的师弟所逼,这三十年来才装聋作哑,这些不也罢。”
段誉心想原来如此,聪辩先生真是可怜,他那师弟也当真可恶,拱手行礼:“不瞒先生,在下能破此棋局,都看吕仙饶指点。”
着便指着吕途:“这位便是吕仙人,棋艺无双,据下遍下无敌手,就是他跟我了破解的法子,我才能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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