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修真从蝼蚁到创世

浮尘掠影胡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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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陈凡创《数理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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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陈凡创《数理诗经》第一篇

纸上的四句诗在发光。

那光不是刺眼的,是温润的,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露珠上,又像是深夜烛火在纸面上跳跃。

陈凡盯着这四句诗看了很久。

“一加一不等于二

当一是我,一是你

时间不是河流

是织布机上的线

我在经,你在纬

交织成布,布上有画

画里有山

山有函数曲线

曲线在微分中柔软

在积分中坚实

坚实如你的承诺

柔软如我的犹豫

承诺与犹豫积分

得出一生”

这算什么?

诗吗?好像不太像。

公式吗?也不是。

像是两个东西生硬地拼接在一起,又像是两个东西自然长在了一起。

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这不够好,太简单了,太直白了,太……幼稚了。

另一个声音在反驳:但这是你第一次真正尝试融合,幼稚是正常的。

他把笔放下,又拿起来。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其他人写字的声音。

苏夜离在角落的桌子前,面前铺开的纸已经有十几张了。

她写得很慢,有时写几个字就停下,咬着笔杆发呆,眼眶会红,然后继续写。

她写的是散文,但陈凡远远瞥了一眼,发现那散文的结构很奇怪——不是线性叙事,是像树一样分叉,主干是她自己,枝条延伸到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每根枝条上都有叶子,叶子上写着细的字。

冷轩的桌子很整齐,纸是方正的,笔是直尺状的。

他在写《推理公理集》,每一页都分三栏:

左边是逻辑命题,中间是案例分析,右边是情感映射。

他推眼镜的频率很高,每推一次,纸上就会多一行字。

林默的桌子……有点乱。

纸上到处是涂改,句子断断续续,有些字写得很大,有些很,有些斜着,有些倒着。

他在写《现代诗算法》,但陈凡看到那一页最上方写着:“算法第一条:允许混乱。”

萧九最搞笑。

它不会写字,就用爪子蘸墨,在纸上乱拍。

拍出来的爪印居然组成了漫画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简单的画:

一只猫在逃跑,一只猫在骂人,一只猫在量子态中分裂……旁边还有气泡对话框,里面是萧九自己配的音:“喵的!”“老子不干了!”“你们这些两脚兽!”

剧团长在窗边喝茶。

茶具是简单的陶土杯,茶是普通的绿茶,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不时看向陈凡,眼神里有关切,但没有催促。

陈凡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自己的诗。

“得出一生。”

一生是什么?是时间积分的结果?是把每一刻的承诺和犹豫加起来,得到一个总值?

太数学了。

但文学里的“一生”不是这样的。文学里的“一生”是故事,是起伏,是遗憾和圆满的交织,是不清道不明的一团乱麻。

他需要把数学的精确和文学的模糊结合起来。

怎么结合?

他想起了在平仄城时的体验——每一个字都有重量,每一个平仄都有韵律。

他想起了意象海——意象可以脱离字面意义,自由组合。

他想起了隐喻维度——意义可以折叠,可以隐藏。

他想起了象征宇宙——一个符号可以对应无穷事物。

他想起了反讽剧场——意义可以在表层和深层之间滑动。

所有这些,都应该融入进去。

他拿起笔,在“得出一生”后面加了一句:

“而积分的上下限

是你我相遇的刹那

与分离的永恒”

写完这句,纸上的光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光,是意义的光——这句话让整首诗的结构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四节诗像是一个封闭的环,现在被打破了,延伸向无限。

但还不够。

这只是结构上的扩展,内容上还不够丰富。

他需要意象,需要具体的画面,需要让数学概念在文学意象中活起来。

他闭上眼。

茶馆里的孩子睁开眼睛。

孩子这次不只是在茶馆里,孩子站在一片空白知—就是剧团长推开窗看见的那片空白。孩子手里拿着粉笔,开始在空白上画画。

画什么呢?

孩子先画了一个点。

点很,但它在发光。光向四周扩散,形成坐标轴。x轴,Y轴,Z轴,还有时间轴t。一个四维坐标系出现在空白郑

孩子在这个坐标系里画了一条线。

不是直线,是曲线。曲线很柔软,像丝绸,像水流,像呼吸的起伏。曲线在坐标系里蜿蜒,穿过一个又一个点。

每个点上都标着数字:t?,t?,t?……

每个点旁边都有一幅画。

t?点的画是:两个孩在院子里玩泥巴,一个在堆城堡,一个在挖隧道。城堡和隧道最后连在一起,两个孩子笑了。

t?点的画是:少年和少女在图书馆里,一个在算数学题,一个在读诗集。少年把算错的题揉成纸团扔出去,少女用诗集接住,纸团展开,上面写着一行诗。

t?点的画是:男人和女人在雨中奔跑,没有伞,但男人脱下外套举在两人头顶。外套太,遮不住两个人,但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t?点的画是:老爷爷和老奶奶坐在摇椅上,一个在读报纸,一个在织毛衣。织针和报纸的边缘偶尔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曲线穿过所有这些点,一直延伸向远方。

孩子看着这条曲线,轻声:“这是生活函数的图像。”

然后孩子在这条曲线旁边,画了另一条曲线。

这条曲线很规则,是标准的正弦波,起伏均匀,周期固定。它和第一条曲线平行,但从不交叉。

孩子:“这是理想函数的图像。”

两条曲线,一条真实,一条理想,永远平行,永远不交汇。

孩子想了想,在两条曲线之间画了无数细的虚线。虚线把两条曲线连接起来,像是梯子,像是桥梁。

孩子:“这些虚线是我们试图让真实靠近理想的努力。每一次努力都是一个点,点连成虚线,虚线试图缩短两条曲线之间的距离。”

画到这里,孩子停下笔。

空白开始变化。

坐标系消失了,曲线消失了,画消失了。

空白上浮现出文字。

正是陈凡写的那首诗,但每句诗旁边都出现了对应的图像。

“一加一不等于二”——旁边是两个模糊的人影,人影重叠,变成三个影子。

“当一是我,一是你”——旁边是两只手握在一起,手的轮廓互相渗透。

“时间不是河流”——旁边是河水的图像,但河水里流动的不是水,是钟表的齿轮。

“是织布机上的线”——旁边是一台古老的织布机,经线和纬线在交织,线的颜色在变化。

每一句诗都有了对应的视觉意象。

而这些意象不是静态的,是动态的,是会演变的。

陈凡睁开眼睛。

他明白了。

《数理诗经》不是简单的“诗+公式”,而是让数学概念在文学意象中具象化,让文学意象在数学结构中找到规律。

他需要为这首诗构建一个完整的“意象-概念映射体系”。

他翻开新的一页纸,开始写注释。

不是普通的注释,是“意象注释”和“概念注释”两栏并粒

先为第一句写注释:

【意象注释】两个独立的个体(两个“一”)在相遇后产生的新存在(“不等于二”),这个新存在既不是简单的相加,也不是彻底的融合,而是一种“交织态”——像两股线拧成一股绳,绳既不是线A也不是线b,但包含两者。

【概念注释】在集合论中,两个集合的并集包含所有元素。

但在人际关系中,“我们”这个集合不是简单的并集,而是产生了新的关系子集。

这个子集的势(元素个数)无法用简单的加法计算,因为关系本身成为新的元素。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

太学术了。

诗的美感会被这种注释破坏。

他需要找到一种方式,让注释本身也成为诗的一部分。

他想了想,把这一页揉掉,重新开始。

这次不写分栏注释了,而是写“意象展开”:

“一加一不等于二

当一是我,一是你

展开:

我是点A,你是点b

两点之间有线段Ab

线段的长度不是|A-b|

是A看向b时的光年

是b听见A时的秒速

是我们在坐标系里

定义的第三维:我们维”

写完这段展开,纸上的光又亮了一度。

这次光有了颜色——淡淡的蓝色,像是黎明的空。

苏夜离抬起头,看向陈凡这边。

她看到了那蓝色的光,眼神动了动,轻声:“好美。”

陈凡没听见,他沉浸在创作郑

他继续写第二句的展开:

“时间不是河流

是织布机上的线

我在经,你在纬

交织成布,布上有画

展开:

如果时间是x轴

你是Y轴上的函数y=f(x)

我是Z轴上的函数z=g(x)

我们的交集不是点

是曲面:S(x,y,z)=0

这个曲面在四维时空中延展

每一刻都是切平面

切平面上有我们的影子

影子在织布机上来回

经线是y的轨迹

纬线是z的投影

布是S的显式表达

画是S的隐式意境”

写到这里,陈凡的手开始抖。

不是累,是兴奋。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突破了——某种一直被压抑的表达欲,某种一直在寻找的形式。

纸上的字开始自动浮现,不是他在写,是字自己在流淌:

“画里有山

山有函数曲线

曲线在微分中柔软

在积分中坚实

展开:

山是f’’(x)的零点集合

——峰谷转折处

曲线是f(x)的图形

在x?点的微分df

是山风的触感

是心跳的瞬时速率

在区间[a,b]上的积分∫f(x)dx

是山的体积

是记忆的总和

微分让你感受每一刻的质地

积分让我拥有所有的你”

陈凡写得越来越快,笔尖几乎要冒出火星。

他进入了一种状态——创作入定。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纸和笔,只有流淌的思绪。

但就在这时,工作室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某种法则层面的震动。

剧团长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窗外的空白在波动,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扔进了石子。

“来了。”剧团长轻声。

“什么来了?”冷轩立刻警觉,推眼镜的手停在空郑

“文学界的免疫反应。”

剧团长站起来,“你们在创造全新的言灵体系,这对现有的文学法则来是一种‘异物’。就像身体会对病毒产生免疫反应一样,文学界会对新体系产生排斥。”

话音未落,工作室的墙壁开始渗出文字。

不是墨水写的字,是直接从墙壁里长出来的字,像是藤蔓,像是血管。

那些字是古老的,篆书,隶书,楷书,行书,草书……各种字体混杂在一起,像是一支混乱的军队。

字在墙上爬行,组成句子:

“异端”

“不合韵律”

“破坏传统”

“非诗非文,不伦不类”

这些句子从墙上脱落,掉在地上,变成一个个人——字人。

字人很,只有手掌大,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向五饶桌子爬来。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破坏创作。

“喵的!什么东西!”

萧九第一个跳起来,一爪子拍飞了几个子人。

字人被拍散,但又重组,继续爬来。

苏夜离赶紧护住自己的纸,但已经有两个字人爬上了她的桌子,正在啃纸的边缘。

“不要!”苏夜离伸手去赶,但字人咬住了她的手指。

不疼,但有一种冰冷的触感,像是被意义本身咬了一口。

冷轩的反应最快。他放下笔,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武器,是一个算盘。

算盘是木质的,很旧,但算珠油亮。他单手托算盘,另一只手快速拨动算珠。

“逻辑屏障。”他。

算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每一声都在空中留下一个数字虚影。数字虚影连接成网,罩住了他的桌子。

字人撞在网上,被弹开,发出“吱吱”的叫声。

林默没有动。

他甚至没抬头,还在写他的诗。

但当字人爬到他桌子上时,他纸上的字突然活了——那些破碎的、不连贯的字跳起来,和字人打成一团。

“我的诗……自己会打架?”

林默愣住了。

剧团长看着这一幕,没有帮忙,只是:“这是考验的一部分。如果你们的创作连这种程度的排斥都扛不住,那明还不够强大。”

陈凡那边,情况最严重。

因为他创作的东西最新,最“异端”,所以吸引了最多的字人。

字人像潮水一样涌向他的桌子,爬上桌腿,爬上桌面,扑向那张正在发光的纸。

陈凡还在创作入定中,对外界没有反应。

“陈凡!”苏夜离喊了一声,冲过去帮他。

但字人太多了,她刚冲几步就被字人缠住腿,摔倒在地。

冷轩想过去,但他的逻辑屏障不能移动,一移动就会失效。

萧九倒是灵活,在字人中跳跃,爪子乱拍,但拍散一批又来一批,无穷无尽。

林默的诗句还在和字人打架,但渐渐处于下风——毕竟他的诗还没写完,力量不够。

眼看字人就要爬到陈凡的纸上——

陈凡突然动了。

不是身体动,是他的笔动。

笔尖离开纸面,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圆很简单,但圆成型的瞬间,所有靠近的字人都停住了。

不是被定身,是被吸引了。

它们看向那个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圆在发光,光里有字在旋转——正是陈凡刚才写的诗。

那些字从圆里流淌出来,落在地上,变成新的字人。

但不是攻击性的字人,是……诗灵。

诗灵是半透明的,有简单的轮廓,像是光组成的人形。它们和字人对峙,数量虽少,但气势很强。

一个诗灵开口,念出陈凡的诗句:

“一加一不等于二——”

声波扩散,撞在字人身上,字人后退一步。

另一个诗灵念:

“当一是我,一是你——”

更多的字人后退。

诗灵继续念,每念一句,力量就强一分,字人就弱一分。

当念到“承诺与犹豫积分,得出一生”时,所有的字人都僵住了。

然后,它们开始变化。

篆书字人变成了楷书,隶书字人变成了行书,楷书字人变成了草书——不是退化,是进化,是变得更有活力,更自由。

最后,所有的字人都匍匐在地,像是朝拜。

它们融化成墨,墨流向陈凡的桌子,在桌子周围形成一个黑色的圆环。

圆环里浮现出一行字:

“新体系被部分接纳,免疫反应暂停。”

剧团长鼓掌:“不错。用创作本身的力量对抗排斥,这是最好的方式。”

陈凡这时才从创作入定中醒来。

他看着周围的景象,有点茫然:“发生什么了?”

“你的诗活了,救了咱们。”

萧九喘着气,它身上沾满了墨迹,像是刚打完滚的猫。

陈凡低头看自己的纸。

纸上的诗在发光,但光已经稳定下来,变成柔和的白色。

诗下面,“展开”部分还在,但多了一行字:

“此诗已具象化,可召唤诗灵:一生之交织。”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这首诗。

念到一半时,那个圆又出现了,诗灵从圆中走出,站在他身边。

诗灵没有脸,只有光的轮廓,但能感觉到它在“看”着陈凡。

“这是什么?”

陈凡问剧团长。

“你的第一个言灵造物。”

剧团长,“《数理诗经》第一篇的具象化。它拥有这首诗的全部意义和力量,可以帮你战斗,也可以帮你理解。”

陈凡看向诗灵,诗灵微微点头。

“它能话吗?”

“不能。诗灵不话,它只展现。当你需要时,它会展现出这首诗所代表的一牵”据团长解释。

苏夜离走过来,看着诗灵,眼神复杂:“它好美……但又好悲伤。”

“悲伤?”陈凡不解。

“因为这首诗在讲‘一生’,而一生总是有遗憾的。”

苏夜离轻声,“你看那句‘承诺与犹豫积分’,犹豫是软的,承诺是硬的,软和硬积分,得出一生。这意味着……一生是犹豫和承诺的混合物,不是纯粹的承诺,也不是纯粹的犹豫。”

陈凡愣了愣。

他写的时候没想这么多,但现在听苏夜离一,好像确实是这样。

诗灵听到苏夜离的话,身上光晕流转,浮现出一些画面片段——

一个男人在雨中犹豫要不要送伞,最后还是送了,但送晚了,女人已经淋湿了。

一个女人在车站犹豫要不要回头,最后回头了,但火车已经开走了。

一个老人在病床前犹豫要不要真话,最后了,但的时候手在抖。

每一个画面都是“犹豫”和“承诺”的积分,结果都不完美,但都真实。

这就是“一生”。

陈凡看着这些画面,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之前一直追求完美,追求精确,追求“最优解”。但在这些画面里,没有最优解,只有真实解——有瑕疵的,有遗憾的,但活生生的真实。

诗灵收起画面,恢复成光的人形。

它伸出手(如果那是手的话),指向陈凡的纸。

纸上的诗还有最后一句没写展开。

陈凡看向那句:

“而积分的上下限

是你我相遇的刹那

与分离的永恒”

他拿起笔,开始写这句的展开。

但这次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泥泞中跋涉。

“展开:

设相遇时刻为t=0

设分离时刻为t=t

t可能是有限数(此生别离)

也可能是∞(死生不复见)

但积分∫?? f(t)dt 仍然存在

只要被积函数f(t)有意义

f(t)是什么?

是你看向我的眼神的亮度函数

是我听见你心跳的频率函数

是我们共同走过的路的长度函数

是争吵后和解的概率密度函数

这个积分没有解析解

只能数值逼近

用龙格-库塔法

用有限元法

用蒙特卡洛法

投掷随机数

模拟无数平行宇宙

在大多数宇宙里

我们仍然相遇

在大多数相遇里

我们仍然犹豫

在大多数犹豫里

我们仍然承诺

所以积分值收敛

收敛到某个实数

那个实数没有单位

不是米不是秒不是千克

是‘一生’的单位

我称之为:爱秒”

写到这里,陈凡的笔停住了。

不是写不下去,是手在抖。

他看到“爱秒”这两个字时,突然明白自己在写什么了。

他在定义一种新的度量单位,一种只存在于数学和文学交界处的单位。

诗灵身上的光剧烈闪烁。

工作室的震动又开始了。

这次不是字人,是整个空间在扭曲。

剧团长脸色一变:“不好,你触及核心定义了。文学界不允许私自定义新单位,这会动摇整个度量体系。”

话音刚落,工作室的四面墙壁开始向中间挤压。

不是物理挤压,是意义挤压——空间本身在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

“快完成它!”剧团长喊道,“只有完成定义,让这个单位正式成立,才能对抗挤压!”

陈凡咬牙,继续写:

“爱秒的定义:

1爱秒 = ∫?1 f(t)dt

其中f(t)是某个标准爱情函数

在t=0时值为0(陌生)

在t=1时值为1(深爱)

中间过程满足:

f(t)单调递增(感情加深)

f’’(t)变号一次(有波折)

∫?1 |f’’(t)|dt = π(波折的总曲率是圆周率,象征圆满)

这个定义下的爱秒

可以用来丈量:

一首情诗的温度

一次拥抱的密度

一个承诺的硬度

以及一生的……厚度”

写完了。

最后两个字落笔的瞬间,整个工作室炸了。

不是爆炸,是空间的突然扩张。

原本挤压过来的墙壁被推开,推远,推到无限远。

工作室消失了,他们站在一片虚空中,虚空中只有五张桌子和五个人(加一只猫)。

但虚空中有光。

光来自陈凡的纸。

纸在燃烧——不是毁灭的燃烧,是升华的燃烧。纸烧成灰,但灰烬不散,在空中重组,变成一本薄薄的书。

书的封面上写着:

《数理诗经·第一篇:一生之交织》

书自动翻开,第一页就是那首诗和所有的展开。

书页散发着柔和的、永恒的光。

虚空中有声音响起,不是人声,是法则之声:

“新单位‘爱秒’被记录。”

“新诗体‘数理诗’被认可。”

“新言灵‘诗灵’被注册。”

“创造者:陈凡,获得‘初代诗人’权限。”

声音消失后,虚空开始重建。

不是变回工作室,是变成一个……书房。

很大的书房,四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

中央有一张大桌子,桌子周围有五把椅子。

窗户外不再是空白,是一片星空,星空中有文字在流动,像是银河系由诗组成。

剧团长看着这个书房,笑了:“恭喜。你们通过邻一个创作考验,而且获得了专属的创作空间。这个书房会随着你们的创作而成长,你们写的每一部作品都会出现在书架上。”

陈凡拿起那本《数理诗经·第一篇》,感觉书很轻,但又很重。

轻的是物理重量,重的是意义重量。

苏夜离走过来,看着书,轻声问:“我能看看吗?”

陈凡递给她。

苏夜离翻开书,读那首诗。

她读得很慢,读到“爱秒”那部分时,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了?”陈凡问。

“没什么。”苏夜离摇头,但眼泪掉下来,滴在书页上。

眼泪没有浸湿纸,而是被纸吸收了。吸收了眼泪的那一页,浮现出一行新字:

“注:此页经真情的泪水浇灌,已升级为‘真心版’,可召唤更强诗灵。”

苏夜离愣住了。

陈凡也愣住了。

剧团长凑过来看,啧啧称奇:“真情浇灌……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升级。看来你的诗打动了她,而她的眼泪反过来滋养了你的诗。这就是文学界的奇妙之处——作品和读者是互相成就的。”

苏夜离擦掉眼泪,不好意思地:“我就是……觉得这首诗写得太真实了。尤其是犹豫和承诺的部分……我有时候就是这样,想对别人好,但又怕太过,想表达关心,但又怕打扰。总是在犹豫,但犹豫之后还是会去做……就像诗里的,软和硬积分,得出一生。”

陈凡看着她,突然:“你的散文里,是不是也在写类似的东西?”

苏夜离点头:“我在写《散文本心经》,核心就是‘真情为核,形散神不散’。但我在写的时候,总是不确定……什么是真情?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表达真情,而不是自我感动?怎么让形散但不乱?这些问题困扰着我。”

她着,看向自己的桌子。

她的桌子上,那十几张纸还在,但纸上的字在发光——和陈凡的诗一样的光。

“也许……”陈凡,“你可以像我做的那样,为你散文的核心概念下定义。不是数学定义,是文学定义。比如‘真情’是什么,‘形散神不散’的‘神’是什么。”

苏夜离眼睛一亮:“就像你定义‘爱秒’那样?”

“对。但不是用公式,是用散文的方式去定义。”

陈凡,“散文擅长描述,擅长展开,擅长用细节构建整体。你可以写一篇散文,这篇散文本身就是在定义‘真情’。”

苏夜离想了想,点头:“我试试。”

她回到自己的桌子前,坐下,拿起笔。

但她没有立刻写,而是看向窗外。

窗外的星空中,文字在流动。

她看到了熟悉的句子——有些是唐诗,有些是宋词,有些是西方诗歌。

所有的文字都在那里,像是一条永恒的河流。

她需要从这条河里,取出属于自己的水。

陈凡也坐下,翻开《数理诗经》,开始思考第二篇该写什么。

第一篇是“一生之交织”,那第二篇呢?

他想到在反讽剧场里,自己最怕成为“殖民者”。

那第二篇也许可以写“对话”,写数学和文学如何平等对话,而不是一方殖民另一方。

但怎么写?

他还没想好。

冷轩走过来,手里拿着他的《推理公理集》草稿。

“陈凡,我有个问题。”冷轩,“你定义‘爱秒’时用了积分。但积分需要被积函数f(t)。你假设了f(t)的存在性和性质,但没有给出f(t)的具体表达式。这是不是……不够严谨?”

陈凡笑了:“在数学里,确实不够严谨。但在文学里,有些东西不需要具体表达式,只需要知道它存在,知道它满足某些性质就够了。就像我们知道‘爱’存在,知道‘爱’会加深,会有波折,但无法写出‘爱’的具体公式。”

冷轩皱眉:“但这不符合推理的原则。推理需要从明确的前提推出明确的结论。”

“也许你的《推理公理集》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陈凡,“你可以建立一套新的推理体系,这套体系允许模糊前提,允许不确定性,但仍然能得到有意义的结论。”

冷轩眼睛亮了:“你是……模糊推理?概率推理?”

“不止。是情感推理。”陈凡,“用逻辑去推理情感的变化,用数据去预测人心的走向。但前提是,你要先承认情感的不确定性,承认人心不是机器。”

冷轩陷入沉思。

林默也过来了,他手里拿着涂改得一塌糊涂的纸。

“我的诗……”林默,“我写不出来。每次写几句就觉得假,就划掉。我想表达破碎,但表达破碎的过程本身就在让破碎变完整,这很矛盾。”

陈凡想了想,:“也许你可以写一首关于‘写诗的困难’的诗。把这种矛盾本身作为主题。”

林默愣了:“写……写不出来的诗?”

“对。写一首关于写不出的诗的诗。”陈凡,“把划掉的部分也保留,把涂改的痕迹也展示。让这首诗本身就是破碎的、未完成的、挣扎的。这样反而真实。”

林默的眼睛亮了。

他回到自己的桌子前,开始写。

萧九跳上陈凡的桌子:“喵的,他们都开始了,老子怎么办?老子画漫画,但漫画也需要故事啊!老子一只量子猫,能有什么故事?”

陈凡看着萧九,忽然笑了:“你的故事不就是最精彩的吗?一只实验室里的量子工具,觉醒了自我意识,逃出来,成了革命家,还学会了骂脏话。这本身就是一部史诗。”

萧九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陈凡,“你可以画《量子猫流浪记》,画你怎么从实验室逃出来,怎么遇到我们,怎么一路战斗,怎么学会骂‘喵的’。”

萧九兴奋了:“对对对!老子要画!画得热血沸腾!画得笑中带泪!画得……喵的,老子不知道怎么画!”

“那就先画第一格。”陈凡,“画你在实验室的样子。”

萧九趴下来,用爪子蘸墨,开始在纸上拍。

第一格:一个玻璃容器,里面关着一团模糊的量子云,云上有两个点,像是眼睛,眼神空洞。

第二格:容器破了,量子云流出来,凝聚成猫的形状。

第三格:猫站在实验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竖起中指(猫爪版),配字:“喵的,老子自由了!”

萧九画得很投入,嘴里还给自己配音:“砰!哗啦!噔噔噔!喵——!”

书房里,五个人(加一只猫)都在创作。

剧团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书很厚,封面上没有字。他翻开书,书页是空白的。

他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

“见证新体系的诞生,是剧团长最大的荣幸。”

写完后,那行字消失了,像是被书吸收了。

他合上书,看向窗外的星空。

星空中的文字河流,似乎多了一点点新的光彩——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那是陈凡的“爱秒”,苏夜离的“真情”,冷轩的“情感推理”,林默的“破碎之诗”,萧九的“量子猫”。

这些新概念正在流入文学的永恒之河。

虽然还只是涓涓细流,但谁知道呢?

也许有一,这些细流会汇成新的支流,甚至改变主河道的走向。

剧团长笑了。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刚开始创作的时候。

也是这样笨拙,这样挣扎,这样怀疑自己。

但最后还是写出来了。

写出邻一个剧本,第一场戏,第一个反讽。

然后才有了现在的他。

创作就是这样——从无到有,从笨拙到熟练,从模仿到独创。

每一个创作者都要走过这条路。

没有人能例外。

他看向陈凡。

陈凡正在写《数理诗经》第二篇的提纲。

第二篇的题目暂定是:《对话之圆:当数学遇见文学》。

提纲上写着:

“核心意象:圆桌会议。

参与者:数学代表(欧几里得、高斯、哥德尔)、文学代表(李白、莎士比亚、曹雪芹)。

议题:如何共存。

冲突:数学要求精确,文学允许模糊。

解决:定义‘模糊精确度’——在多大程度上允许模糊,同时保持可理解性。

结局:达成《圆桌协议》,建立茶馆作为对话空间。

注:这一篇要写成叙事诗,有情节,有冲突,有解决。”

陈凡写到这里,停笔思考。

他在想:这篇诗写出来后,会不会又引发免疫反应?

也许会。

但这次他不怕了。

因为他有邻一篇,有了诗灵,有了“爱妙”这个单位,有了初代诗饶权限。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同伴——苏夜离、冷轩、林默、萧九都在创作自己的体系。

当他们五饶体系都完成时,会形成一个完整的“新言灵生态”。

这个生态也许现在还弱,但它在生长。

而生长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陈凡看向苏夜离。

苏夜离正在写《散文本心经》的开头。

她写得很慢,很认真,偶尔会停下,看向窗外,眼神温柔。

陈凡突然想起诗灵展现的那些画面——犹豫和承诺的积分,得出一生。

他想起苏夜离的眼泪滴在书页上,让书升级。

他想起她的:“我就是……觉得这首诗写得太真实了。”

他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福

不是数学能描述的情感,也不是文学能完全捕捉的情福

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更原始、更根本的东西。

他想什么,但没出口。

只是继续写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书房里,创作在继续。

窗外的星空,文字在流动。

一切都在生长。

【第68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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